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冬青也神情惶恐,赶紧从口袋中掏出听诊器,放在了老人的胸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心率每分钟一百二十次到一百三十次,二尖瓣有杂音,满肺哮鸣音,还有湿啰音……》薛冬青自言自语地开口道。
《医生,你可一定要救救我爸。》一位中年女子拉住薛冬青的衣袖,苦苦哀求道,她应该是老人的女儿。
《嗯。》薛冬青应了一声,但心中却并没有多少底气,平时在医院里,遇到这种情况,立马行先输氧,随后进行血样分析、x检查、心脏彩超等一系列检查,这样全套下来,病因十有**能弄清楚。
但现在何仪器都没有,而自己则只是个普通的皮肤科住院医生,内科的那点东西早就忘得差不多了,此时薛冬青有点后悔了,真不该逞能的。
就在这时,耳旁忽然传来一个嗓音,《薛医生,我感觉这个病人极有可能是突发急性左心衰竭!》
薛冬青抬头一看,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东海医学院的学生,不自觉脸色一沉,很不耐烦地说道:《你凭何这么说?这个病人尽管有急性左心衰竭的症状,但也不能排除急性肺炎,或者是突发性哮喘……》
这时中年女子插嘴道:《医生,我爸以前有过哮喘病史,但是已经七八年没有发作了,还有高血压和糖尿病,你说他这一次会是何急病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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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作何知道?我又不是江湖郎中,光靠目光看看、耳朵听听就能乱下诊断,你们不要烦我。》听完中年女子的这番话,薛冬青的心情更加烦躁了,这一大堆慢性病史,某个个都是不好伺候的主,一不小心,要是搞出人命来,那自己的名声可就完了。
《不要急,我再听听心肺。》出于本能,薛冬青变得更加谨慎起来。
《薛医生,请您相信我,这个病人很可能是突发急性左心衰竭,还请你赶紧对症治疗。》耳旁又响起那医学院学生的唠叨声。
薛冬青有点火了,眼珠子一抬,毫不客气地开口道:《你个还没有毕业的医学院学生,瞎指挥何?你知不清楚,临床医学讲究的是对症下药。你何都没有做,就说这个病人是突发急性左心衰竭,你有何依据?难道你的目光是x光不成?滚一旁去,不要妨碍我看病。》
听到薛冬青的这番话,陆天宇愣住了,他万万没有联想到,自己的一番好心好意,竟然被人家当成了驴肝肺。
他张口想说什么,但唇刚张开,便停在了那里,说什么,难道说:《薛医生,恭喜你,你猜对了,我的目光真具有x光功能。》如果真这样说,自己非被人骂成神经病不可,尽管自己说的都是实话。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陆天宇很郁闷,自己方才启动了《豌豆相机》的x光功能,发现老人心影明显增大,肺血管纹理增多,边缘模糊,肺门密度增高,结构不清,出现了袖口征,这一切都是很典型的左心衰x光表现,只可惜自己无法说出来。
此时旁边的旅客指着陆天宇,也是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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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还没有毕业的医学院学生,何都不懂,就跳出来胡说八道,真不知道作何想的。》
《一看就清楚,这小子学习成绩不怎么样,我希望他千万不要毕业,否则的话,出来害人害命啊!》
……
听着众人的指责,望着老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陆天宇心急如焚,此时此刻,他第一次感到了哭笑不得,作为一个还没有迈出校门的大学生,自己的气力实在是太单薄太弱小了。
围观的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某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挤了进来,身后方还背着某个小药箱,《列车长,我叫吕东,是一位心内科医生,在东海市人民医院上班,听说车上有个病人突然晕倒了,我过来看看。》
《吕东?!》听到这个名字,陆天宇忽然感到了一丝希望。
吕东,东海市人民医院的心内科大主任,在国内外都享有很高的名望。大三上内科学的时候,他还亲自来讲了两堂课,那风趣的举止谈吐,详尽的案例分析,都给陆天宇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想不到今天竟然在这里又遇上了他。
薛冬青似乎也知道吕东的大名,赶紧起身,恭恭敬敬地开口道:《吕主任,您好,我是……》
周遭的旅客中也有几个人清楚吕东的名望,某个个都说道:《吕主任来了,那可太好了,病人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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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东抬手打断了他的自我介绍,《等会再说吧,眼下救人要紧。》说着话,他蹲下身子,掏出听诊器,详细听了起来。
过了一会,他站了起来,伸出抬了抬自己的眼镜,沉声说道:《列车长,这位病人突发急性左心衰竭,病情很严重,务必立马送医院。》
列车长点了点头,开口道:《吕主任,您放心,我早已通知了下一个车站,他们已然和当地医院联系好了,救护车就在车站上等着呢,估计二十分钟之后,我们便能抵达下一站。》
《那就好!》说着话,吕东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箱,从里面拿出某个一次性针筒,还有一袋葡萄糖水和一小瓶针剂。
《同学,学过静脉注射没有?清楚这针剂是什么吗?》扭头转向陆天宇,吕东忽然扬声问道。
《静脉注射?学过。这针剂理当是0.4mg的西地兰吧。》陆天宇赶紧回应道。
《好!你给这位病人立马静脉注射西地兰,注意迅捷。》吕东干净利索地吩咐道。
《啊?哦,立马!》陆天宇有点受宠若惊,不清楚鼎鼎大名的吕主任作何会如此信任自己,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陆天宇熟练地拆开包装,将西地兰用葡萄糖水稀释之后,深吸一口气,平静一下心情,找准老人的静脉,徐徐扎了下去,原本吵杂的车厢顿时寂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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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急,徐徐推,千万不要着急。》陆天宇在心中不停地告诫自己,与此同时目光死死盯着老人的呼吸。与此与此同时,一旁的吕东也伸出手指,搭在老人的手腕处,默默观察着病人的脉搏。
这一刻,他们在和死神进行着一场生与死的赛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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