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郑氏从床上坐起来，长发覆在裸背上，面上虽还带着些许春情，但惊疑的成分更多。
也难怪她会如此吃惊，先不说白正中已经许久没和她谈起朝堂之事，光是同她提到自己的父亲郑太尉就已然很少见了。遑论这说出口的内容又如此唐突，问她郑太尉是不是和太子殿下有来往？这朝都城内谁人不知郑太尉是出了名的言行端正，又对皇上忠心耿耿，作何会有和太子来往的消息传出来呢？
郑氏俯身在白正中裸露出来的胸膛上追追问道：《霜霜是从何处听来的啊？会不会有假？》
白正中刚刚才爽快了一番，现在的心情还算不错，便也没有计较郑氏诸多打听的举动，只是暧昧的摸着郑氏的裸背懒洋洋的道：《自然是有风声传出来。你找个时间回太尉府探一探吧。》
郑太尉早就不让她踏入太尉府了，她难得和生母见面也得是背着郑太尉相约出来见面，白正中又不是不清楚，现在还说得这么轻松。郑氏听了有些怨气，但也不好表现出来。
见郑氏不说话，白正中便皱了眉将郑氏推开，坐起身来严肃道：《你当清楚此事事关重要，直接关系到我未来的仕途，你不是一向都喜欢念叨谁谁谁的夫人又封了一品吗？给你机会你自己掌握住。》
郑氏听了顿时目光一亮：《难道老爷有高升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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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是我的，也是你的。》白正中顿了顿，又道：《天亮之后你就去拜访一下岳丈吧。》
郑氏抛了个媚眼过去，倾身上前用自己的柔软紧贴着白正中的胸膛：《既然老爷都这么说了，再难妾身也会去办妥的。》
话虽这么说，郑氏对于自己能不能见到郑太尉的事还是有些没底，故而天亮之后她也还是先安排了冬梅去给太尉夫人张氏递话，请张氏到和悦楼商谈要事。
和悦楼也是康玄王朝首富程家的产业之一，更是朝都城内的达官显贵常常光顾的地方。和悦楼里设有独立的包间，私密性甚是强，郑氏与张氏见面每每都会选在这个地方。
而当张氏听到自己女儿喊的火急火燎的，只当是出了何大事，赶紧就赴了约，还带了宫中御赐的点心过来，却不想一坐定来就听到郑氏打听起朝中大事来。
郑氏是张氏非常疼爱的女儿，即使在郑氏做出了那等见不得人的事之后，张氏也还是很疼爱她，宁愿冒着郑太尉不悦的风险暗地里与郑氏来往。只是这次郑氏探听的事委实让她有些难办。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韵儿，你作何打听起这些事来了？》张氏扯着嘴角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爹他是向来不会与我说这些朝堂之事的。》
张氏大量年前就已然被封了一品诰命，一般重臣的女眷出门会友说到底不是闲话是非，就是替自己的夫君打听一下别家是否有枕边话传出来。但张氏却是个例外，郑太尉从不与她议论朝堂，也不许她去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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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女儿当然知道了，因此只是问您爹有没有和太子殿下来往嘛。》
《这我如何清楚？》张氏嘟囔了一句。
郑氏听了也有些不满，心中暗道自己母亲一个堂堂一品命妇，问起正事来却何都不清楚。但毕竟有所求，还是软了嗓子委屈道：《娘，这可是事关相公擢升的大事，爹这些年对我避而不见，还不是只因相公的官职低微，要是相公一朝翻身，爹愉悦还来不及呢。》
张氏一听也是有些惊喜，拉着郑氏的手急急地问道：《姑爷要升了？》
《八字还没一撇呢！》郑氏将张氏的手甩开有些怨怼的说：《爹不帮忙提携，相公也只能靠自己了。您再说不知道的话，你女儿就一辈子都是个从五品小官的媳妇了。》
《我是真的不清楚。》听郑氏一味的埋怨，张氏的脸色也有些不虞：《况且五品小官，还不是你自己招的！》
《娘！》
张氏撇脸去不看她，但转念间忽然想到一件事，便疑了一声。
郑氏见了就清楚有戏，赶紧追追问道：《娘，您是不是想到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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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皱着眉认真地回忆着，瞬间后才有些不肯定的说：《我记得有一次你爹在书房里接见了某个小厮，后来我去参加宫宴的时候，似乎见那小厮又太监装扮，为太子殿下抬轿来着。》
《真的？！》
张氏看郑氏一脸雀跃的样子，不自觉有些烦闷：《我也记不清了，要说是太子殿下的近臣我还有点印象，那小厮……我也不太确定。》
郑氏现在哪里还听得进这些话，她自己的母亲她了解，是个一贯胆小谨慎的人，没有八分把握必不会说出来，既然这么说了，那多半就是了。
张氏见自己女儿暗自兴奋却不说话，便虚打了她一下：《你和姑爷到底在计划什么？倒是与我也说一说，我也好去同你爹爹商量一下啊。》
《别！娘您可千万不要和爹提起这件事。》郑氏料想自己爹爹把同太子来往的事藏得如此谨慎，定是不想让人发现他也参与了党争，要是现在就去告诉郑太尉，说不定会引起郑太尉的不愉快。《我还需要与相公确认一下，娘，您先别急，事情定下来了我会告诉您的。》
《可是——》
《好了，娘，就这样定下来了，您回去可千万别乱说话。》说着便起身作势要离开：《那女儿就先走了。》
《你、你这就要走了？》张氏也跟着起身来，《我还有事没问你呢！姑爷的哪个大女儿，最近起了风头，你在府里有没有安排对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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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别说了啊，我自己心里有数，我还赶着去给相公复命呢。》
郑氏的话一说完，人就已经走到门口径直拉开门领着丫鬟离开了。
张氏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和桌子上一动未动的点心，想着自己的女儿为了相公连亲娘都不管了，禁不住有些后悔把自己清楚的事告诉给了郑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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