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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已老 却依然难以带走一丝一缕

 
  
  2016年3月5号,在成庄喜事会的宴会大厅里,我们柳树底中学第54班期盼已久的同学聚会,在同学会会长韩军同学的组织下如期进行着。
  
  还记得,从花季般的十六岁那年到现在,大家一别就是二十五年。二十五后年再相聚,已为人父母的我们,再也难觅当年停留在青葱岁月里的影子。望着大家脸上那些许的沧桑,我们不得不承认,岁月无情催人老,这是不争的事实!
  
  “老同学们,你们还好吗?”台上主持人亲切的问候声突然响起。
  
  “好!”随之而来的回应声和掌声,在台下也雷鸣般地响起。
  
  是啊,老同学们,二十五年未见,大家都还好吗?一句简单的问候,包含着多少牵挂和思念?一句简短的问询,触动了多少人的思绪!
  
  台上,班主任老师和代课老师的讲话声再次响起,环顾四周,所有在座的同学们,听得是那么出神。这是多么熟悉的一幕啊!仿佛,这依然还是昨天;依然还是我们曾经绿树成荫的青青校园;依然还在那个坐落在校园最中心,让我们魂牵梦绕了许多年的初三班的教室里......
  
  依然难忘,自从上初一,我们班就一直待在这间全校最引人注目的教室里。这间教室宽敞明亮,南北窗户通开,全校的境况可以一览无遗尽收眼底。
  
  那时候,学校没有电铃,悬挂在校园东南角大杨树上的那块钢铁,就成了我们学校的手动铃,每逢上下课,都有值班老师或者值日生按时敲响。
  
  起初,刚上初一的我们还战战兢兢乖巧听话,生怕一个不留神做错事挨老师罚。日子久了,我们见自己的老师和蔼可亲,也就没了先前的戒备和小心翼翼,管他上课铃声不铃声,只要老师没来,教室里照样叽叽喳喳嘈杂喧哗。
  
  趁大家不注意,我们的班主任原老师,就曾透过窗户抓住过几个调皮捣蛋的典型以作效尤。老师这招攻其不备的招数固然管用,但是好景不长。因为有过前车之鉴的我们,已经学会了反侦察-----为了避免再次被眼镜片背后那双凌厉的眼睛抓到,坐在靠近窗户的同学,自发地当起了义务侦查员,只要看到老师从办公室向教室走来,立刻便有人通风报信,随后,教室里马上就会鸦雀无声。当然,我们这群小捣蛋随之也就装模作样地摆弄起了手中的书本。
  
  原老师,是位有着多年教学经验的的语文课老师,特喜欢听他讲文言文,通透细腻。严重偏科的我,只要是他的课,课堂笔记几乎不落。可他哪里知道,就是我这个看似听话的乖乖女,有时也会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书台高筑,瞒天过海浑水摸鱼。老师们讲的运算公式和定律没记住几条,偷偷翻阅过的古龙金庸两位大家的武侠秘籍倒是记住的不少,什么凌空点穴啊,什么横扫千军啊,呵!这哪里是个在认真学习的听话学生?分明就是一个爱耍小聪明的武侠迷!
  
  好像是初一的第二个学期,我们班调来了一位漂亮的数学老师,一袭乳白色的夹克衫总是那么干净得体。她,就是牛老师。严厉,是她给我的第一印象。记忆最深的,莫过于那年她已经怀上了自己的宝宝,身子已经很不便的她却仍然坚持为我们上课,所有的数学几何题,她几乎都要讲到同学们弄懂弄会为止。只是,我这个向来对数字和几何图形不敏感的笨笨,一看到它们就如临大敌,所以每次一上数学几何课就会犯怵,脑子里就像灌上了浆糊一样总也开不了窍。于是,就只好向我们组古灵精怪的原香莲同学求助,求助的结局无非就是:照搬照抄,考试没招,望着考题,只能哀号!
  
  说起原香莲这个黄毛丫头,她可真不是个简单的人儿。别看她头发不多娇巧瘦小,可那些难解的运算题和几何求证,几乎没多少能难得倒她。这且不说,就是她那泼辣的性格,也堪比又红又辣的小辣椒无人敢惹!
  
