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5章 龙蛋 ━━
十一月的第某个周末，霍格莫德开放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三年级以上的学生一大早就兴高采烈地往村口涌，乔治和弗雷德挤在最前面，手里举着刚做的广告牌，上面写着《韦斯莱魔法把戏坊即将开业，敬请期待》。
罗恩趴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窗户上，脸都快贴到玻璃上了，眼巴巴注视着那些高年级学生走远。
《不就是个破村子吗，有何好去的。》他嘟囔着，嘴里塞着巧克力蛙。
哈利和赫敏坐在沙发上，赫敏在看《魔法史》，哈利在发呆。
《你们不觉得无聊吗？》罗恩转过身，《好不容易有个周末，就窝在这儿？》
《你行去练你的地精卡组。》赫敏头也不抬。
《练什么练，马尔福最近跟打了鸡血似的，我都不想碰那玩意儿。》罗恩一屁股坐下来，《对了，你们说海格周末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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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抬起头:《海格？》
《他不用去霍格莫德吧？》罗恩说，《要不我们去他那儿坐坐？上次的岩皮饼虽然硬了点，但好歹能填肚子。》
赫敏合上书，看了哈利一眼。
哈利点点头。
三人收拾了一下，往禁林边缘走去。
十一月的风已然有点冷了，枯叶在地面打着旋儿。海格的小屋就在前面，烟囱里冒着烟，窗户透出暖黄的灯光。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牙牙趴在门口，看见他们过来，摇着尾巴起身来。
《海格！》哈利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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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海格的大胡子脸露出来，笑得目光都眯成一条缝：《哈利！赫敏！罗恩！快进来快进来，我刚烤了岩皮饼！》
小屋里暖烘烘的，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海格给他们每人塞了一块岩皮饼，罗恩咬了一口，差点把牙崩掉。
《海格，》赫敏摆在饼，《你最近在忙什么？》
海格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头：《也没忙何，就……养了点小东西。》
《小东西？》哈利好奇。
海格迟疑了一下，眼神往壁炉那边飘。
三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壁炉旁边有个火盆，火盆里烧着红彤彤的木炭。炭火中间，躺着一颗蛋。
一颗灰白色的、有哈密瓜那么大的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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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恩的嘴张得能塞进两个鸡蛋。
《那是……》哈利声音发紧。
《嘘！》海格慌忙摆手，跑到门口往外张望了两下，随后把门关紧，《小声点！让人清楚就麻烦了！》
赫敏已然站起来，走到火盆旁边，蹲下来详细审视着那颗蛋。蛋壳上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在火光下一闪一闪的。
《挪威脊背龙。》她轻声说。
海格目光一亮：《你作何清楚？》
《我在书上见过。》赫敏说，《《不列颠及爱尔兰神奇动物编目》里写过，挪威脊背龙的蛋特征很明显。》
《对对对！》海格兴奋地直搓手，《你可真聪明，赫敏！》
哈利盯着那颗蛋，脑子里嗡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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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蛋。
海格在孵一颗龙蛋。
《海格。》他深吸一口气，《这蛋哪来的？》
海格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一下：《上个月……在猪头酒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猪头酒吧？》罗恩瞪大眼睛，《那地方能搞到龙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是搞，是有人送的。》海格说，《那天我去喝酒，碰见奇洛教授也在那儿。》
哈利和赫敏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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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洛教授？》哈利追问，《他送你龙蛋？》
《对。》海格点头，《他说他在阿尔巴尼亚的时候弄到一颗龙蛋，问我想不想要。挪威脊背龙！多稀罕的品种！我自然想要了！》
《他为何送你？》赫敏问。
海格挠头：《就是聊天聊得开心吧。他说他喜欢神奇动物，我也是。我们喝了好几杯，聊得可投机了。》
《聊何了？》
《聊……聊我养的那些小家伙。》海格说，《他问我现在养着什么，我说养了几只。他又问我最厉害的是何，我说是三头犬，路威那家伙，可威风了。》
哈利心里一紧。
《然后呢？》
《然后他问三头犬好不好养。》海格挠头，《我说挺好养的，就是得哄着点。他说作何哄，我说给它放点音乐，它就能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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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和赫敏对视一眼。
《你就这么告诉他了？》罗恩瞪大眼睛。
《喝了点酒嘛。》海格有点不好意思，《并且他就是随便问问，又不是何秘密。》
《海格。》哈利深吸一口气，《邓布利多知道这事儿吗？》
海格的表情僵住了。
《这样东西……那……》他搓着手，眼神飘忽，《理当……不清楚吧？》
