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1章 学商 ━━
次日一早，姜母来到了舒桐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娘。》见到姜母，姜舒起身相迎。
姜母拉着她的手问：《昨日同家中姐妹相处的可还好?》
自姜舒出嫁后，甚少回姜家，同姜家姐妹见面不多，感情疏离冷淡。
可如今姜舒归家，往后同她们见面的日子常有，总得习惯。
姜舒摇头道：《不太好，往后能不见便不见吧。》
《怎么了?可是她们说了何惹恼你了?》姜母追问。
姜舒抿唇，同姜母说了姜芸给她牵线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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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母听后气道：《她想得美！》
《你就为这事儿生气不想再见她们?》
姜舒道：《也不全是，主要是她们谈论的我都无甚兴趣，相处不来。》
姜母轻叹：《娘清楚你眼界宽广，你不愿同她们相处娘也不逼你，重活一次不易，往后你想做何就做何吧。》
《当真?》姜舒眼露期冀。
姜母见了眼皮一抖：《你想做什么?》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姜舒杏眸晶亮，一字一句道：《我想跟爹学经商。》
《这……这得去问你爹。》姜母做不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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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母虽比寻常母亲开明通透，但毕竟是内宅妇人，不太能理解姜舒的想法。
在姜母看来，女子能觅得良人，安于后宅衣食无忧便是顶好的日子，就如她这般。
可显然，姜舒不这么认为。
《爹出门了吗?我现在就去问他。》姜舒迫不及待。
姜母道：《他昨日喝了不少酒，这会子刚起来。》
姜舒闻言眸光一亮，拉着姜母去寻姜父。
姜父方洗漱完准备用早饭，姜舒见了立即上前给姜父盛粥。
《女儿在家就是好啊。》姜父眼眶发热的感慨。
注视着姜舒盛粥布菜的身影，姜父心头暖意融融。仿佛这六年只是一场梦，姜舒还是当年那围在他们近旁孝顺的乖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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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母没说话，默默的看着姜父往姜舒的坑里跳。
《爹，快吃吧，一会儿该冷了。》姜舒把吹到温度正好的粥放到姜父面前。
姜父接过，心情愉悦的吃了起来。
耐心等着姜父吃完，姜舒才斟酌道：《爹，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何事?》姜父不以为意。
姜舒郑重道：《我想跟您学经商。》
《啥?》姜父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的看了姜舒和姜母一眼。
《我想跟您学经商。》姜舒重复。
姜父皱眉：《女儿家不能抛头露面，学何经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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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商可不是在后宅指点就行，得时常出去巡铺考量，观察时事。
《我行扮成男子，这样就方便出门了。》姜舒早有打算。
姜父瞪大双目，望向姜母道：《她这是魔怔了还是发烧了，赶紧找大夫看看。》
姜母轻咳道：《舒儿她好的很，就是想学经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女儿家经何商?在家享清福不好吗?》姜父大为不解。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经商并不是件好玩儿的事，不仅要与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出远门跑商更风餐露宿危机四伏，并不适合姜舒这样的女儿家。
《姜家产业众多，阿弟年纪又小，爹某个人经营太辛苦了，我想为爹分担分担。》姜舒诚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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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父心下触动，叹道：《经商没你想的那么容易。》
姜舒恍然大悟姜父的心思，于是提议道：《我跟爹学三个月，若三个月后我没有经商之能，我便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看来你是铁了心了，你就不怕抛头露面坏了声誉往后无人敢娶?》姜父隐有担忧。
姜舒一脸正色道：《若真是如此，那这样的男人也不值得我嫁。》
六年时间足够让姜舒恍然大悟，温顺规矩并不能换得尊重和怜惜，不如坦然做自己。
姜父沉默良久，感觉姜舒说的似乎有理，犹疑着同意了三月之约。
《谢谢爹，多谢娘。》姜舒激动不已，壮志满怀。
傍晚，姜宁放学归家，瞧见姜舒身着男装，乌发高束，不施脂粉描粗眉毛，从女娇娘变成了姜公子。
《如何?》姜舒嘚瑟的在姜宁面前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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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宁看呆了，惊的笔掉到了地上。
《阿姐，你穿成这样做何?》
姜舒挑眉道：《我要跟着爹学经商。》
《女子经商?》姜宁感觉他姐实在太飒了。
姜舒本就聪慧，对经商又颇感兴趣，之前掌管嫁妆铺子也略有接触，是以学的很快。
便从那天起，姜父近旁就多了个俊秀公子，跟着他学做生意。
但是一两月功夫，她就了解了姜家各类各铺的要点，成了姜父的得力助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日姜舒同姜父巡完粮铺，中途歇息喝茶探讨时，绸庄伙计匆匆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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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家，不好了。》
姜父放下茶盏：《出何事了?》
伙计道：《今日我们去码头接货，一车货都没有接到。》
《怎么回事?》姜父肃色问。
《给我们供货的绸商出尔反尔，改与方家合作，今日到货的丝绸都被方家拉走了。》
《岂有此理。》姜父拍桌而起，步履匆匆。
姜舒赶忙起身跟上。
眼下已是初冬，正是换季添衣的紧要关头，绸庄营利的重要时期。若断了货，姜记绸庄将损失惨重。
姜父到绸庄了解清楚始末后，去客栈找送货的赵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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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合作多年，你们为何忽然断货?》姜父震怒质问。
赵掌柜早有准备，拿出同姜家签订的货契和几张银票道：《姜老板别恼，按照规矩，赔偿双倍定金，你点点。》
看到那几张银票，姜父顿时了悟。从数个月前他就中了方家和赵掌柜的圈套。
往常姜家向赵掌柜定货时，都会付三成定金。而这次，赵掌柜以合作多年信任姜家为由，主动提出只要姜家付一千两的定金即可。
姜家当时虽有疑惑，但并未多想。
直到此时，姜父才恍然大悟是何缘故。
方家此计，不可谓不毒。
可偏偏姜家毫无证据，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卑鄙无耻!》姜父气的心口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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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掌柜冷哼道：《为商之道在于利，姜老板何也没干，白赚一千两还有何不满。》
《你！》姜父气的说不出话来。
《姜老板好走不送。》赵掌柜将契约和银票塞给姜父，下了逐客令。
《无耻小人！》姜父怒气冲冲回到绸庄，叫来刘掌柜商议对策。
《库房还有多少余货?现在去找新的货源可还等得及?》
刘掌柜愁眉道：《库房只余几十匹，等不及寻新货源。》
《那现在怎么办?》姜父急的来回踱步。
刘掌柜垂着头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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