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2章 ：监牢 ━━
《主子，适才那位婆婆拉的二胡真的好一般。》彩云心直口快，《中间拉错了好几处，声调像锯木头似的，她还骗财物！》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要紧，反正我听不懂。》赫连玉积极分菜，小脸喜洋洋，《你们快吃呀，不要浪费嘛，这道五嫂鱼你们一起分了嘛！》
三人：《……》
彩云咬唇，求助似的望向映月与长左，她已经将话题转到老妪身上了，怎地主子还忘不了分菜？
长左瞅着碟中的鱼肉，移开视线，拎起赫连玉放到怀里：《吃饱了，走吧。》
《可是还没吃——》
《饱了。》长左捂住赫连玉的嘴，《映月快去付账。》
映月自然不想吃这些个菜，匆匆喊来小二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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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那些没动的菜，拿去分与路边的乞丐吧。》映月跟着醒春做事，学了些东西，如今也有了几分操持主事的风范。
小二爽朗轻笑：《姑娘一准儿是外乡客！还出自良善之家！但是啊，咱们金陵可没有乞儿！这些剩菜，到时候我们喂了猪狗就行，您甭操心！》
《没有乞丐？》
映月不信，天子脚下那偌大的京城尚有乞丐，金陵怎会没有？
赫连玉安安分分趴在长左肩头，望向小二，《金陵已经富裕到没有乞丐了？》
金陵贪官多，官商勾结多，怎会没有乞丐？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奇奇怪怪！
小二左右张望，小声说：《小姐说笑了，天底下没了何，也不可能没了乞丐！都是那些个大人物做的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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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说得咬牙切齿，又尽是哭笑不得：《皇子公主驾临金陵，那是天大的福气！大人们可不敢怠慢，只能造个假的盛世景象！所以啊，金陵城内的乞丐难民们，全被赶了出去！这事儿小姐清楚就行，可不能乱说，万一传到京里的贵人耳中，那可不得了！》
赫连玉：《……》
莫名其妙成罪魁祸首了。
《还有难民？》赫连玉某个激灵，没听说过哪里有灾，《哪里的难民？》
《小姐还挺关心江山社稷。》小二憨憨一笑，左右瞧着没人喊他忙活，便与赫连玉侃侃而谈，《旁边天兴城发瘟疫！死了不少人呢！就前两天的事儿！传到皇帝老儿耳朵里，估计得等个十来天，也可能传不到皇帝老儿耳朵里，不然治罪那些个官老爷们，他们可不乐意！》
小二也觉得自个儿说多了，叹了口气，《那些个官老爷们心毒着呢！我这种心善的可当不了官！》
赫连玉冲他点点头：《确实。》
小二：《……》
赫连玉没心思继续逛下去，窝在长左的颈窝，小腿蔫巴踹他一脚：《我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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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不足半日，何都没逛，就又回了行在所。
赫连玉跑了一圈，除了伺候的下人，没见到谢让尘与赫连迟几人。
《长左哥哥，我们去府衙一趟！》
《去不了。》长左面无表情的眉眼，渗着股委屈和赌气，《公子不允许我去。》
赫连玉拍拍胸脯，义薄云天：《我是公主！出了事我扛着！》
扛得住就扛，扛不住就抱着师尊大腿哭！
师尊脾气好，哭两声他就心软了。
长左盯着赫连玉，迟疑几息：《也行。你扛吧。》
赫连玉皮笑肉不笑，重重砸他肩膀一下：《你还真是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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撺掇完长左，赫连玉让映月与彩云留在行在所，她与长左前往府衙。
金陵的府衙公堂上，正审着案子，府衙外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
长左抱着赫连玉，挤到人群里。
《婶婶，这是审何案子？》赫连玉伸着身子去问旁边的大娘。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大娘面善又健谈，有赫连玉主动问话，她便如同卸了闸门般：《是周家和楚家的案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前头跪着的老婆子是赵姥姥，城东大周家的一个下人。她有个小孙女，前些天被人拐了，没成想又被楚家某个跑腿的小厮给偷摸地买回家，想当个童养媳养着。》
《那楚家小厮不是个好东西，嫌小姑娘不听话，整日又打又骂，最后喂了她一包耗子药，活生生毒死！扔到了河里！被人打捞上来后，赵姥姥认了尸。但楚家小厮死活不承认买了小姑娘。两家闹得不可开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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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遥指公堂，《瞅见两边穿得人模狗样的讼师没，那是大周家和楚家的，谁家也不愿意吃亏。》
赫连玉摸摸耳尖，《这件事闹大了不好吧？》
大家族不在乎脸面吗？
《可不！不过不闹大也没办法！》大娘拍手，《原本不用闹大，可赵姥姥痛心，成天守在府衙大门口，看见贵人就磕头喊冤，没联想到啊！真给她等到了！还是皇子！这不，这案子不办都不行！》
赫连玉听恍然大悟了，冲大娘甜甜一笑：《多谢婶婶。》
《谢啥，这种事常见，也就是你还小，什么都没见过！》大娘像是见过大风大浪，岿然不动，正要教育赫连玉两句，就见她二人望府衙里闯，《以后你——你们不能闯府衙啊！会被打的！》
大娘见长左抱着赫连玉往里走，魂儿都要吓没了：《看热闹站外边就行了！不能进去啊！》
赫连玉冲大娘挥扬手，《我兄长在府衙办事，没事的。》
守门的官兵脸一凶，上前阻拦：《闲杂人等，不可扰乱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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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左举起象征他身份的令牌，官兵屈膝要跪，《行了，不必见礼。》
长左抱着赫连玉，朝南边方向去，过了西南角的仪门，就是南监，也是俗称的大牢。
南监阴森，守门巡逻的官兵们轮班换岗，因为赫连迟几人在，多了些京里来带的侍卫。
外头的大娘挠挠头，反应过来的狂拍自个儿心口，喃喃：《娘咧，见着官家小姐了！咋不穿绫罗绸缎带七八十个丫鬟呢……》
长左与赫连玉出现，侍卫们便先一步行礼。
《参见公主，公主千岁。》
《起来吧，四皇兄在里面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赫连玉目光落在‘牢狱’的横匾上，下移落到门内灰墙上硕大的‘狱’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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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公主，四殿下确在监牢内。》
《去跟他说一声，本殿要见国师。》
侍卫道了一声《是》，遂往监牢里边跑。
跑了两步，他才反应过来。
禀报四殿下，公主要见国师？
是不是……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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