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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八章,谣言和国民自卫军(4) ━━

法兰西之狐 · 奶瓶战斗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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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个建议,夏尔找不出可以反对的理由。尽管约瑟夫并不是指挥教官,但是在指导大家建造街垒的时候,大家还是感觉到了,一位在军事院校教书的教官,在军事方面的能力,远远不是自己这位门外汉能比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当然没问题,只要波拿巴先生愿意,我们自然是无比的欢迎。》夏尔笑着道,《不知道波拿巴先生愿不愿意帮助我们。》
《作为社区的一员,我自然是责无旁贷。但是诸位也知道,我是现役军人,如果上面有军令差遣,那我就务必优先考虑军令。只要不和军令相违背,我愿意尽自己的一份气力。》约瑟夫回答说。
《那么,让我们大家对波拿巴先生表示感谢吧!》夏尔道。
就这样,约瑟夫就成了街区的国民自卫军的军事顾问了。接着大家还约定,明日就开始将街区民兵改编成国民自卫军,并开始对他们进行军事训练。
但是这样东西打算几乎立刻就成了泡影。因为就在这天中午,新的流言出现了。
这自然是谣言,只是绝大多数的巴黎市民却都信以为真。而且这种谣言还没办法辟谣。这不仅仅是只因《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更是只因在这样东西时间节点上,辟谣是一种政治错误。任何试图辟谣的人,都会被震怒的民众视为《暴君的走狗》。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将这些人挂在路灯杆子上的。
这个流言中说蒙马特尔高地和巴士底狱的大炮已然对准了巴黎市区。忠于国王的军队,马上就要向巴黎发起袭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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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没人敢于辟谣,这谣言自然就越发的让人相信。谣言中原本就有的漏洞,也没人敢提,甚至在传播中,被人又无声无息的弥补上。总之,这样东西谣言让几乎所有的巴黎市民都相信了。
巴黎的市民们在这几天里,已然武装起来了一部分,尤其是在夺取无人防守的荣军院之后,从那里,人们获得了三万多支步枪,和十多门大炮。只是荣军院中只有这些枪械和火炮,却没有足够的火药。
于是更新的谣言就又在前面的谣言的基础上产生出来了,那就是:在巴士底狱中,有大量的火药。这样东西谣言倒也《合理》,因为倘若国王打算利用巴士底狱的大炮来镇压巴黎的反抗,那他们自然就必须在巴士底狱中储备足够多的火药。
进攻重兵把守的蒙马特尔高地,对于巴黎的民兵们来说,实在是一件力不能及的事情。只是相比之下,巴士底狱好像就要好对付得多了。
巴士底狱是英法百年战争时期的建筑,原本是为了防卫巴黎,而在城门外建造的一座要塞。它有8座高约30米的塔楼,塔楼间由高30米宽3米的城墙连接,到了后来,又在城墙上配了15门大炮;城堡四周则被一道宽26米深8米的壕沟环绕,壕沟和塞纳河相连接,只有某个吊桥与外界连接。绝对行称得上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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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后来,随着巴黎城市的扩张,原本在城门外的巴士底堡垒成了城市内部的建筑,它拱卫巴黎的军事作用被削弱了。便作为军事堡垒的巴士底死亡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作为王权的堡垒的巴士底。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十四世纪后期,这座堡垒被改成了王家监狱,专门用于关押最为重要的《钦犯》。这些被关押者中,有不少都是政治犯。因此在法国人的心中,这座监狱,几乎就是法国专制王朝的象征。
巴士底狱守备队一共有八十二人,七月初,又有三十二名瑞士雇佣军被调入巴士底狱,以加强抵挡。但仅仅从守卫者的人数来说,这个地方是不能和蒙马特尔高地相比的。并且只因缺乏维护,如今巴士底狱旁边的壕沟已然干涸了。这就使得这座过去的堡垒的防御能力进一步下降了。这就让那些民兵们更感觉自己应该能打下这座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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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第二天一早,人数众多(到底有多少人没人清楚),组织混乱的武装民众开始向着巴士底狱逼近。这个事情自然也让夏尔整顿街区的国民自卫军的打算不得不推迟了。
