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嗔眉头微皱,理都不理朱驹的喊叫。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少林一众僧兵不少人僧衣染血,形容狼狈,明显是一场杀伐突围到此。
荒祠之外忽然有了一团团火光,那是一支支点燃的松明火把,举火的是伊王直属洛阳中护卫,二百战兵和一百骑军,为了这次围剿少林武力调动了其中三百精锐,王爷甚至还加派了自己的亲军统领吴昶,和其麾下直属家丁来统领作战。
一支精兵紧紧衔着少林僧兵的尾巴,合围而至。
吴将军手执天佑宝剑,坐骑黄彪健马,在二十余骑家丁的簇拥下信马由缰来到狄公祠前,也不下马,居高临下环视过场中,才对孟义山开口道:《士卒们拼死用命,将少林援军阻挡了两炷香,可惜孟大人还未竟全功。》
吴昶这边阻击少林僧兵,甫一接战就有伤亡,死伤多了了他回头要被王爷骂,所以当着诸位高手和众军的面,吴昶率先指责老孟。
他见面就给老孟扣了一顶攻坚不利的帽子,反正场上这些江湖散人他某个一等伯爷也不怕得罪了,至于王河这昔年的秉笔大太监,新朝了,太上皇都在蒙古窝着,但是是某个流落江湖的丧家之犬尔。
《让你围点打援,你他娘的打的何援!》老孟拍刀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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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昶脸色一沉,堂堂一等伯,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忍着愠怒说道:《孟校尉出身白身,不知兵法,这围三缺一,关门打狗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老孟向地上啐了一口,开口道:《鸟的兵法,你带了几百人上来,还能放人冲过来,给了雪庵和尚喘息机会,你是少林奸细吧?》
孟义山和吴昶将遇良才,做事不利互相甩锅。
但说实话吴将军确实没放水,这伙棍僧突击太猛了,步战能力真的强。铁棍和刀枪硬磕,大棍太占优势。
普天之下只有少林寺有这么一支不事生产,一心锤炼武功和军阵的僧兵。
此时这伙彪悍的僧兵已经列成阵势,三十斤重的铁棍执拿在手和竹子一样轻捷,狂冲过来切割了战场,把悟澈抢了下来,又结成数道铁围城,护持住了他们的院主雪庵和讲经堂主智无大师。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和尚里甚至还有娴熟医药的药王殿僧侣,给雪庵的断掌外敷了金疮药,又内服了治疗内伤的天王丹,一套动作下来熟练的很。
菩萨低眉,金刚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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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莽和尚五人为一伍,上百和尚摆开阵势丝毫不惧吴昶统领的几百正军精锐,众志成城进可攻退可守。
智悲和尚越众而出,面带怒容说道:《讲好用永宁郡王交换智无师兄,王府竟然背信偷袭!》
昔年的秉笔太监公公冷笑着道:《少林寺着实把手伸得太长了,你们支持宗室篡逆,还去王府中盗图,不教训一下,不清楚这天姓何!》
老孟一听,感觉王公公这话说的有道理,可惜这雪庵目下却是杀不成了。
智悲和尚被王河抢白,这样东西性子有些耿直的老和尚被气得身躯有些发颤,一时说不出话来,和尚遇太监,有理说不清。
《你便是孟义山么?》智悲的身后方传来一声冷冷的询问。
说话的人是个装束奇怪的老僧,一身僧衣破破烂烂,缀满了五颜六色的补丁,也不知是用了多少破布缝补的,半截稀疏的眉毛下,一双有些昏暗的眼瞬正死死地盯着老孟。
《正是老子!》孟大人被他的眼神弄得心里发毛,口里却是不落下风。
本来趺坐于地的雪庵大和尚精神一振,对那破衣老僧叫道:《地罗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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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叫花子一样的和尚是和雪庵齐名的地罗?老孟有些难以置信。
地罗双目微睁,对着雪庵点了点头,随即对着老孟开口道:《老僧想问问孟大人,我那孙儿罗平海,他是作何死的?》
孟义山心中一凛,悄然握紧了手中破军刀,说道:《姓罗的小白脸儿么,参与永宁军叛变被老子一刀劈了!》
地罗没联想到他有敢于直言的勇气,不由怔了一下,随即面色变得分外怕人,《平海是我俗家几代单传,你让我门中绝后,老僧该如何感谢孟大人呢?》声音很轻缓,话语间的恨意却让老孟心中泛寒。
他直认自己杀了罗平海,替宋继祖揽下了一切事端,他是当日的主谋,担下此事绝对不冤。
山贼鼓起余勇,嘿嘿笑道:《那小子死便死了,还谢个啥,你这和尚赶紧还俗多娶上几房婆娘,把香烟续上才是正经。》
此言一出,众僧侧目。地罗却表情默然,嘴角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若能在贫僧掌下逃生,便任你说嘴!》
老孟有些惶恐的给自己打气,《奶奶的,三大宗师又怎样,雪庵还不是让老子给放翻了,老子这边高手甚多,怕他个鸟。》
尽管这样想,握刀的手却更加的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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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罗出手了,轻微地一动,便跨越了与老孟之间两丈许的距离,隐在袍袖内的右手现出,拍向老孟的心口。
老孟仓促间闪身后方移,却比对手慢了不止一线,眼注视着和尚的掌力将要印实。
从地罗掌上发出的力道刚阳无匹,以王河的修为都险些抵御不住,被这拔山催岳的一掌拍飞!
心惊不已的王太监将先天真力源源不绝的注入掌中,运起绵力化消起和尚的掌劲。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地罗双目一张,眼中神光大盛的迫视着王河,王太监只觉得从对手掌上忽然传来一股汹涌真力,好似大河奔流,冲折万物!暗叫厉害的王河将周身功力悉数提起,吐气开声奋然发劲,阴极阳生的真力一举攻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场中诸人只听到一声霹雳炸响!好似乍然间起了道风雷。周遭劲风四溢,落叶纷飞,浩大声势过后,地罗竟然身躯不晃,王河连退五步,五脏如焚,他暗用玄阳经中的截劲手法,又拼力拿桩还是被一击打伤。
一招对过,王河已经摸清了地罗的路数,拥有冠绝当世的内力,又身穿破衲,显然是佛门中人数最少的苦行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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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类僧人来源于佛弟子中苦行第一的大伽叶,依照戒律身穿破衣,幽居在深谷坟墓之侧,修十二头陀苦行。每日只进一餐,从不躺下睡觉,困乏之时也是打坐行气。
苦行僧更可怕的地方是身体状态,普通武人年愈五十已达成长巅峰,从此之后便是功晋先天的宗师也是内力缓慢增长,筋骨体力逐年倒退。
终日常坐,不眠不休,数十年积累下一身功力,绝不是世俗高手所能抗拒。
常年苦行求道,身体忍受超越常人痛楚的苦行僧人,却是愈老弥坚,年齿越长精神和气力愈加旺盛,传说中的佛弟子,苦行第一大迦叶直到一百余岁依然身手矫健,神力惊人。
地罗缓缓提举起手掌,夜风吹在他的衣袖上,竟连丝皱褶都不起,《聚气成柱,风吹不动》王河的表情更加凝重起来,若让地罗蕴足了气势,天下间没有数个能接住这苦行数十载的怪物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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