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七章 镇南客栈 ━━
漫长的黑暗街道上,潇潇瑟瑟的冷风吹过,激起一阵铜铃之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莫颜兮二人牵着马向来都往里走,总算到了最后某个开着门的客栈—镇南客栈。
客栈门口点了昏黄的灯笼,屋檐一角挂着一个小巧的铜铃。
《二位住店?》
客栈大入口处坐着某个二十来岁的男子,穿着粗布麻衣,双手抱胸,有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之中,只留一双忽明忽暗的目光。
男子见二人抬头张望,不紧不慢的出声询问。
《小二,可有空房?》
莫颜兮紧了紧衣服,瞧着客栈里面寂静无声,一时之间拿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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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小店常年无客,最近真不清楚走了什么狗屎运,半个月内,生意火爆。今儿刚有人退房,只有一间空屋,你们两个一起?》
莫颜兮听到有空房,赶紧点头示意:《自然是一起的,等会儿先来点儿吃的吧,赶了一天路,饥寒交加,想必也睡不踏实。》
男子听了,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行吧,二位先去里面大堂坐着吧,但是咱家只有肉包子和素面,没得挑。》
莫颜兮二人进了门,这才发现偌大的客栈之中,竟然只点了一根蜡烛,风一吹蜡烛便疯狂晃动,随时都有可能覆灭,
柜台出传来清晰的拨动算盘的声响。二人转头看去,目光一凝,那边儿拨动算盘算账的居然是某个头发苍白,身影佝偻的老妇人。
二人相视一眼,乖乖的寻了一处靠近灯光的位置坐下等着,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老太太停了手上的动作,眯眼瞧了瞧莫颜兮二人,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因着面皮松动,注视着诡异的很。
《你们两个,住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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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人步履阑珊的走过来,手里拿着某个手掌大小的玉算盘。
莫颜兮笑着点了点头,心弦已然紧绷起来。
《客官吃点儿何?》
老妇人艰难的弯下腰,凑到耳朵面前问。
灯光之下,那张皮皱在一起的脸清晰可见,老妇人眼窝深陷,瞳孔灰白。
莫颜兮躲开老妇人的视线:《来四个包子,一壶烫酒。》
老妇人笑了笑,起身拨了拨手里的小算盘:《四个肉包子,一壶酒,两间房,一共五两金子。不知道二位是现在结账还是等一会儿?》
《五两…金子?您是不是算错了?》
莫颜兮皱了皱眉头,五两金子,够他们在客栈住上半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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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人闻言,重新拨了拨算盘,笑着道:《老婆子我尽管老了,只是也没到钝化到那种地步,你瞧瞧,这不就是五两金子?》
《我们只要了一间房。》
风起扇淡淡的说着。老妇人一听,眯了眯目光,用手上的长指甲挠了挠头皮:《你们两个一间。两个畜牲一间,不就是两间。我家的马厩喂的可都是上等的干草料。绝对不会亏待他们的。》
莫颜兮面色如常,不再争辩。事到如今,一切已然甚是明确了,这家店是一家不折不扣的黑店。只是她没想到,坑人的竟然会是个快要入土的老太太。
《那还劳烦尊驾稍等,我们等会儿再结账,想必您家这包子内陷儿肯定是用玉露琼浆,山珍海味做的。今日我们也算是有口福了。》
老妇人认真的摇了摇头:《包子馅也就是平常吃的猪肉,要真是山珍海味,玉露琼浆做的,怎么可能只值这样东西价财物。》
莫颜兮笑而不语,自顾自得到了一杯凉透了的茶水,如今情势不明,又是夜深时分,这客栈古怪的紧。不如随了他们的意,就当是花钱挡灾。
老妇人甚是满意,临了不自觉对莫颜兮二人开口道:《二位姑娘一瞧就是通透人儿,这些天,来了好多客人,脾气好的也就只有你们二位。他们呐,不识货,总是说我们开的是黑店。》
莫颜兮笑着,心到:可不就是黑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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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没成想老妇人大笑一声:《我们家自然开的是黑店,如今这生意不景气,要是不开黑店还作何过活。不过他们呢,也就闹闹脾气罢了,到头来,花些力气,还得恍然大悟这胳膊拧但是大腿,进了镇南客栈,就得遵着这个地方的规矩。》
莫颜兮闻言,眸子一转:《自然,审视夺度,对谁都有好处,大家都有难处,规矩得守,但是这规矩是人定的,也得看人的脸色才是。》
语罢,莫颜兮从怀中摸出三张五十两的银票放在桌子上。
