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0章 出窍 ━━
金雷已然翻滚在天边, 白芨踏在山头，迎风而立，却见喻永朝站在她隔壁的山头, 正侧目去注视着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便白芨开口传音：《师兄……你？》
她阻拦的话还未说完, 天边涌出更浓郁的雷云, 声势浩大是她的几倍不止。
两人相距很远, 喻永朝同样传讯给她：《我亦是要破境了。》
破境？
白芨抬头看了眼师兄头顶上的雷云，师兄破的是何境？
平日也未见师兄修炼，怎得如今忽然要破境了？
喻永朝低声说：《我压着修为在出窍后期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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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昆的数个长老，多数的修为都在分神期。而如今师兄渡了这样东西雷劫, 也要迈步分神的行列了。
白芨心念一动, 遂联想到玉昆那群长老的年纪, 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师兄, 你今年多大了……》
……
永远不要问某个修士的真实年龄。
喻永朝罕见地沉默了一瞬，不清楚如何回答。天边的金雷已然有打下来的迹象了, 细碎的金雷从天顶劈下，将那山头的植物打为灰烬。
从针尖粗的雷下落到手腕粗细也没用多长的时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喻永朝一面扛着金雷, 一面反问白芨：《那师妹今年多大了？》
白芨掰着手指头数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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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她筑基之后，容貌停留在刚筑基的时候，就没有刻意地去记过自己的年龄了。如今她突发奇想去问师兄的年龄，被师兄反问, 有些恍然。
她今年多少岁了来着？
掰一根手指按十年来算的话……
十岁、二十岁、三十岁……
白芨掰到第十三根手指的时候, 金雷打在她身上，疼痛持续了一阵子，让她下意识攥紧了双手。当白芨再想接着数的时候, 看着两个拳头, 也陷入了沉思。
她刚刚数到哪了？
金雷一阵接一阵, 有密不透风之势，甚至打断了她计算年龄的思路。如此，她也没多余的力气去望向师兄那边的情况，只是听着雷声，就感觉喻永朝那边的雷劫无比恐怖。
白芨索性盘坐定来，等那金雷打到她身上，她再将魔气与灵力在体内游走数个周天，吸收金雷的气力。
等最后那道金雷劈下，白芨惊觉这雷已经到了碗口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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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喻永朝那边的雷会是如何形状，一股热气自周遭升起，燃得白芨有些燥热。
便她转目望去——
喻永朝先前所在的山头上一片火光。她感受到的热气正是从那山上传来的。而师兄站在山上，火光舔舐着他的衣角，看上去分外寂寥。
详细去看，天上劈下来的金雷中带着雷火，一道一道地往他的身上打着。而师兄在火光之中岿然不动，似乎这金雷与火并未给他造成痛楚。
直到那股熟悉的气力充盈在白芨体内时，头顶的金雷也劈的差不多了。阴云散去，破婴出窍。
出窍期的气力比元婴期多了十倍不止。
白芨深知，自从筑基以后，每次破境，所获的气力与先前都如同一道天堑隔开了距离。
而现在只要她微微一动心念，魔气如刀般削平了隔壁的一座山头。
火光之中的喻永朝传话过来：《师妹，你在做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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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芨回答道：《我在试试出窍前期的力量有多恐怖……》
喻永朝觑了一眼她削掉的山头，颇有那么丝一言难尽：《你刚刚割下来的山头，魔尊数个月前往上面撒了些种子。》
《……》
那恐怖的应该是喻陵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白芨装作无事般把那削掉的山头又移了回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感受了阵体内的魔气，抬眼看向师兄那边，传音道：《天下竟还有这种好事……》
喻永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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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芨不等他作回答，继续喃喃自语：《我在演武场打了三天擂都没触碰到出窍期的门槛，顾师兄两掌就给我打出窍了。》
妙啊，她还想再挨两掌。
说不定挨着挨着就挨到分神期了呢？
喻永朝：……
后来的某一天，当顾初衍又一次进入地下演武场时，蜂拥而上的魔修几乎把他淹没。嘴里还纷纷叫嚷着：《请打我一掌！就一掌！》
《先打我！我先来的！》
《能不能别插队啊，有点素质好不好。》
顾初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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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芨同喻永朝回了城主府。
魔尊近日好像很忙，喻永朝将她送回城主府也不见了踪影。
白芨修炼之余亦是觉得无聊，平日里不是同饕餮传音就是陪着魔祖钓鱼。
化灵池的食人鱼已然被她钓了三桶，魔祖的钓鱼技术却丝毫不见起色。今天白芨没有动手，坐在池边注视着魔祖拿捆仙绳钓。
魔祖正昏昏欲睡之际，听到徒孙有些迟疑地问道：《师祖……您养的这食人鱼它是不是吃素啊？》
徒孙的话有点扎心。
这鱼并不是他养的，只是钓不上来，怎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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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祖握着绳子一端的手抖了一抖，池中的食人鱼被他的动作一惊，跑了，徒留下一层层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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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祖惋惜了一下，稳住手继续甩着绳：《食人鱼怎会吃素？》
白芨噢了一声，解释道：《前些日子我离开魔界时，摘了点魔果喂它们。结果等我赶了回来时发现，别说魔果了，就连个果核都没了。师祖，你说这食人鱼是不是爱吃素？》
魔祖看着化灵池，内心如同池水般没有丝毫波动：《有没有一种可能，它是被逼的。》
白芨听完沉默了一瞬。
她联想到了何似的开了口：《师祖，魔界有何很有名的东西失窃了吗？》
她仍是放心不下前世引起仙魔交战的导火索。据那光团所说，正是只因魔界有东西被玉昆所得，魔界交涉无果，这才导致仙门与魔界打起来。
善空预言天道将要灭世……
倘若按前世她所掌握的信息来看，或许是只因仙魔之战导致天道灭世。自己上辈子本身就不想活了，灭世与否对她而言无所谓。可是这辈子她拜入新的师门，魔界的人对她很好，再让她眼睁睁注视着所有人达成全灭的结局，她做不到。
可还有个奇怪的点是，为什么上一世佛子没能预言？自她重生拜入魔宗之后，一切的变化好像太大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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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祖颇为奇怪地望了她一眼：《谁能偷的了魔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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