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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邀请 ━━

法兰西之狐 · 奶瓶战斗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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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约瑟夫告诉拿破仑,再过九天,他就会去参加法兰西科学院的测量光速的实验了。他告诉拿破仑,倘若他有兴趣的话,就可以想办法请个假,到时候他可以带着他一起去见见世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送走了弟弟,约瑟夫还是继续在路易大帝学校继续最后的一段课程。这天上午,刚刚上完一门修辞课,约瑟夫迈出教室,迎面就遇到阿芒。
拿破仑满脸的不以为然,但是从他的目光中,约瑟夫看出,其实拿破仑很有些心动,那些言语但是是鸭子死了嘴硬而已。于是趁着拿破仑思虑这件事情的时间,赶紧将多吃了几块肉。
《啊,那不是我们的大科学家吗?》阿芒大笑着走了过来,《嘿,真没联想到,你能写出那样的论文!嘿,哥们,你得补偿我,只因指着缘故,我这几天日子过得不知道多苦了。你不清楚,这些天我叔叔天天都在称赞你的才华,而我的父亲大人更是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在拿你来教育我……就是因为你,这些天,我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啊,阿芒。》约瑟夫道,《我很同情你,但是就像我以前说过的,父母总是喜欢在自己的孩子面前夸奖别人家的孩子,但是当他们在写遗嘱,处理自己的遗产的时候,永远都只记起自己家里的笨小孩的。因此,这事情其实没什么,你根本不需要为此而烦恼。》
《我说的需要得到补偿的,可不止是这么点。》阿芒摇摇头说,《这种情况我见得多了!只是,该死的,昨天,就在前日,我可爱的范妮居然也问起了你,还说很希望能见见你。而该死的老头子竟然也不反对。我的老天呀!这可真是太让我哀伤了……不行,你必须给我补偿。》
范妮是阿芒的妹妹,阿芒一向甚是宠爱这样东西妹妹,总喜欢在别人的面前炫耀自己有这么一个妹子。但是如果有哪个狐朋狗友表示希望能够认识一下这个可爱的女孩子的话,阿芒就会随即和他翻脸。只因阿芒很清楚,他的那些狐朋狗友,都是些和他一样不靠谱,不可以托付终身的家伙,这些家伙自己也理当有自知之明,清楚什么样的少女是他们不理当靠近的。而这样的家伙竟然在明清楚范妮是阿芒的妹妹的前提下,竟然还敢提出要认识一下她,那就不仅仅是对自己的妹子居心不良的问题,也说明他根本就没把阿芒当朋友。所以阿芒自然就会毫不迟疑地和那些家伙翻脸。
《我的朋友,》约瑟夫道,《既然事情涉及到了您的妹妹,这的确是某个合理的要求。好吧,你说,需要我做出什么样的补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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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干脆?》阿芒瞪大了眼睛,忽然他伸出手一把抓住约瑟夫的肩膀,《你很想见我的范妮?》
《不。一点也不。》约瑟夫随即回答到。
《嗯,》阿芒松开了手,只是他忽然又反应了过来道:《你竟然不感到荣幸?竟然不想见到可爱的范妮?》
《你脑袋有毛病!》约瑟夫骂道。
《你说得对,我的朋友。》阿芒却没有反驳,而是叹了口气,接着道,《我也知道,在这类事情上,我的态度不太对劲,但是就是控制不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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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也没啥。》约瑟夫安慰他道,《你还有救,不要放弃治疗——嗯,其实我是想说,嗯,你妹妹有某个这么能维护他的哥哥,真是幸福。但是现在这个时代,不负责任的花花公子实在是太多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但是要说,在我的那些朋友中,你还算是难得的,不是特别混蛋,特别危险,更像个正人君子一点的某个。因此,你微微接近范妮一点,我感觉还微微行容忍一丁点……》
《这不对,阿芒。》约瑟夫说,《这不是你应该说的话,你不是最讨厌‘正人君子’了吗?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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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是个言行不一的家伙,行了吧。嗯,后天夜间,是我妹妹范妮的十六岁生日。我们家邀请了一些朋友来我们家给她庆祝一下。我想,我的狐朋狗友中,也只有你才微微像个人样一点儿……作何样,有时间吧?不允许说没时间,我了解你,你现在根本就没何事情。我已然打过包票了。》