《应该？》罗恩插嘴，《养龙是违法的你清楚吗？魔法部要是清楚了，你得去阿兹卡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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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你们不能告诉别人！》海格急了，《我就是想养养看，等它长大了就送走，不会惹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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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盆里的蛋突然发出一声脆响。
四个人与此同时转头。
裂纹从蛋壳顶端蔓延开来，越来越大。一小块蛋壳被顶起来，露出一个湿漉漉的、灰不溜秋的脑袋。
《哦……》海格捂着心口，眼眶都红了，《太漂亮了……》
那小东西挣扎着从蛋壳里爬出来，啪嗒一声掉在火盆边上的灰堆里。它瘦得皮包骨头，脑袋大得跟身体不成比例，翅膀皱巴巴地贴在背上，目光还没睁开。
罗恩凑近看了一眼:《这玩意儿是龙？》
《它是挪威脊背龙！》海格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小家伙捧起来，《你看它的脊背，看见没？那一排凸起，以后会长成脊刺的。多漂亮！》
哈利盯着那团灰不溜秋的小东西，又瞧了瞧海格那一脸痴迷的表情，不知道该说何。
《海格。》赫敏开口，《你打算把它养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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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养在这儿！》海格说，《小屋后面有块空地，我搭个窝就行。》
《养大了呢？》哈利问。
海格挠头：《养大了……到时候再说呗。》
罗恩翻了个白眼。
赫敏叹了口气。
哈利盯着那只小东西，脑子里却从来都在想海格刚才说的话。
奇洛在猪头酒吧请他喝酒，问他养了什么，问他作何驯服三头犬。
随后送了他一颗龙蛋。
《海格。》哈利忽然问，《奇洛还问你别的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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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海格想了想，《哦，他还问四楼禁区的事，问我知不清楚里面有什么。我说不清楚，邓布利多没告诉我。他就没再问了。》
哈利心里一沉。
他不清楚四楼禁区里有什么。
但奇洛想知道。
而且他用一颗龙蛋，换走了海格嘴里所有的话。
回去的路上，三人都没说话。
走到城堡入口处，罗恩总算憋不住了：《因此那奇洛，他肯定有问题，对吧？》
《肯定。》赫敏说，《他请海格喝酒，套他的话，还送他龙蛋——为了打听怎么过三头犬那一关。》
《他想偷何？》哈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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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不知道。》赫敏皱眉，《但肯定在四楼禁区里。》
《我们得去看看。》哈利说。
《你疯了？》罗恩瞪眼，《那儿有三头犬！》
《不是现在去。》哈利说，《但至少得知道里面有何。》
赫敏点点头：《我们行查查资料。四楼禁区是什么时候设立的，谁批准的，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查资料？》罗恩脸都皱起来了。
《不然呢？》赫敏瞥了他一眼。
罗恩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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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决斗俱乐部。
有求必应屋里人声鼎沸，罗恩正跟某个赫奇帕奇的二年级打比赛，地精掷弹兵炸得满天飞。赫敏坐在观众席上写笔记，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擂台。
哈利坐在赫敏旁边，脑子里还在想海格说的那些话。
《想何呢？》赫敏问。
《在想奇洛。》哈利说，《他费这么大劲打听三头犬的事，那下面到底有何？》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今晚回去查查。》赫敏说。
《能查到吗？》
《试试看。》赫敏合上笔记本，《图书馆有不少关于霍格沃茨历史的书，兴许有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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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上，罗恩的地精总算打赢了。他举着卡牌蹦过来，面上笑开了花：《看见没有！我又赢了！》
《看见了看见了。》哈利笑着说。
罗恩坐下来，喘着气说：《对了，你们猜我刚才看见谁了？》
《谁？》
《马尔福。》罗恩往斯莱特林那边努了努嘴，《他某个人坐在角落里，对着几张卡牌发呆。高尔和克拉布在旁边打瞌睡，他都没理。》
哈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德拉科坐在那边，手里攥着黑毒蛇那张卡，眉头皱得死紧。他嘴唇微动，似乎在念叨什么。
《他在干嘛？》罗恩好奇。
《在研究战术。》赫敏头也不抬，《他最近从来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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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恩张大嘴：《马尔福？研究战术？》
《很奇怪吗？》赫敏瞥了他一眼，《人家知道用功，你呢？》
《我怎么不用功了？》罗恩梗着脖子，《我刚打赢一场！》
赫敏没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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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夜色很深。
城堡里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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