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引着念小娇重新又回到了大堂:《姑娘在下名唤商佐,这位是商佑,请问姑娘尊姓大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念小娇是也。》
《看念姑娘刚刚又掏出了一只鸳尾花形状的簪子,请问姑娘还有多少?》
《这样东西要看你们集锦堂卖价几何了?卖的好,自然是要多少有多少。》念小娇傲娇地又拿出一支,在手上徐徐把玩着。暗示着,做好了便是长久生意,而非一锤子买卖。
《哈哈哈,有姑娘这句话,在下就放心了。咱们这小店毗邻皇宫,上面的贵人有眼光,也有这样东西……》那自称商佐的侍者,伸出拇指和食指互相捏了捏,朝着远方的琼楼殿宇使了个眼色。
《静候佳音。》念小娇委婉一笑,上面之人,也不可太过言明,这京城,初来咋到怕是耳目众多。
待一切已商量妥当,念小娇告别了集锦堂的商佐,复又回到了临时歇脚的客栈。经过客栈隔壁小院之时,那院子里出来的车夫和马车甚是眼熟,正是痴情男子在集锦堂借的马车。这是他的庭院?聂小江不由驻足查看了一番,唯见一众奴仆出得院子,白灵素搞装饰了起来,更是肯定了念小娇的猜测。
《姐姐,那人竟然是住在我们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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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小娇百感交集:《回吧,人各有命。《
经过连日的奔波,念小娇在客栈的第一夜睡得特别香甜。日上三竿了,还未起床。临街的商铺都开始营业了,热闹的人群也没有将念小娇惊醒。不多时唢呐之声响起,热闹的唢呐之声和悲泣的哭噎声形成鲜明的对比,隔壁小院的小娘子准备出葬了。
念小娇睁开惺忪的睡眼,这时青栀正好进来了:《外面作何回事?《
《正在哭丧呢,昨日见到的公子真是个可怜人。扶着棺材,都快要哭晕过去了,惹得围观之人都频频掉泪。》青栀唉声叹气,直道隔壁公子痴情。
《唉,替我更衣,我也下去看看。》念小娇揉了揉已然睡得昏昏沉沉的脑袋,还有些将醒未醒。
这会儿已然入冬,窗外的阳光射进屋子,打到被子上,明一半暗一半。跳脱的阳光,也驱不散那冰凉的寒意。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青栀替念小娇仔详细细地将衣服穿好,一层又一层,最后在外面加上了某个大大的锦袍。领口以精致的狐狸毛点缀,那是极为罕见的紫色狐狸毛,暖和极了,也高贵极了。锦袍锦袍以手工刺绣装饰,还以金线走边,华贵而不庸俗,御寒而不臃肿。
《商公子对姐姐还真是用心了,好东西都可着叫姐姐用。当初在落日岩分别之时,还是深秋,便已为姐姐准备了冬日用的披风。》她还有一句未曾说出口,这般精致华丽,一看便是价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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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着这披风的颜色,念小娇始终感觉似曾相识。回首看着青栀正整理的被褥,是了!那日在南风寝殿,见到的锦被正是这花纹。簇团的淡紫色大花朵,配以金线点缀,好看极了。
念小娇不觉笑出声来,这披风与南风的锦被同色花纹,且骚气十足,十之八九也是南风之物了。
那榆木疙瘩、老树墩子,借花献佛。
渐行渐远的哀乐一阵一阵传了过来。
《青栀,我们快点,不然都赶不上那出葬的队伍了。》念小娇注视着已然收拾完毕的青栀道。
二人急匆匆下的楼来,客栈站外的人潮拥挤不堪,院门都难打开,将二人堵在了院内。
这时刃影和清心走了过来:《殿,额念姑娘,我们走后门出去。前边已然水泄不通,怕是寸步难行。》
言罢,刃影引着念小娇她们从后门而出。
这个地方稀稀拉拉,偶有人经过,与前院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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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影你带路,我们跟上那送葬的队伍。》
《姑娘竟是要去那?鱼龙混杂的,对姑娘的安全无甚保障。》
《无妨,我只是想去看看。并且一般人想要伤到我也难。》对于自保念小娇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同龄人中从无敌手,再说她还有杀手锏阿金。
念小娇也不知这阿金是何品种的蛇,厉害极了。一口尖牙可以是救人圣药,也行是害人毒药,真是捡到宝了。
刃影扛不过念小娇的执拗,唯有一路相随守护:《路上大家万万小心,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如真有什么意外,救援也是来不及的,那属下便百死莫辞。》
《好好好,不要像个老头子一样念念叨叨的,以后清新哪受得了你啊。《念小娇打趣道。
一句话将清心说了个满脸通红。
《掌门,你们说啥呢?他作何样跟我有何关系?》清心一句话令刃影坠入万丈深渊。
《没关系,那你脸红啥呀?》青栀看热闹不嫌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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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多少遍了,在外面不要叫我掌门,就叫姑娘就行了。》念小娇左右瞧了瞧,还好已然四下无人。
《是,姑娘,清心情急之下考虑不周。》清心是个面子浅的,她背转身子,远离了刃影,又羞又躁。奇怪的是,她亦不知为何自己会感觉羞涩,难不成还真是喜欢上他了?念及此清心的脸庞更红了。
《哟,咱们的清新姑娘思春了?》金枝凑过来,注视着清心那红苹果般的面庞,本来只是一个玩笑,难不成一语成谶?刃影和清心之间真有何?
看着亲栀那探究的表情,以及清心羞涩不已的样子,念小娇拯救了清心一把:《走啦,甭贫嘴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再不走怕是真的就跟不上远去的队伍了,念小娇也不知她为何要跟来。就是放不下昨日那苦情的青春人。冥冥当中有股气力,指引着她一定要跟去。也许是因为他是自己的第某个顾客吧。他和自己一样欣赏那鸢尾花簪子,用夜光石打造的精致绝伦的鸳尾花簪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一行人绕了数个弯,总算是赶上了送葬的队伍。大队伍绵延数百米,单是陪葬之物,便有整整三大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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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小娇询问身旁一个路人,那是头发已然花白的老爷爷:《敢问大爷这样威武的送葬队伍是何来头?》
《这你都不知道?镇远候家的大公子啊,淳长河,他的发妻去世。排场可大了。,咱寻常人家稀罕的不得了的宝贝,人家整车整车的拿去陪葬。哎哟真是糟蹋了。《
念小娇暗道,难怪为了一枚鸳尾花簪子,花上三枚金元宝都不带眨眼的。竟是一位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小小候爷。只是造化弄人,天命难为。随着爱妻的去世,让小小候爷一蹶不振,整日喝酒整夜嚎啕大哭。直到昨日,其妻子的尸体回来,方才打起精神接她回家。不然,大概又是喝得嘧啶大醉,待到晚间被侯府下人寻了抬赶了回来。
哀乐一首接一首,不多时队伍便来到了城郊。那是一片荒草凄凄之地,坟头无数,有些打理得整整齐齐,坟头还添着新土;有些已然看不出土丘痕迹,仅剩半人高枯草覆盖。人去茶凉,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倘若真的存在十八层地狱,阴曹地府大抵有不少被遗弃的,无家可归的迷途之人吧。
越过杂乱无章的坟头,在那山脚处,有块风水宝地。四处钟敏秀丽。日有阳光雨露照着,夜有蛙鸣婵啼相伴,若常睡于此,倒也不会寂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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