巴士底狱被数以万计的武装的巴黎市民团团围住了,只是这些只有步枪的武装市民其实对巴士底狱并没有何太好的办法。这座堡垒城墙太高,而周围的壕沟,尽管没有水了,但还是太宽太深,想要爬过去也是甚是困难的。
只是把守巴士底狱的指挥官德·洛内却不这么认为。只因看起来高大坚固,坚不可摧的巴士底狱毕竟只是一座十四世纪的堡垒。它的大量设计和理念,都已然远远落后于时代了,甚至可以这么说:《大人,时代变了。》
巴士底狱高耸的城墙,在十四世纪的环境下,几乎是不可征服的。只是这种高耸的垂直的城墙,在如今却已经成为了明显的弱点。1453年的君士坦丁堡战役已然证明,高大而垂直的城墙,在火炮的攻击下非常容易发生大规模的崩塌。所以此后的堡垒的城墙逐渐变得低矮而厚实,城墙的墙面也变得越来越向内倾斜。这样就可以避免墙体在炮弹的射击下大面积崩塌。只是这些改进在巴士底狱身上是看不到的。
巴士底狱的城墙太高,高达30米,全然垂直,厚度却只有3米。这样的城墙,是经受不住大炮的轰击的。并且只因改为监狱之后,不再有清理射界的要求,所以各种建筑物也都建到了巴士底狱的附近,这使得巴士底狱上的守卫者的视线受到了不少遮挡。
因此德·洛内对于能不能守住这座古老的要塞,是一点把握都没有的。
所以当市民们开始逼近巴士底的时候,德·洛内禁止士兵们向逼近的市民开枪,并且向他们提出和谈的要求。
市民们乱哄哄的花了不少时间才选出了一批代表,进入巴士底狱去和守军谈判。只是就在谈判过程中,因为沟通不畅,再加上谈判消耗了太多的时间,某个新的谣言开始在市民中传播。
这样东西谣言宣称,进入巴士底狱的代表们已然被《暴君的走狗》们用残暴而不知怜悯的方式杀光了。这样东西谣言随即就让围在外面的数万《武装暴民》愤怒不已。便人群开始向着巴士底狱逼近,大家都叫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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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下巴士底,杀光那些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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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光他们!杀光他们!》
《冲上去!冲上去!》
有人带头唱起了《奴隶战歌》,刚开始是一两个人唱,接着更多的人唱了起来,这歌声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条奔腾的河流,向着巴士底狱冲了过去。数以万计的民兵,手里拿着步枪,一边高唱着《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奴隶们起来起来》,一边向着巴士底狱逼近。一些动作快的民兵,甚至已然越过了已然干涸了的壕沟,爬到了吊桥边,抡起斧头,试图砍断挂着吊桥的铁链。
一个瑞士卫兵在慌乱之下,朝着那高举着斧头的民兵开了一枪。便一切的和平谈判就都不存在了,民兵们立刻开枪还击,大家便噼噼啪啪地打成一团。
但是战斗的情况对民兵们却不太有利,巴士底狱的前身毕竟是一座堡垒,哪怕它只是一座十四世纪的堡垒,但依旧能给抵挡者带来更多的优势。在步枪的对射中,得到堡垒掩护,居高临下的守卫们,轻微地松松地就打倒了不少的民兵,而那些缺乏训练的民兵,尽管人数众多,但他们连有效的瞄准都不会,大量人甚至在此之前向来没碰过枪支,连瞄准都不会(不过话说回来,滑膛枪能不能命中,很多时候并不全然看瞄准。),他们开枪之后,能不能命中目标,基本上要靠信仰。因此他们乱哄哄的开枪,噼噼啪啪的枪声响成了一片,虽然看起来很热闹,只是结果嘛,基本上没能命中任何目标。(在原本的历史上,直到巴士底狱投降,守军中也只有一人轻伤。)但是抵挡一方的火力却有效得多,不久就打倒了数十名民兵,其余的民兵也都被压制住了,倘若不是只因巴士底狱附近有大量的建筑能够给他们提供掩护,他们遭受的损失肯定还会更大。
此后的一段时间里,交战进入到了焦灼状态。德·洛内指挥官不止一次的挂出旗帜,希望能和外面的围攻者停战谈判,只是他的这一表示却被外面的围攻者毫不迟疑地拒绝了。他们认为,德·洛内的做法,只是在欺骗大家,在他手下的人向着人民开枪之后,他就已经没有投降的资格了!
只是不接受谈判是一码事,能不能打进去又是一码事,民兵们用了各种手段,包括几分异想天开的手段。比如有人提出,可以用燃烧的油毡布来引起火灾,甚至是烧毁守军的大炮。只是,等把油毡布点燃了,他们才发现,他们没办法让这着了火的油毡布越过三十米高的城墙。
当然也有人联想到了大炮,民兵们手中的确是有大炮。只是他们缺乏炮手,因此在安全距离上的几次炮击都非常不成功。尽管在理论上,巴士底狱是某个庞大的目标,对着它开火,要打歪并不容易,但是这些从没有使用过大炮的民兵炮手们,还是成功的让他们的炮弹避开了目前的那个巨大的目标。他们开了好几炮,但是就连一炮都能有能命中巴士底狱的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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