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沙见我迟迟未动嘴,好笑着道:《吃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嘴角不由自主地面翘,指着前面人海涌动地说:《我们去上面看看吧。》
男子用手掌蒙住了脸,伴随着鼓声高低起伏,脸就变了某个颜色,又蒙住脸后,脸没有变,却在手里变出了一根长长的红绸带,众人倍感稀奇。
最后,他蒙了一下脸,当手离开脸时,我们才清清楚楚地看见男子的真实面貌。
后来,男子快速从袖子里变出一把红扇子,扇子上带有四条绸带红、黄、蓝、绿,还变出许多小伞。
众人热烈地鼓起掌来。
我欢呼雀跃:《好精彩,难道他也会法术吗?》
夙沙解释道:《这但是是凡人的杂技表演,称之为变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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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掌在自己脸前来回比划,仿佛自己也会变脸。
来回比划一番,我却赫然愣住,一位脸色惨白、衣裳湿透的小男孩正站在人群中,凶神恶煞地盯着我。
我吓得浑身发冷,正当我大气不敢喘上一口时,夙沙那张俊脸突然挡下我的视线。
他问:《你在看何?如此出神。》
《你的身后方有个小孩…》我颤颤巍巍地指向他的身后方。
夙沙让开时,身后方那位孩童豁然消失不见,目前依旧是喧哗的闹市、涌动的人群。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自我安慰着,兴许是一路舟车劳顿看花了眼。
可我依旧愁眉不展,夙沙灵机一动,神秘兮兮地附耳开口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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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我们来到一处青翠碧绿的草地,仰头是漫天繁星,美不胜收。
我发自内心的欢喜:《好看。》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说:《那便再送你一片漫天萤火。》
话落,夙沙衣袖一挥,绿草茵茵中豁然升起一丝荧光,紧接着周遭、远方,触目可及皆是闪烁的萤火虫,与夜空的繁星媲美共存。
《好漂亮。》我高兴得手舞足蹈,在萤火虫来回穿梭,暂时忘却一切烦忧事。
奔跑疲倦后的我躺在草地上,仰望头顶的那片浩瀚星尘,若有所思。
夙沙竟也跟着躺在了我的身旁,他侧头紧盯着我,问道:《阿呆在想何?》
我道出心中所想:《我在想人死后是会下地狱受苦难还是到天上做神仙享清福?》
他目光在我面上踌躇须臾,开口道:《你的父母没有受苦难,他们早已轮回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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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我心里一阵欢喜,竟脱口而出了埋藏在心底多年的阴暗面:《我是听着各种流言蜚语长大的,娘亲生我时葬身火海,父亲和姥爷相继出事,父亲先是被蛇妖活活咬死,随后是姥爷吊死门前槐树,尽管姥姥常说他们的死与我无关,可我心里清楚,我是个不祥之人,祸害了亲人。有时候我就在想我死后肯定是下地狱遭罪,谁让我小时候瞧见了好多好多邪祟,净招来晦气。》
夙沙含情凝睇,霸气地说道:《有我在,你不会下地狱的。》
我认同地点头说道:《我也不想下地狱,那里肯定很可怕,》
他手指轻微地刮了一下我的鼻梁,逗趣道:《那你跟着越禾得好生修炼,晋升成仙就不会下地狱了。》
我不悦道:《说话阴阳怪气,你们妖是不是不能得道成仙啊?》
夙沙的目光傲世轻物,洒脱道:《成仙于我来说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可惜你夫君只羡鸳鸯不羡仙,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岂不是更快哉?》
我反驳道:《神仙可普渡众生,济世救人。》
他摇首,意味深长地说:《阿呆娘子肤浅了,神仙也分三六九等,更分善恶好坏,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也不一定为虚。》
我嘟囔道:《说的似乎你曾经当过神仙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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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沙抿唇一笑,默不作声。
我侧目望向他精美绝伦的侧脸,稍有不慎便是一阵心猿意马,我惊慌失措地收回视线,惶恐地玩弄手指,说道:《但是你说的也对,过逍遥快活的日子当然是比普度众生的繁忙日子快哉。》
倏然,夜空划过无数飞驰越过的流星。
见状,我立马坐立,兴奋地指着流星开口道:《夙沙,快,快许愿。姥姥说流星许愿最灵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赶紧一双手合十许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祝姥姥长命百岁,不,千岁。
祝我死后不要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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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夙沙一生无忧。
祝我与夙沙……
我睁眼正好与夙沙四目相对,一看他的模样就没有许愿,问道:《你怎么不许愿呀?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流星。》
夙沙不屑地摇头叹息,调侃道:《你真是呆,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传说。你倒不如把愿望告诉我,我说不定哪日心情愉悦就帮你实现了。》
我气鼓鼓地朝他冷哼了一声,决然地往回走。
夙沙见状赶紧大步追来,连连道歉:《阿呆,你真生气了?我方才开玩笑的,你莫要同我置气,我错了。》
我熟视无睹,心里其实早就乐开了花。
夙沙啊夙沙,没联想到你也有跟我道歉的一日。
我盯着客栈的门匾看了好一阵子,询问身旁的夙沙:《这客栈的名字我作何在何处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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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沙望向那块刻着浮生愿的门匾,窃笑一声:《你住过。》
刚进客栈,一股奇异的花香扑面袭来,呛得我直咳嗽。
这香味怎么似曾相识?
宛如百雀羚鸟般婉转清脆的嗓音传入我的耳畔:《夙沙大人,您的两间房早早地就收拾妥当了,热水也给您备好了。》
但见一位身着浅粉衣裙的美艳女子从楼上徐徐走下,手中摇晃一把羽扇,婀娜多姿,风情万种。
我大吃一惊,竟是她?
绪夭瞧出我面上大写的吃惊,忍俊不自觉地开口道:《这位姑娘不必诧异,我的客栈遍布人间界,夙沙大人光临寒舍,我岂能不亲自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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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客气地回以一笑,随后挪步躲在了夙沙的身后方,直觉告诉我此人,不对,此妖不是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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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到房间,夙沙就同我讲:《绪夭是善妖,你不必忌怕她,她也不会伤害你。这几日我们便住在此处,你可否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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