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章：线索 ━━
天刚蒙蒙亮，天气还有些微微冷意，况且近几日还偶尔会有暴风席卷，元怀笙搂着莫颜兮站在清风镇一里外最高的一颗大桑树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们…真的非要站在这个地方吗？》
莫颜兮感觉到有些寒冷，打了个喷嚏，使劲儿往元怀笙怀里缩了缩，有些无奈的说着。
元怀笙轻微地踩着树叶，似乎是凌空而立，皓月当空，清风徐徐，青丝随风起舞，有些飒爽之气！闻言颇有些嫌弃道：
《弱不自觉风，娇生惯养。就这个地方，能看的清楚，你忍着。》
《……………》
莫颜兮认怂，翻了个白眼，心到：得嘞！您是大爷，您说了算！
只是终究还是畏惧寒冷，又往元怀笙缩了缩，随后把头埋了进去。乍一看，颇有些郎情妾意，害羞幽会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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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清晨第一缕阳光从远方的地平线探出了头，元怀笙好像听到了何，心神凝聚往西边看去。
莫颜兮顺着他的目光，一同看去，许久也没什么动静，大约三刻钟后，终于听到了一阵铁链擦地的嗓音。那处似乎是起了晨雾，其他的看不大清楚，只有一道模糊的身影，一步一步，极其缓慢的往这边走来。
只快到跟前，莫颜兮才看的真切了些。这女子依旧和昨夜的女人一个模样！
直到女人踏进清风镇，元怀笙才轻飘飘的落了地，对着莫颜兮道：
《是从西北方向来的。》
二人随着那女人一同进了城，昨夜的响动有些大，好多的街坊都趴在院墙上张望着，也有几分大胆的出门查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女人行至清风镇镇口便被村一打昏制住，被白家的弟子抬进了迎宾楼。
《脚底处有些潮湿的黑色污泥，应该是经过花田菜园之类的地方，其中还夹杂着几分细小的砂砾石子，看形状质地，理当走过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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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颜兮走了一圈，来到头部，伸手自头发中取出了一片儿完整粉嫩的桃花瓣儿继续道：
《如今已然是五月天气，我们一路走来，桃花树基本统统凋落，她身上却有刚开的，只可能是待过的地方气候寒冷，花期延迟又或者被精心保护着。》
莫颜兮说着，站直身子，自上而下的观察起面前的女人。
《嘴唇干裂发白，有淡淡的青紫色，说明超过三个时辰没有饮水进食，伤口处有黑色的珈斑，只是不深，理当是七天前的疤痕。再看脚底的磨损程度，就算是光脚统统走山路，也应该要一百里的路程。》
莫颜兮分析完，众人一片哗然，苏长卿上前一步，有些倾佩道：
《莫姑娘若不是偷偷背着我们做了哪个官府的仵作？》
莫颜兮哂然失笑，有些不好意思道：
《但是是些自我推测，具体如何谁又能晓得，接下来如何，还是要看九爷评断。》
突然客栈外响起了一阵敲锣声，众人不明因此，只是一旁的掌柜颓然瘫倒在地，有些惋惜惊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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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怀笙很难得的坐的端正，一手依旧雷打不动的敲着桌面。
《看来…昨晚又有姑娘消失了！》
迎宾楼位居中央地带，昨晚村一，元怀笙都在这儿，竟然还有人能带走附近的姑娘，倒真是匪夷所思，该说那人真的本领通天呢，还是众人粗心大意！
好半天，元怀笙才发话开口道：
《长卿，你带着这些白家女真的弟子去挨家挨户询问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蛛丝马迹。长风，你找找他们说的那个满是野狗的深巷子，看看有什么问题。村一，去清风镇一二十里以内转转，看有没有何奇异之处。》
众人接令，元怀笙便起身往楼上走去。
莫颜兮有些疑惑道：
《九爷，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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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莫颜兮等人跟着苏长风去了村民说的那满是野狗的巷子。
七拐八绕，总算有血腥腐烂味儿传来，众人穿过青石小道，便看到一截染了土的不知道是人还是动物的肠子，周围血迹斑斑，空中飞舞着大量苍蝇。
再往里走，场面越来越惨不睹，只见巷子深处四处躺着好多个尸首不全的女人，有的缺了胳膊，有的缺了腿，甚至身首异处，白骨赫赫。其中还夹杂着几分野狗的尸体，腹部腐烂，有极恶心的蛆虫来回蠕动。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众人大骇，南柯捂着鼻子徐徐的往前探了探，突然感觉脚下一阵爆浆感，低头一看，原来是踩爆了一颗眼珠子，白色的浆液溅在了绣鞋上，南柯瞬间脸色煞白，扶着墙干呕起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莫颜兮见状随即吩咐唐明桑：
《快，带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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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桑的得令，赶快扶着南柯，安抚的拍着她的后背，将南柯带了出去。