  同组的组员,除了她就是和她同桌的庄庄,还有与我同桌的杨林峰了。记忆中的庄庄,好像常年都是一套军黄色的衣服,不爱干净的他,鼻子旁边总有两条擦过鼻涕留下的两条红红的印痕。虽说他站在同学们中间并不起眼,可是特会来事的他,却并未因来自外村而受到欺负,相反,这个伶俐的小跟班儿倒是颇受有些大男生的喜欢。
  
  杨林峰,不用说大家也应该记得这个调皮捣蛋的臭小子。在校时,我没少受过他的欺负。课桌上总有他为了侵占领地,用圆珠笔划下的长长的三八线,甚至偶尔还会趁我不注意,圆珠笔改由墨汁代替,导致我的袖子被弄得脏兮兮,随之而来的世界大战那肯定是在所难免,可最终的结局,也总是以我的惨败而收场。泪眼朦胧的我,望着在一边因战胜而得意的他,恨他恨得别提有多么的咬牙切齿!曾在心里千百次的暗暗发誓,等我哪天学会点武功点穴什么的,看我不给他点儿苦头尝尝,也让知道知道被欺负到底是什么滋味!
  
  俗话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这捣蛋和捣蛋还真就是爱凑在一起。说起他,大家肯定不陌生,只见他眼睛不大,个头不高,鬼点子却最多。只要他的小眼珠子咕噜噜地那么一转,一准儿就是又有了啥新点子。对,他就是咱们班的孩子王韩军同学。你还别说,这个捣蛋好像生来就是当孩子王的料,从小到大,他除了脑子灵光成绩优异,身后总有一大帮拥戴他的难兄难弟。清晰的记得,那个特爱课间搞小动作,没少挨过英语老师扔他黑板擦的原三军同学,就曾为了向他表示真诚友好,不惜被抓,无惧被罚,毅然决然,偷偷地把别人家的小狗崽儿放在棉衣怀抱里为他抱来。只是,后来东窗事发,就不记得这对难兄难弟是怎么向老师坦白滴!
  
  记忆中,和丽霞同学同桌的那段时间,我们相处的一向很好,可是一次偶然,我们俩居然为了一次小口角而闹得特别不愉快。当时我拿铅笔在桌子上画图写字骂了她,直把她气得哭成了个泪人儿。事后,我也很后悔,几次想向她道歉重归于好,可一看到她铁青着的脸,就没有了再向前一步的勇气。虽然长大后我们已经不计前嫌,但是在这里,我还是想对丽霞同学真诚的说一句:“老同学,对不起!”
  
  王清芳,也曾同过桌的一个性格内向的矜持美女,平时温柔婉约寡言少语,即便是发现我在偷看小说,也不曾向老师揭发检举。然而,就是这么一位文静的小妮子,谁又能想到她发起脾气来,居然会有那么大的爆发力!依稀记得,那个炎热的夏日,下午第一节课上课铃响后,同学们已经陆续回到各自的座位上,等待老师来上课。突然,一大声文具盒“砰啪”落地的声音过后,坐在她身后的,我们的桑建中同学,竟然手捂着嘴巴,鲜血直流。原来,那一文具盒下去,建中同学嘴里赫然留下了一个弯弯的月牙,也留下了今生最难忘的回忆!
  
  说起来搞笑,有人说,我们班是阴盛阳衰。可不是吗?初中三年,我们班的同学有转学走的,也有转学来的,可始终是女生多于男生。或许也是基于这个原因,才使得我们班的女生和男生打起架来那是当仁不让势均力敌!不信?就说我们班的“女魔头”原庆华同学吧,那次和我们班的“假姑娘”杨云刚同学,不知为何起了冲突,一来二去,俩人竟然大打出手。原以为,“假姑娘”个字高大,又是男生,打起架来,肯定是女生吃亏,谁曾想,打到最后,这“假姑娘”不但没讨到一点好,还反倒被原庆华给打得裤子都破了好长。最后,不管说成啥,人家“假姑娘”死活都不肯来我们班上课了。“假姑娘”转学走了,“女魔头”这个雅号,自然也就在我们班给传开了。
  