老妇人顿了顿,随即拿起银票仔细看了看,瞬间喜笑颜开:《那是自然,规矩只是规矩,有些是死的,有些是活的,互不干涉。客官出了钱,这有些事儿便得给您行方便不是。》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奶奶,我想打听打听,怎么会这河景镇内的客栈全部都住满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老妇人闻言,笑道:《这件怪事儿那要从半个月前说起。半月前河景来了一批人,为首的是个公子哥儿,我瞧着玉树临风,有天人之像,应该是个不平凡的。那公子打来了河景便在河景内所有客栈都订了屋子,前些日子,小连也打听了几分事儿,尽管这些客栈都开着门儿,只是里面的屋子已经统统是有主的了。》
莫颜兮闻言,想了想,若是半个月前,很有可能便是苏长卿他们。只是莫颜兮实在想不通,他怎么会会在河景订这么多屋子,就算人已经不在这里,依旧花着银子续住。以她对苏长卿的了解,他绝对不是某个铺张浪费的人,里面兴许真有何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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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老妇人轻咳一声,瞧了瞧自己手里的银票,又看了看莫颜兮。
莫颜兮会意,又从怀里拿出三张五十两的银票递过去。
《哎呦!姑娘还真是客气。那位公子在河景住了两日,那两日内,我们这儿算是沾了光,来来往往的客人,没有办法,只能住在这个地方,我们两个也因此捞了不少好处,只但是就在第三天早晨,我家客栈里出了一档子怪事儿。》
老妇人的声音越来越低,莫颜兮挑了挑眉:《何怪事?》
《那几天,我记起又开始下起了阴雨,第三天,天刚蒙蒙亮起,小连便起床做包子。待辰时刚到,他挨个儿去敲了门,因着是开黑店,咱家所有物品都是强买强卖的,前两天,只要一敲门,那些客人便会给些银子给打发了,只那天一大早,任凭小连怎么敲,里面都没有动静。》
老妇人说着,缓了一口气,继续道:《最后小连只好破门而入,只是这房间中,连个人影儿都没见着。得亏是他们已然付了房财物的,我们两个只当是走的匆忙,便没在意。但是快到午时,有挑粪的汉子竟然在一条深巷子中发现了一堆尸体。小连觉得不对,壮着胆子去瞧了瞧,这才发现死掉的竟然全部都是我们客栈里的住客!》
客栈之中一片寂静,就连呼吸都听的一清二楚。莫颜兮握紧拳头,一边谨慎的听着周遭的动静,一旁摸索腰间发烛。
正说着,一阵阴风从屋外吹了进来,桌子上的烛光被风吹熄。
忽而一阵细碎的足音响起,莫颜兮出声问:《老奶奶,您在哪儿呢,可别摔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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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她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宁静。
莫颜兮手下的动作开始慌乱起来,心脏扑通扑通,快要跳到嗓子眼儿。
呼吸之间,只闻刀破鞘而出的嗓音。
莫颜兮终于摸到了发烛。
大堂之中,总算又亮起了一丝微光。趁着光亮,莫颜兮瞧见老妇人扶着桌子做在一旁。风起扇已然起身拔刀,架住了端着包子的店小二,也就是老妇人嘴里的小连的脖子上。
老妇人见此,长叹道:《你们年轻人,就是容易冲动,有些事儿想的太简单,有些事儿又想的太复杂,总是一惊一乍的,注视着心烦。》
语罢,老妇人已然收拾妥当银票,自顾自的回了柜台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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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颜兮点了蜡烛,笑道:《起扇,把刀摆在吧,人家是来送包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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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扇闻言,收了刀,重新做了回来。
小连撇了撇嘴:《还真是个脾气暴躁的,您二位要是感觉咱家的包子不合口味,放着就行,隔壁舞刀弄枪,要是弄坏了桌子椅子,可有的赔了。》
语罢,小连将包子放在桌面上,目光却一直盯着风起扇身边的长刀看。
待人走后,莫颜兮瞧了瞧桌子上热气腾腾的包子,四个包子四种形态,有的看起来夹生,有的已然破裂开了,总而言之,都是丑不堪言。
《你觉得那位公子是苏长卿吗?》
风起扇压低嗓音追问道。
莫颜兮点了点头:《从行程上来说,应该是八九不离十的。我想半个月前,苏大公子从辞陆城出发时,便清楚有人跟踪,便特地在河景设了局,倘若河景内所有的客栈都满房,那么跟踪之人便无处可去,只能选择镇南客栈。隐藏在黑暗中敌人一旦失去了黑夜的保护,便是不值一提。只是有一点我还没想明白。》
风起扇闻言,皱眉问:《哪一点不明白。》
莫颜兮转了转酒杯,小声道:《我不恍然大悟,作何会他已经转身离去的河景,还要在此地续住这么多屋子。这绝对不是他能做出来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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