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 新的工作 ━━
《啊？这是何意思？》凡妮莎神情有些迷茫。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和医院的经费有什么关系？
《遗体捐赠，本质上来说就相当于给你放了笔贷款，等你死后回收而已，如果经费惶恐的话，你的债主会不会想早点收回这笔财物呢？》兰德尔一旁吃着苹果，一旁不急不忙的开口道。
凡妮莎愣了一下，随即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了诺曼。
《咳，医院绝对不会这样做的！》诺曼口中大声反驳，却有些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倘若经费特别紧张，那可能还会先收些利息。》兰德尔用粗短的手指戳了戳凡妮莎的肋骨《比如从这样东西腔子里挑点儿还能用的东西拿出来卖，趁你还没来得及咽气。》
《又或者把你的尸体先卖去妓院赚两天快钱，再送去医学院解剖。》
《不......不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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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何不可能，你死了没准比活着还抢手呢。》
整人没有零件值财物，活人没有尸体值财物，凡妮莎觉得自己的世界观仿佛要崩塌了。
病房内一时陷入了寂静，只有兰德尔咀嚼苹果的嗓音响起。
诺曼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开口：《那您看......》
他顺手从床头上拿起了袋子，想了想又掏出一个苹果放在了桌子上，接着径直挤出了房门，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了。
兰德尔起身了身：《关我什么事？你自己去和她聊，现在我要走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诺曼和凡妮莎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些窘迫。
《那......诺曼先生，能不能别把我的尸体送去妓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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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曼叹了口气，把手中的合同扔到了一边，上下打量了一眼凡妮莎。
《医院最近又疯了某个搬运工，你力气怎样，能搬动每袋一百磅左右的货物吗？》
《没有问题！诺曼先生，我有的是力气！》凡妮莎立马回应道。
诺曼看着她那单薄身板，忍不住撇了撇嘴，却没说何。
《一周薪水三十五个里奥，每天下午五点来上班，夜间提供一顿夜宵。》诺曼顿了顿《薪水你不用想要了，会拿来抵扣你的医疗费，唔......最多行给你留十个里奥，还有何问题吗？》
《没有了！》
《没有还不赶快从床上滚下来！》诺曼脸色很臭《作何，你还想住满一周的院吗？》
《好的，好的......》
凡妮莎丝毫不在乎诺曼医生糟糕的语气，她翻了个身，有些费力的从床上爬了下来，这才注意到自己穿着的并不是原本的衣服，而是身病号服——那身衣服被扔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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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着护士收拾了病床后，凡妮莎被带到了医院的后院，来到了一间看着像是仓库的地方。
诺曼医生上前敲了敲门，连骂带踹赶走了一只吠叫的野狗，铁皮门上的小窗掀开了，一只眼睛凑过来向着外面瞧了瞧，瞬间后，房门打开了一条缝。
屋里是某个满脸皱褶的老人，他的眼珠整个有些泛白，像是浮在水面上的死鱼。
诺曼上前小声和他说了些何，老人浑浊的目光落在了凡妮莎身上，皱着眉头摇了摇头，诺曼只得又继续解释了起来。
他们说了很久，直到凡妮莎都有些担忧了，老人才总算徐徐点头示意。
诺曼医生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凡妮莎的肩，然后逃也似的转身离去了。
老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把门开的大了些，向旁边侧了侧身子。
凡妮莎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踏了进去。
《你需要负责搬运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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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指了指屋内。
凡妮莎向里面望去，这好像是一间库房，里屋整面墙上满是一排排的拉手，详细看去则是许多方格，类似抽屉一样的结构，大约有两尺宽，一尺高，整个屋里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凡妮莎闻到过这种气味，她在大学时医学院中总有着这种味道，据说是用来保存尸体的特制药剂。
因此那些抽屉里面是......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凡妮莎吞了口口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里的规矩是不要多嘴，让你做何做就是了，知道的越多，疯的越快，明白吗？》
凡妮莎赶忙点头，接着又小声开口：《我，我行问某个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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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定定的盯着她，接着咧开嘴笑了起来。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年轻人了，无论怎样劝告都不会听从。
倒也不是坏事，或许过几天又会多一袋货物吧。
自己明明才说不要多嘴，现在却又开始问了起来。
《你问吧。》
《请问......夜间的宵夜在哪里领？可，可不行先领一些？》凡妮莎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三天没吃饭了，忧虑自己搬不动货物......》
老人的眉毛抬了起来，望向她的神情首次多了几分古怪。
《或许能多坚持几天。》他咕哝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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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妮莎揉了揉肚子，饱胀感让她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多久没有吃饱饭了？十天？二十天？
自从丢掉了工作，她的记忆也开始模糊了起来，仿佛中了童话故事中的变形魔法，以某种野兽而非人类生存着。
说起来有些奇怪，可没有工作，没有住所，在这个城市中其实就不太算是人了。
哪怕她有历史与考古的双学位，也是野兽。
而现在，她奇迹般的重新变为了人，这不是只因她的努力，而是只因她欠了财物。
有着莫名的荒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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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了摸自己病号服的口袋，里面还有一小袋财物币，她已经点过许多遍了，那是兰德尔主任送来的，方才好二十里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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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只口袋中则是某个苹果，红彤彤的，注视着就让人很有胃口，哪怕凡妮莎吃的有些撑，还是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犹豫了一下，她把苹果放在了一边。
放在以前不过是普通的水果，可现在她有些舍不得吃呢。
《拉齐先生，我吃饱了，请问有何需要我做的吗？》凡妮莎大声叫道。
拉齐是那个老头的名字，他是医院货仓的看守，有一个单独的小间，而凡妮莎是他手下的搬运工。
《没有！你要到五点才上班！现在不要来烦我！》
凡妮莎的工作时间是五点到第二天一大早，说实话她有些不恍然大悟为何搬运非要半夜来做，但这个时候有份工作就谢天谢地了，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可以住在这边吗？》
《行，墙上那些抽屉你随意找个睡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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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抽屉......》凡妮莎扭头看向了密密麻麻的拉手，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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