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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就像那涨潮的潮水 激情的浪花越来越高

 爱情就像那涨潮的潮水 激情的浪花越来越高
 
  很长一段时间龚晓都沉浸在难以自拔的痛苦之中,闲暇时间,他就用读书来消磨时光,家中的一本《成语汉语小词典》差不多都被他翻烂了,只要能看到的书,他都如饥似渴地阅读。
  
  村子里和龚晓年龄相仿的许多家庭成分好的小伙子,都已相继告别了单身,唯有龚晓和几个与他一样的地富子弟依然是光棍一条。是啊,在那阶级斗争年年讲、月月讲、天天讲的年代里,哪个姑娘愿意跳进这个“讲”的火坑”呢?
  
  “晓晓、你过来一下,把荤油罐给搬到里屋来。”大年除夕的午夜,正在准备燃放鞭炮“接神”的龚晓突然听到母亲呼唤他。龚晓不明就里,赶紧去厨房抱起荤油罐就往里屋走。
  
  “不用啦,你抱回去吧。”看到龚晓抱着荤油罐刚踏进里屋的门槛,母亲就满面笑容地吩咐他。看到满脸狐疑的龚晓,母亲呵呵一笑说:“荤(婚)动就行啦!”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龚晓明白母亲的心思,可怜天下父母心,她老人家是多么期盼儿子能早日娶上媳妇成个家啊!
  
  大年三十晚上的荤油罐好像还没算白动,龚晓终于婚动了。
  
  龚晓有个最要好的男同学叫王勇,他们离校后虽然天各一方,可彼此仍然没断联系。王勇不到二十岁家里就给他娶了媳妇,几年后他就成了两个孩子的父亲。他看到龚晓在婚姻上仍然孑然一身,就也跟着焦急万分,通过朋友,他联系到一个远在吉林清源北四平偏僻山村的叫金秀芳的姑娘,约龚晓去相看。
  
  当他俩乘火车到清源站下车时,已是午后五点多了,去北四平的交通车也早就开走了。附近连个旅店都没有,打听一下当地人,才知道离北四平他们要去的那个小山村还有一百二十里路呢。怎么办?情急之下他俩决定徒步前往。
  
  到底是年轻气盛,一百二十里的山路他们竟然没当回事。很快夜幕就降临了,龚晓和王勇甩开大步,有说有笑地朝预定目标走去。路上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看不见,偶尔有辆汽车开过来,那耀眼的灯光让他们不得不闪在路旁,任他们怎样又招手又呼喊,汽车还是风驰电掣般一闪而过,留给他们的仍然是黑茫茫的不知要走多远的路。
  
  也不知走出了多远,他们总算看到前面似乎有个灯火闪烁的地方,想必是一个村子了,可绕过一段山路一转弯,那灯光又不见了。刚开始上路时他们那生龙活虎的劲头逐渐没了,脚步也越来越觉得沉重起来。
  
  走着、走着,他们终于经过了一个村子,敲开一个有灯亮人家的门,一打听,距离他们要去的地方还有五六十里呢,讨了口水喝,他俩又急匆匆上路了。
  
  黎明前,龚晓和王勇终于到达他们要去的小山村,很快就打听到他们要找的金秀芳家。
  
  看到龚晓和王勇地到来,全家老少马上起来,听他俩说是从清源一路走来的,都露出既惊讶又赞叹的目光。忙活了一阵,一桌丰盛的山村野味摆满了桌面,几口烧酒下肚龚晓觉得身子暖和多了,一夜奔波的疲劳似乎也一扫而光了。
  
  这时,龚晓才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金家秀芳,一看就是一个朴实的农村姑娘,长相虽然一般,可从她那含笑羞涩的脸庞就可以知道是一个淳朴温柔善良的女孩。
  
  吃完早饭后,金家考虑龚晓和王勇走了一宿的路,一定很累,就劝他俩小睡一会。
  
  龚晓倒在炕上怎么也睡不着,看了一眼已入梦乡鼾声不断的王勇,他悄悄下炕走到了门外,门前有一条小溪,溪水是从不远处山上流淌下来的,他沿着溪水奔西面的小山走去。一会功夫,他就来到了山顶,无意间回头一看,秀芳已尾随他跟了上来。
  
  两个人并排坐在一块山石上,遥望山下小村庄,闲聊起来。虽然没有谈情说爱的倾吐,但彼此间都似乎有了难以言表的好感。不知不觉三个多小时过去了,他们才慢慢走下小山。
  
  第二天早饭后,龚晓和王勇告别了金家,想启程返回辽阳,秀芳一直送他们到汽车站点,时间不久,车来了,就在龚晓和秀芳握别时,他看到她眼里噙满了泪花,与此同时,她给他手里塞了一张纸条。
  
  大客车徐徐向南驶去,龚晓探出车窗的头一直到看不见伫立在站点的秀芳才收回到车内,这时他才想起打开手里的纸条。
  
  “龚哥:与你虽然只是一天多短暂的接触,可你却给我留下了挥之不去的爱恋,我喜欢你,如果上天能赋予我们缘份,我愿为你举案齐眉,永结同心。期盼你的来信。——秀芳”。
  
  看了秀芳的短信,龚晓顿时觉得心里热呼呼的,回到家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赶紧给她回了一封信,四页的信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尽情地倾诉了对秀芳的眷恋与爱慕。一周后,他接到了她的回信,那热情洋溢充满无限情感的话语丝毫不比他的言辞有半点逊色,龚晓陶醉了。特别是在首页信纸的顶端她特意写了一句:“遥望远方,想念哥哥。”更令他激动不已。从此,不断的鸿雁传书越来越频繁,龚晓和秀芳的恋情。
  
  一晃三个多月过去了,龚晓与秀芳虽然只是书信来往,但两个人的心已经融为一体,难以分割了。他们最多两三天就能见到对方的信函,可突然间龚晓有半个多月没有见到秀芳的来信了,虽然他写了好几封信给她,但总没见回音。在焦急中,龚晓终于接到一个邮件通知,一看是由北四平发来的,他赶紧去邮局领取了邮包,打开一看,顿时傻了眼,包裹里装的是几斤干蘑菇和几十个手工钩织的洁白领翅,还有龚晓寄给秀芳的几十封去信,一种不祥的预感迅速袭上龚晓的心头,当他看到里面还附有一封来信,就急忙打开,只见信上写到:“龚晓哥哥、你好、我是秀芳的妹妹秀梅,告诉你一件不幸的消息,我姐姐在十多天前遭遇了车祸,她在弥留之际苏醒时,还念念不忘让我把她亲手去山上采摘的几斤蘑菇和给你钩织的二十个领翅给你寄去,并让我告诉你,不要想她,姐姐是在紧紧攥着你的来信慢慢咽下最后一口气的……”
  
  如五雷轰顶般,龚晓瞬间感到天旋地转,他奔奔蹡蹡走出了邮局,一路上泪如泉涌,茜纱窗下,我本无缘;黄土垄中,卿何薄命?他再次发狂似的高声咏起了“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