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5章 :好果子 ━━
楚家千游园内,明轩堂中,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位老夫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身着绛紫色华贵长袍,头戴一截玄色暗纹缎面宽抹额,抹额正中央单缀一颗珍珠,向下是半阖的双目,祥和面容流泻威严。
堂中侍女们垂首无声,堂中央跪着一身粗布衣裳的俏丽姑娘。
《罪奴绿妩知错,求老夫人原谅。》绿妩声量不大,清晰坚定,足以让堂中众人听清。
老夫人缓缓睁开眸子,声缓而从容:《既然知错,那便该罚。玉琢,过来,你说说作何罚。》
玉琢心疼地怜绿妩一眼,上前冲老夫人福身:《回老夫人,按照家规,私奔犯妇德,合该……赏一百棍。》
玉琢扑通跪下,一双手惶恐交握:《求老夫人看在姐姐侍奉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饶姐姐一命。》
老夫人闭目不语,恍如睡着了一般,直到堂内完全寂静,她才开再次睁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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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目并未因年岁上来而显浑浊,反而格外清明:《绿妩留下,其余人跪安吧。》
侍女们行礼退下,只留绿妩跪在原地,堂内灯火明亮,将暗色的装饰纹样照耀明亮得鲜亮几许。
老夫人从椅上起身,绿妩赶紧站过去扶住她。
《老夫人,贾显这条线断了,是……四皇子插手。》绿妩恭敬颔首。
《这小子昨日才到金陵,今日就敢做出如此动静,鲁莽了。》老夫人被扶到内堂的坐榻上,《随行的可还有其他人?》
《四皇子抱着昭阳公主,后随两个婢女,一并来的有卓六,另一位背着长剑,约莫是国师近旁的长左大人。》绿妩仔详细细说,《在麒麟客栈办案的,是陆侯与史知府,至于其他,便再没有。》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昭阳究竟是何来头?》老夫人手指撑着头,半阖上目光,嗓音低了些,《先皇后从未生女,皇帝绝不会混淆皇室血脉,所以,这昭阳究竟是何人所出?》
绿妩细细摆弄屋中的熏香,《京中并无消息透露,宫中民间皆言昭阳公主乃先皇后所出,且荣宠盖过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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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老夫人忍不住嗤笑,轻轻哎呦一声,仍未睁开眼,《皇帝给的荣宠也有人信?》
《老夫人说得是。》绿妩恭顺上前,为老夫人捏腿。
《找个时间,单独见见那丫头,小小年纪便能笼络皇帝与国师,不是个简单的。》老夫人闭目养神,良久后,《皇家可养不出天真的孩子。》
《绿妩恍然大悟。》
老夫人懒散抬手,《行了,别按了。你下去领二十板子,往后便赶了回来伺候。》
《绿妩谢老夫人。》
金陵行在所,明园。
《陆侯!这是你第二次在小玉儿面前露马脚!》
赫连迟一口银牙险些咬碎,眼底恍如鸦羽狂飞,折射出诡异锐利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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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低着头听训。
赫连迟气得胃疼,他后退一步,右手抚住胃部,脸色微白,陆景赶紧扶住他,眼中担忧。
《殿下,您身体作何样?臣去喊大夫!》
《不用。》赫连迟叫停陆景,眼底不善,《顶罪之人找好没有?》
陆景后退一步,掀袍跪地:《殿下想办到何地步,臣便拉出何样的人。》
《若本殿要你断了这条线,你又该如何?》
陆景不假思索:《臣自当一刀两断,绝不藕断丝连。只是……》
《说。》
《只是水至清则无鱼,若咱们不握着这条线,就得被别人拿捏,臣望殿下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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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迟指腹揉着胃部,眸底晦暗不明,陆景跪在一旁,安寂静静不做打扰。
约莫半刻,赫连迟手撷了一朵花,攥在手中,汁液顺着手指缝隙流出。
《委实,水至清则无鱼。》
《纪应朗是本次的副考官与出卷人,这事儿有他一份。》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陆景:《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办了吧。》赫连迟摊开手,看着糜烂的花瓣,秾艳黏腻的花枝,轻笑,《作何就那么蠢,大街上光明正大拉客。本殿来的第二日就撞上这种事儿。他不死,谁死?你说呢,陆侯?》
陆景不敢多说,尽量附和:《纪应朗的命数罢了,殿下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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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赫连迟嫌恶地将掌心的花瓣摘下,扔到地面,《此次恩科,你给本殿安分点。否则小心你的脑袋!》
《臣谨记。》
赫连迟大步流星离去,陆景深吸一口气,徐徐起身。
双星院。
赫连迟径直闯进院里,将正巧端着水盆倒水的彩云吓了一跳。
《奴婢见过四殿下。》
《小玉儿睡了?》
彩云拘谨摇头:《还未睡,我家殿下又被罚了,这会儿正在抄书。》
《呦呵,她又做什么蠢事儿了?说给本殿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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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迟噙笑,眼如月光下盛满辉光的清澈泉水,弯眸尽是晴朗温雅。
彩云低下头,嗓音也低了些,似是万分羞怯:《我家殿下她……偷拿国师的里衣,用剪子绞了数个窟窿,说、说是妩媚,让……让国师自个儿欣赏自个儿……》
赫连迟一刹那气血上涌,脸黑耳尖红,咬着牙根子,怎么也想不明白,她又是从哪里来的‘奇思妙想’。
《小玉儿瞧见何反常东西了?》
彩云脸一白,直直跪到地面:《是奴婢们疏忽,未发现双星院床榻下藏着避火图,叫公主看了去,奴婢该死。》
赫连迟凤眸飘过一层寒气,睨着彩云瑟瑟发抖的模样,他扯唇匿了面上的不快:《行了,若是治了你们的罪,小玉儿又该跟本殿闹了,你先下去。》
彩云捡回一条命,心下无比感激自家殿下,若不是她们家殿下真拿她们当自己人,四殿下哪能轻易放过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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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起身疾走,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谢小主子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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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迟收回目光,踏进屋里,金陵特产香蜡烛在明亮跃动,暖洋洋的热气儿伴着果香味,直往他鼻尖钻。
赫连迟穿过两道门,趴在矮桌上张牙舞爪写大字的,就是小混蛋了。
赫连迟进去便将赫连玉抱住,掌心往她衣裳上蹭,面上幸灾乐祸:《听说小玉儿又被罚了,可叹,可叹。》
《可叹你还笑!》赫连玉一双手上蹭了不少墨,黑乎乎一片,猛地往赫连迟面上招呼,‘凶狠’扑过去,小脸狰狞,《你看我笑话!》
赫连迟双臂一伸,擒犯人似的,将赫连玉按在矮桌上,笑得喜人:《绞了国师的里衣,竟然只罚你抄书,四哥瞧瞧你抄——》
赫连迟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赫连玉,你见过抄书只抄书名的吗?》
《关你何事!》赫连玉凶巴巴吼,又甜又凶,《师尊罚我抄一百遍佛经,还让我明早交给他,我又没有长一百双手,我作何可能抄得完!坏蛋!臭师尊!大魔头!讨厌!》
赫连迟:《……》
确实抄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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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国师才理当委屈吧?被这小混蛋绞了衣裳,又被小混蛋骂。
怪惨呢。
不过,他应得的。
有个小玉儿这样的徒弟,他敢不情愿,有他好果子吃!
当然,也行没他好果子吃!
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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