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听松阁的灯笼在风中轻晃,发出吱吱的声响,显得越发寂静。沈知意与墨影并肩而行,踏过青石小径,步入那间隐于茶馆之后的密室。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白砚身着素灰长衫,手中执一盏青瓷茶盏,茶杯业已见底,唯余满室茶香袅袅,却掩不住密室中那股陈年墨与旧物混合的力场。显然已等待多时。见二人进来,他目光在沈知意脸上停留一瞬,低声说:《你来了。》
《师兄。》沈知意轻唤,嗓音微颤,《我此来目的……,就是想清楚我母亲……最后说了何?》
白砚沉默瞬间,从袖中取出那方红绣帕,轻微地置于案上:《她说‘印在,人在’。她清楚,总有一天,你会回来。》
《双印合璧,需在子时三刻,印坛之前。》白砚转向二人,神色凝重,《太傅印在你这个地方,肃亲王印在萧景珩手中。但如今他被圈禁于王府,如何取印?》
沈知意微微一笑,望向墨影说:《我这不是已同他结成友盟了么?!》
墨影听罢,眸光一凛:《你早有准备。》
《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沈知意目光如刃,《你呢?影部统领,为何偏偏选在此时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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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影未答,只从怀中取出那枚青铜令牌,置于案上。令牌与玉簪靠近的刹那,残月印记竟泛起微弱青光,仿佛呼应。
白砚神色一震:《正如所料……双印共鸣,印坛将启。》
他回身推开密室后墙,一道暗门缓缓开启,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阶壁镶嵌着幽蓝萤石,如星河倒悬。
《随我来。》
三人步入地下,尽头是一间圆形石室,中央矗立着一座青铜高坛,坛面刻满古篆,正是《印坛》二字。坛上两处凹痕,一为残月形,一为龙首形。
《太傅印为残月,肃亲王印为龙首。》白砚低声道,《唯有双印与此同时嵌入,方可激活遗诏。但若强行开启,或印不全,印坛将自毁,释放‘影杀令’——天下所有影部旧部,将视持印者为敌,不死不休。》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沈知意凝视那凹痕,忽然道:《若双印合璧,遗诏生效,影部重开,谁来执令?》
白砚望向墨影:《自然是影部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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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影却冷笑:《可若我,不是真正的‘影’呢?》
众人一怔。
墨影徐徐摘下左肩绷带,露出那道陈年伤疤——疤痕之下,赫然是一枚被灼烧过的狼头刺青,正随血脉跳动,泛出暗红微光。
《三年前,先帝将影部统领之位传我时,以血为引,烙下此印。》他声音低沉,《但那夜政变,我被安王亲信刺穿双肩,狼头被火烙掩盖。若非白砚暗中替我换药,我早已死在乱刀之下。》
白砚朝沈知意点点头:《那夜,我本该死在沈府。可先帝早有安排,命我救你,也救她。》
沈知意猛然抬头:《你们……早就认识?》
《我们三人,》白砚徐徐道,《本就是先帝布下的最后一步棋。》
就在此时,石室外传来轻微响动。
墨影瞬间警觉,短刃出鞘,指向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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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黑影悄然浮现,身披玄色斗篷,手中握着一枚龙首玉印。
《不必找了。》那人低声道,《肃亲王印,我带来了。》
正是萧景珩。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沈知意身上:《你果然在这里。我等你递消息,等了三日。》
沈知意上前一步:《你明知被监视,为何冒险前来?》
《只因,》萧景珩抬眸,眼中闪过一丝苦笑《今早,安王私藏的龙袍被人烧毁,他暴怒之下,下令将所有知情者杀了,这其中包括你,也包括我。》
他将龙首印置于坛上。
墨影也将太傅印轻轻嵌入残月凹痕。
双印相触,青铜印坛骤然震颤,古篆亮起金光,一道隐藏于石壁下的字整浮现出来:《双印合璧,遗诏启封。影部重临,代天巡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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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穹顶裂开一道缝隙,一卷明黄绸缎缓缓降下,正是先帝遗诏。
可就在此时,墨影忽然闷哼一声,狼头刺青剧烈发烫,他踉跄后退,肩头渗出血丝。
《不对……》他咬牙,《遗诏有诈。真正的影部统领,不会被印坛反噬。》
白砚脸色骤变:《快撤!这印坛……被动过手脚!》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话音未落,石室外传来密集足音,火把光芒映照出玄铁卫的铠甲轮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们来了。》萧景珩沉声道,《安王早知我们会来。》
沈知意迅速收起遗诏,塞入怀中:《走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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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砚却站在原地,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哨,轻微地一吹。
哨声清越,如狼嚎穿夜。
《我来断后。》他望着沈知意,眼神温柔如兄长,《记住,若我死,去城西义庄,找我埋下的‘影匣’——里面有你母亲真正的遗言。》
《师兄!》沈知意惊呼。
白砚已转身冲向入口,手中短剑出鞘,剑身刻着《影不灭》三字。沈知意想冲上去拖他赶了回来,却被墨影拉住:《沈知意,走!他是在为我们争取时间。》
须臾之间,沈知意已收起眼中的蓄泪,转身随着萧景珩、墨影迅速退入密道,她清楚,生死博弈现在才方才开始。容不得半点差错。身后方断断续续传来兵刃相接的铿锵之声,隐隐约约还听到一声狼嚎哨的响声。终于,在快到密道尽头时,所有声响一点一点地趋于平静,只剩下三人的跑路声。
密道尽头,一缕晨光透入。三个人默不作声,只是回首望向那黑暗的入口,他们都清楚三人能全身而退是白砚用命换来的。沈知意的眼泪这时才悄无声息的滑落下来。《师兄,新仇旧恨,我会一并还回去的。》沈知意在内心深处默默的发誓。
望着东方露出鱼肚白,三个人都清楚,真正的斗争开始了。真正的博弈者,真正的对手,才方才登场。等着他们的将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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