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望向上方,某个人如同蜘蛛般倒挂在房梁,一双手双脚弯曲的程度令人惊悚,凌乱不堪的头发中隐隐约约有何东西在蠕动,恶臭的唾液滴落在我肩头,凸出的瞳孔痴痴地盯着我,面目蜡黄暗沉,瘦骨嶙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小心翼翼地往外挪,他的目光紧跟其后,正当我要打开门的刹那,他倏然对着我发出震耳欲聋的低吼声,一跃而下,如同一只野兽般双手双脚向我快速爬来。
我瞅准时机,召唤出银剪戟,一挥而下,银剪戟即刻刺穿了他的双腿,将他死死钉在地面,他震怒地朝我狂吼。
我紧接着掏出一张符纸,施展灵力在符面上写下一串符文,不紧不慢地贴在他的眉心,他立马沉寂了下来,化作一堆白骨,如同提线木偶般呆坐在地上。
我将他收入囊中,迈出茅房,迎面撞上不请自来的小黑。
我蹙眉,问道:《你作何在这儿?》
小黑着急地将我上下审视一番,关切问道:《你没事吧?》
我摊摊手,回道:《不过是一只魅罢了,我还是能应付得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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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松了口气:《那便好。》
我听见了足音,立马拉着小黑躲进了茅房里,小声说:《有人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在地面的拖拽声。
《老伴儿,这回这数个人够儿子吃几顿了。》
是老妇人的嗓音。
《是啊,待会儿儿子见了肯定会很欢喜。》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就剩走廊最里面的那房间,我待会儿去把那位姑娘带过来,你啊,就坐着歇息会儿。》
《那你慢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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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交谈的嗓音越来越远,我透过门的缝隙瞧见了他们手中拖拽的正是越禾和扉乐。
听他们的谈话,好像就剩我的屋子他们还没有去过了,得抓紧时间回去。
小黑的嗓音弱弱地从我的耳边响起:《那小千…你压着我了。》
我回眸望向他,他竟是面红耳赤,难道我又长胖了?
窗户纸被捅开一个洞,随即一根竹筒伸了进来,一阵白烟缭绕。
紧接着房门被轻微地推开,一抹佝偻的背影走了进来,蹑手蹑脚地走向我的床榻,掀开被褥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我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方,出声问道:《老爷爷,你在找我吗?》
老爷爷被突然出现的我吓得瘫倒在地,哆哆嗦嗦地指着我问:《你是人是鬼?》
我反问:《我还想问问你们开这家客栈是给人住的,还是给邪祟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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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爷神情慌张地爬起来,说道:《你在说何,我听不懂。》
《听不懂吗?那便让老婆婆说,扉乐。》我打了某个清脆的响指。
房门被推开,扉乐手里抓着老妇人,越禾与阿岚搀扶着姥姥走了进来。
瞧见越禾四人,老爷爷惊恐万状:《你们…你们不是中迷迭香吗?怎么就清醒了?你们到底是谁?》
越禾神情高傲地回道:《我们是你们得罪不起的人。》
老爷爷眼看气势弱了许多,立马恶重重地威吓我们:《等我儿子来了,你们某个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你说的人可是他?》我将在茅房降服的邪祟释放出来在他们面前。
面对目前这样东西披头散发、面目狰狞的恶魅,老爷爷与老奶奶眼里没有一丝恐惧,反倒是泪眼婆娑。
我惊慌不已,立马将他搀扶起来:《老人家,你这是做何?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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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还强势的老爷爷倏然在我面前下跪磕头:《求求你们,放过他吧。》
老爷爷抹去眼角的泪水,哀求我:《我与我老伴这一辈子就他这么一个儿子,是我们冲昏了头脑,做了错事,你们不要伤害他。》
我问道:《那你能否告诉我们他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老爷爷将事情的缘由娓娓道来:《他叫贺言,我们一家三口本来生活在边塞,谈不上什么大富大贵,好歹也是衣食无忧。可三年前,边塞战乱,外族入侵,我儿子被朝廷强行抓去做了壮丁,一去不返。边塞民不聊生,战火纷飞,我与老伴被迫一路向南,落魄至此,修葺了安身之所,日子平淡无味。》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直到数月前的某个夜里,我听到院子里的鸡鸣犬吠,便出来察看,却瞧见了一个人蹲在鸡窝里,饿狼扑食地啃食着活鸡,我正准备赶走这样东西偷盗贼,他却回过头对我龇牙咧嘴,我一眼便认出了他是我们的儿子小言。他衣衫褴褛,满身沙砾,脚底却没有影子,从那时我就知道我儿子已然死了,只是我向来都不敢承认罢了,我们靠近他,他却没有攻去我们,让我坚信他还认识我们。我们每日拿牲畜喂他,他不久就厌倦了,最终他盯上了前来借宿的路人,待我们发现时,那路人已经变成了一具风干的尸骨,而小言干瘪的肌肤竟变得滋润了许多,便我们开始纵容他,成为他的帮凶。》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蹙眉,满腹狐疑:《你们难道都未曾怀疑过他为何会忽然出现在你们身边?》
老爷爷沉沉地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何尝没有怀疑过,可他从赶了回来至今都未曾说过一句话,我们根本就不清楚他在边塞的这三年究竟经历了何,我们做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安顺遂,哪怕身陷囹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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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乐愤愤不平地苛责他们:《你们这是在助纣为虐,若不是今日碰上我们,你们不知道还要残害多少无辜百姓。》
老爷爷与老奶奶双双下跪,苦苦哀求我们:《我清楚各位本领通天,并甚是人,我老头子恳求你们想想法子救救我家孩子,我与我老伴已是半截身子沉入黄土的人了,我们就想让孩子常伴左右。》
注视着二位年过半百的老人不惜摆在颜面跪地哀求,我于心不忍,将二位搀扶起来,开口道:《他已成恶魅,唯有摆在怨念投胎转世,兴许还能有机会陪伴你们数载,我会试着消除他的怨气。》
老爷爷欣喜若狂:《神仙姑娘,你真是我们贺家的救命恩人。》
我神情担忧地望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姥姥,姥姥只回以一抹浅笑,眼里满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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