苏长风，嘟了嘟嘴，皱了皱眉头，轻声念叨道：
《也太不行了吧，这就被吓到了？》
语罢，撇了撇嘴，从袖子内掏出一枚锦帕，捂住口鼻往深处探去。
莫颜兮看了看香雪樱娘二人，香雪还好，樱娘已然嘴唇有些发白，明显是在强忍，便吩咐二人在外边等候，这才随着苏长风往里面走去。
看尸体腐烂程度，有些已然干瘪，好像是从某个半月开始堆积起来的。
莫颜兮从腰间拿出一只银簪，轻微地拨弄着尸体上的衣服。
《这些衣服上或多或少都沾了一些黑色的污泥，有的尽管已然干裂褪去，但是衣服上就有印记，理当是从某个地方来的。》
苏长风行至莫颜兮跟前，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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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儿有些尸体的裤管里也有些石子砂粒，应当不会错。》
莫颜兮闻言点头示意，而后将簪子插入了一尸体的经脉里，但是片刻簪子就变黑了，莫颜兮用锦帕擦了擦，直到黑色褪去，这才继续逐一插了一遍。最后将银簪一丢，和苏长风出了尸堆。
《这毒素按照尸体的干瘪程度，由高到低，看样子，他们已经快能掌握药物的准确用量了。》
苏长风点头同意，随即喊着莫颜兮打算离去，毕竟这地方的味儿是真的令人作呕到极致！
莫颜兮摇头，道：《等等，这尸体在此处已经曝晒了某个月多，得想个办法销毁掉，万一蔓延出瘟疫，恐怕这清风镇也就没了。》
苏长风想了半天，这才打了个响指，灵光一现道：
《这事恐怕还要白家那些弟子来，我看这镇上药铺理当有药，要是没有，这四面环山，全然行叫村一去采，早就听闻白家的化尸水神奇，只需一滴，便能连渣儿都不剩。我也想见识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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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颜兮点头默认，是个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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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众人回屋，这迎宾楼的掌柜的也不清楚从哪里找了些肉来，说是大家劳苦功高，要好好犒劳一下他们。
莫颜兮等人看着桌子上被切的整整齐齐的白肉，白日里的场景向来都在脑海中徘徊不散，几人皆面面相觑，有些作呕，便无人动筷，称病换了张桌子，坐定喝茶……
元怀笙心中明了，面上忍不住露出一丝坏笑。
用过饭后，村一便和几个白家弟子一同去附近的山上寻找炼制化尸水的草药。
一楼大厅只留莫颜兮数个交换线索。最先开口的是苏长卿
《今日我带着他们去挨家挨户问了，他们口径统一，不像是撒谎，并且基本上每隔一天就会有一名姑娘莫名失踪。其他的到没何，只一点我觉得很奇怪。》
众人绷紧神经，几乎异口同声的问了句《什么？》
苏长卿道：《就是，每隔几日，家里的姑娘总会莫名其妙的贪睡，怎么叫都不愿意醒，然后有的脸上会出红疹，大家都没怎么在意，只因这样东西年龄里的姑娘甚至是小伙子都会起，不过我连着问了好几家，几乎每个失踪的姑娘那几天都有红疹出现。》
莫颜兮听完，心中已有思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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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像是，一种挑选的形式。》
苏长卿点了点头，道：
《的确如此，我亦是如此觉得。》
莫颜兮看了看元怀笙，很自然的追问道：
《村一那处可有何线索？》
语罢，众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莫颜兮感觉有些不对，忽然反应过来，心脏跳动加快，也倒吸了一口凉气，恨不得打自己两嘴巴子。平日里一思虑起来，便何都忘记了，没想到这种时候，竟然…语气中带着些拷问的意味……死定了！
果然，元怀笙转头望着莫颜兮，直看着莫颜兮头冒冷汗，坐立不安。这才转过头，喝了一口茶道：
《村一说一二十里内，符合条件的有三处。》
莫颜兮蔫了，头都不敢抬一下，更别说是搭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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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一旁的苏长卿很有眼力劲儿的轻咳了一声，追问道：
《九爷，村一说的哪三处？》
元怀笙道：《西北山脚的一座庄园，里面有将近百亩精心培育的鲜花儿，也有种植几分桃花枝。第二处在东边山里，有座地藏菩萨庙，里面僧人都是自力更生，平日一切吃食皆是亲自耕种。最后一处是地处西南高峰上的寒山寺，里面的后山内种植了大片的桃花林。最近才到花期。最后两处虽然与我们预测的地方不同，但也不能排除 她们从那边儿过来的可能性。》
莫颜兮闻言，有些佩服村一，数个时辰便能跑遍这么多地方，并且记录详细，武功之高，心思细腻，都是一等一的。
如此想着，不由得出声夸赞道：
《九爷，不愧是你调教出来的人，正如所料厉害！》
元怀笙闻言，转头，对着莫颜兮挑了挑眉回道：
《不然呢，那种不知尊卑，欺主凌主，弱不自觉风的，在我头上乱跳的人，我是教不来的。》
莫颜兮抽了抽嘴角，这样东西人，果真是，小气！记仇！并且，欺主？凌主？？有没有搞错？明明大家是合作关系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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