  不知道,大家是否都还记得,咱们班那个白白净净斯斯文文,戴着一副近视眼镜的男同学,他总爱把那些废电池旧灯泡收集起来瞎捣鼓,那些废弃的小玩意经他手那么一摆弄,总会发光发亮绽放奇迹。那时的冬天,每天都有晚自习,学校停电那是常有的事。当时,同学们上自习点的最多的就是一盏自制的煤油灯,最好的,也不过奢侈得买一根蜡烛。一晚上下来,我们点煤油灯的同学,不是被煤油灯的烟气熏成了熊猫眼,就是刘海不小心被烧焦,变成了弯弯曲曲的方便面。而我们班,人送绰号“少爷”的他,却总因有他自己翻新后的小台灯陪伴,才不至于变成花猫脸。或许,正因为如此,他的女生缘总是很好,身旁也总是少不了一大片爱和他一起玩闹的女同学!
  
  在校时,只要看过《十六岁的花季》这部电视剧的女同学,肯定忘不了咱们班那个热情漂亮的原丽琴。那部电视剧热播时,恰逢炎炎夏日。下课后,女同学们舍不得买几分钱一根的冰棍儿,大家伙簇拥着丽琴同学,和她一起回到住在学校附近的她家里,不仅凉水管够,而且还能借机欣赏到《十六岁的花季》。当时,稚气未脱的我们,只要提起电视剧里帅气的袁野和雪儿,一个个无不神采飞扬神采奕奕!
  
  那时候,琼瑶和岑凯伦的爱情小说已经铺天盖地的风靡整个中学校园,同学们都争相传阅。尤其是女同学,哪怕不吃零食,也要把平时积攒下来的零用钱拿去租书,为的就是领略爱情小说的魅力,有的甚至还学着书中的女主人翁偷偷地“谈恋爱”,或许她们认为,私下里和男同学递个纸条就算是爱情吧!可是那些幼小无知的懵懂心灵又岂会懂得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
  
  虽说已是初中生,老师抓学习抓的紧,但同学们的文艺生活一样也没落下。记得那年元旦晚会,咱们班的晚会可真是搞得热闹。谁说《天仙配》只应戏文儿里才能有,你看我们班的元旦晚会里,不是也有个董永和七仙女吗?你看,那清秀俊逸的董永一现身,谁还能认出那是我们班女扮男装的气质美女李杏丽?你再看,那冷美女段素琴的一亮相,像不像温柔贤淑的七仙女?你接着看,咱们班那位粉嘟嘟洋娃娃似的大眼美女原金芳和她的小姐妹们一上场,那歌儿唱的,那现代舞舞的,谁敢说咱们班的节目不是杠杠的!
  
  时间,总是不经意的从指缝间悄然溜走,一眨眼,我们的中学时光已经度过了一多半。一直以来,我们班的代课老师更换频繁,一直到初二的后半学期,一位血气方刚,二十才刚刚出头的大小伙子走进了我们的班级生活。他中等身材四方脸,鼻子上一副红框架的近视眼镜,和他的脸型一样的有棱有角。他虽然有几分帅气,却总是不苟言笑地沉着一副脸,总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估计他是怕大不了我们几岁,难以管理我们班这帮捣蛋鬼,才故作深沉吧!不用说,大概大家也应该猜到了,他就是为我们代着化学课,后来一直陪伴我们走完初中生涯的李老师。李老师虽然年轻,化学课却讲得相当棒,还记得,那一次他布置了背诵化学元素的课后作业,可就是那么简单的十几个字,我却笨得背了三回才交了差,望着他黑着的脸,我羞得眼泪都差点流出来。尽管这件事已经过去了N多年,但是在我的记忆深处,却仍然记忆犹新!
  
  中学时代,最幸运的就是认识了皮肤白皙、身材高挑、好学上进的她。不记得我们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交集?或许是身世相似的缘故吧,我与她不知不觉走得很近。我们哭过,笑过,吵过,闹过,分开过,和好过,而参与在我们俩之间,所有开心与不开心的最亲密的朋友,竟然是那一张张写满心语的小纸条。曾有多少个午夜梦回,一个个难忘的片段,承载的全是我们儿时的悲喜。风雨同行,一晃二十九年过去了,心语丰盈着我们的情感,时光见证了我们的情谊。在一起的时候,我们无需多言,一个微笑,一个动作,哪怕只是一个眼神儿,我们也能领会彼此间的心意!她是我的闺中密友,更是我的知己,有友如此,足以!
  