《后天?》约瑟夫抬头望了望天,《这几天应该都是晴天。我还来得及把我的那身衣服送去洗一下。》
《嘿,约瑟夫,你刚刚得到了六百法郎的奖金,难道就不打算再弄一身正装?至少要有四套这样的衣服,才能保证轮换嘛。但是……你的社交活动少,基本上不会去那些沙龙,但至少也该有两套。》
《我很缺财物的。》约瑟夫摇摇头道。
《我叔叔说你即使现在缺钱,但是将来肯定会比他还要富有。》阿芒道。
《那么,我需要带些何礼物过去呢?》约瑟夫追问道。
《不需要,不需要。》阿芒说,《你能来就好。》
……
对于阿芒的父亲邀请自己去他们家,以及阿芒隐隐约约的露出来的意思,约瑟夫仔细想想,其实也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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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瓦锡家族是巴黎的贵族,尽管爵位并不高,仅仅只是子爵而已。只是巴黎的贵族却总是很高傲的,不要说约瑟夫这样的《科西嘉贵族》,就连《外省贵族》在他们眼里也但是是没见识的土包子的代名词而已。倘若再早个几十年,约瑟夫这样身份的人,根本就不够格成为他们家的座上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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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如今和几十年前不同了。这些年来,法国的经济形势不太好,这也影响到了贵族们的收入。巴黎百物贵,居之大不易。巴黎的贵族,尤其是巴黎的小贵族,如今日子普遍不好过。阿芒的父亲和大化学家安托万·洛朗·德·拉瓦锡是堂兄弟。相比擅长经营的大化学家,阿芒家的经济情况却要差不少,尽管有着贵族地位,但是有限的田产的产出,根本就支撑不了阿芒他们家的开支,尤其是在这个家中,还有两个花花公子的前提下。倘若不是能经常得到来自堂兄弟的帮助,阿芒他们家这时候早就该债台高筑了。
如今阿芒的妹妹也渐渐长大了。这样东西时期的小贵族家庭,为了保住家产和地位,除了长子之外的其他儿子,往往都无法得到任何家产,只能成为诸如律师、商人、艺术家之类。靠自己的技术来养活自己。至于女儿,那就更没有保障了。一般来说,贵族家的女儿,倘若要嫁给某个地位相当的贵族,就务必拿出一大笔嫁妆。这对于大量贵族家庭而言,都是甚是沉重的负担。所以,为了节省嫁妆财物,几分贵族家庭会减少嫁妆,将女儿嫁到外省去,甚至干脆直接让女儿进修道院。
从以前的交谈中,约瑟夫清楚,阿芒的妹妹范妮在家中很受宠爱。无论是阿芒,还是阿芒的父亲都甚是喜欢这个女儿。如今,这样东西女儿也大了,她的婚事就成了大家都很担忧的事情了。倘若要想为她找某个门当户对的人家,阿芒家中却根本就拿不出那么多的嫁妆钱,嫁给外省的土包子?无论是阿芒,还是阿芒的父亲,都感觉难以接受。至于修道院什么的,谁要是敢在阿芒的面前提这条路,那阿芒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套扔到那人的面上去!
约瑟夫再想想自己的情况,其实好像也还真不错。他也是贵族,尽管只是个科西嘉贵族,但好歹也算是贵族。他目前没什么财物,也没何地位,只是将来的发展相当看好。如果阿芒他们家把范妮嫁给自己的话,首先,肯定不用出多少嫁妆。而自己也是阿芒了解,信得过的人,再加上大化学家对他的那句评价,也不用忧虑将来范妮真的嫁给了他之后,日子不好过。按这样考虑,约瑟夫感觉,阿芒他们家对自己的这个邀请,倒也是可以理解的。
两天之后,约瑟夫穿上了自己唯一的一套正装,乘上一辆公共马车,来到了位于勒帕尔蒂埃街阿芒的家。在阿芒家入口处不远的地方下了车,约瑟夫朝着四面望望,一眼就看到了著名的皇家歌剧院的废墟。
这座歌剧院,就是后世著名的音乐剧《歌剧院魅影》中的那座歌剧院。它建造于1671年,但在1763年毁于一场大火。直到第二帝国时期,这座歌剧院才得以重建。而如今,却只有一片大火焚烧过后的废墟而已。
阿芒的家就在这片废墟的旁边。作为一个贵族,他家的房子倒是不小,有一栋两层的小楼,和一前一后的两个花园。
依照地址,约瑟夫来到入口处。这时候,从小楼里已经隐隐的传出了音乐声。在入口处,有某个仆人等在那处迎接客人。约瑟夫走上前,向他表明了身份。那个仆人随即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就看见阿芒满脸笑容的从里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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