  我无法阻止那些斑驳的记忆,在脑子里一遍遍的翻腾,那些沉睡了好久的片段,好像瞬间也变得越来越清晰。内心深处,依然还能记得那些或开心、或灿烂、或阳光、或羞涩、或腼腆的,儿时的他(她)们那一张张纯真的笑脸;依然还能记得那些我们曾经在一起所有笑闹过的日子......
  
  雷鸣般的掌声再次响起,我的思绪也被拉回到了现实里。看着刚刚走下台的李老师,微笑着回到了自己位子上,他旁边的原老师和牛老师,脸上也洋溢着按耐不住的激动和笑意。想必,此时此刻的他们,大概也和全体同学的心情一样,都是百感交集难以言喻吧!
  
  是啊,二十五年没见了,昔日还是风华正茂的老师们,现在的鬓角都已初见斑白,曾经都还是懵懂无知的同学们,现在也都成家立业为人父母。透过老师们脸上那温馨的笑容,不难看出,那一刻他们一定都很欣慰。他们欣慰的不仅仅是他们的学生在同学聚会时,依然还能记得昔日的恩师。我想,在他们心底,更多的欣慰,则是看到自己的一个个学生,现在在不同的领域,已经有了各自的发展方向与成就;已经有了各自的家庭和幸福;已经有了他们各自的精彩与人生!望着昔日自己眼中的一棵棵小树苗,现在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他们怎能不欣慰?他们怎能不高兴!
  
  偌大的宴会厅,此时的气氛仍然热热闹闹士气空前,同学们在各种互动小游戏中,传递着各自的温暖与真诚!
  
  那真真切切的拥抱;那嘻嘻哈哈的逗闹;那开开心心的合影;那沉醉忘我的投入,点点滴滴,桩桩件件,那情,那景,无不在为这场二十五年后的久别从逢,谱写着一首相逢之歌!
  
  同学,师生。师生,同学。这简单却很亲切的字眼,在所有人的心里,不知曾默念过多少遍!
  
  也许,唯有在久别重逢的那一刻,大家才能深切感受到,儿时的记忆里,无论是开心与不开心,那都是我们这一生最值得珍藏的一页。我们彼此之间,最最难能可贵的,莫过于那份牵挂和记得。那份记得,它淡淡的,暖暖的,却也是最最纯真持久的!
  
  人生,或许就是这样,只有在经历过太多的打磨和锤炼后,方能有所感悟,懂得珍惜!
  
  这次,我们柳树底54班的首次同学聚会,除了个别有特殊情况的同学没能到场,其他的无一缺席。眼看着聚会已接近尾声,老师和同学们之间都互道珍重依依惜别。但是,相聚的美好总是短暂的,天下的宴席也总是要散的。我们知道,这次的分别,其实就是为了下一次的再聚!
  
  望着我们的老师;望着那些从四面八方赶回来的同学们;望着在场所有人那灿烂的笑脸,我的心,也在此刻被悄然融化了......
  
  文字很美,却依然难以描写我们曾经在一起的那些美好回忆;
  
  我们一直珍藏在心底的那些青葱岁月;
  
  分别再久,却依然难以阻止我们还会时刻想起:我们是同学,我们是师生!!!
  
  附记:其实,那天的最后,我曾偷偷瞄过一眼我们的学生会长韩军同学,尽管当时他已经微醉,但我相信,那天最高兴的肯定是他。因为,他组织这次聚会的初衷,无非就是想看到老师和同学们久别重逢后的喜悦。用他自己在同学群里说的话就是:“大家高兴,我就高兴!”
  
  感谢我们的学生会长韩军同学,是他为大家带了一个好头,感谢他百忙之余,为大家组织了这场二十五年后的重聚。感谢所有的老师和同学们,感谢通过大家的共同努力,我们的这次重逢,才会取得圆满成功!
  
  同学们,这篇文字,是我们在校时的趣事,蓉儿斗胆,未经大家同意,就把你们的溴事给公布于众了,还望大家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千万不要怪罪我这个昔日爱唱歌的小不点儿哈!
  
  最后,蓉儿借此机会,祝愿我们所有的老师和同学们:平安、健康、幸福、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