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有些摸不着头脑，昨天不是都挺热情的嘛，还挤在殿门口问候她喊王姬，此日怎么了？躲的这么远，连个笑也没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哎，》宁玉撞一下小丫头，扬着下巴指指垂手立在一旁的人，小声追问道：《幻彩姑娘，你清楚他们今儿个怎么了？》
《哦，他们呀……》小丫头悄悄跟宁玉咬耳朵，《我今天早上听到他们偷偷议论王姬……》
《议论我？》
《嗯，嘘……》幻彩扯扯宁玉衣袖，小声道：《我听他们说，王姬你杀了好多人呢，还杀了朝廷命官……》
呃……
这么快就传开了，父王和漂亮哥哥这唇也太大了吧。
宁玉撇了撇嘴，与此同时心中了然，怪不得这些人今日如此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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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真的啊王姬？》幻彩问，目光亮晶晶。
《嗯。》宁玉答一声，看幻彩，《你不怕我？》
《奴婢为什么要怕王姬？》幻彩一脸迷惑注视着宁玉。
《……》
《你不怕就好。》宁玉微笑道，这样东西丫头缺根筋吧。
宁玉刚走近正殿，就有两溜儿穿红着绿的宫女蝴蝶般蹁跹而来，簇拥着宁玉叽叽喳喳往殿内而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娘娘，王姬来了。》宫女掀开帘子探头笑说。
卫后听到，从窗边起身回头，正好看到宁玉被人簇拥着大步过来，宫女们小跑追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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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后微蹙了下眉，不久又被心疼歉疚取代，微微一笑着道：《姣姣来了。》
《嗯，母后。》宁玉灿然一笑，三步并做两步跨到卫后面前，《不好意思啊母后，我起的有点迟，您饿坏了吧？》
《你慢些……》卫后起身扶住宁玉，掏出帕子擦擦她额头薄汗，柔声轻斥道：《这么急做何？没有一点女儿样。》
宁玉嘿笑起来，扶着卫后的手往餐桌边走去，《阿爹也常这么说我。》
早膳依旧丰盛的像喂猪。
宁玉吃的小肚子圆圆，吃完一抹嘴，抱着肚子拍拍，嘀咕道：《要是再这么吃下去，说不定等阿爹阿姐再见到我都要认不出了……》
卫后正捏着帕子优雅地擦嘴，听到小小嗓音，目光好奇地看过来，《姣姣说何？》
《啊，就说王宫里伙食真好。》宁玉弯眸一笑。
卫后将帕子递给身后方侍立的宫女，抿唇笑道：《好吃你就多吃些，有什么喜欢吃的，尽管吩咐下去让御膳房准备，或是告诉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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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宁玉甜甜笑着道。
卫后摆摆手，示意宫女太监将残羹剩饭撤下去，余下宫女纷纷涌上来扶着卫后站起。
宁玉跟着起身来。
卫后拉起宁玉小手，却摸到几块薄茧，不由眼眶一酸，眼泪流下来。
她的姣姣真是太可怜了！
众宫女看到卫后流泪，都被吓了一跳，纷纷问：《娘娘作何了？可是身子不适？》
《母后？》宁玉也被吓了一跳，她前日刚认的娘哎，可别此日就给没了！
卫后掩目，《本宫没事……》又哽咽几声，才止住眼泪，朝宁玉笑着道：《姣姣放心，母后以后好好疼你，不会再让你受一点点辛苦。》
宁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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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玉注视着卫后，茫然点点头。
至于卫后为何忽然这么说，咱也不清楚，咱也不敢问。
《母后真没事？》宁玉忍不住出声。
《母后没事。》卫后拉着宁玉在她身旁坐定，端起桌子上糕点递到宁玉面前，笑问：《姣姣吃不吃桂花糕？》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刚吃完饭往哪儿吃。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宁玉微笑：《母后吃吧，我吃不下。》
《姣姣真不吃？可甜了。》卫后捏起一块在宁玉面前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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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吃，母后吃吧。》宁玉将卫后的手推回去，与此同时接住盘子放在桌上。
宁玉支着腮看卫后吃糕点。
要不是长得像，恐怕连她自己也会怀疑她们俩到底是不是亲母女了。
《姣姣这么注视着母后做甚？》卫后咽下糕点，用帕子擦干净嘴，才看着宁玉问道。
《看母后不仅人长的好看，连吃糕点的样子都那么优雅迷人呢。》宁玉夸起人毫不吝啬言语，《要是我能有母后一星半点，可就好了。》
宁玉笑容甜甜，嗓音也甜甜，说的卫后甜到心窝，她抬手将宁玉脸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柔柔笑着道：《本宫的姣姣最漂亮了。至于仪态……》
《姣姣啊，母后为你准备了数个嬷嬷……》
《嬷嬷？什么嬷嬷？》
《雪腩。》卫后轻唤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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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手立在一旁的大宫女应声是，碎步快走到殿入口处，招了个小丫头，吩咐几句，又折赶了回来，不远不近立于卫后身旁。
不多时，四个着宫装的老妇人进来，向卫后宁玉行礼，《奴婢见过王后娘娘，见过安和王姬。》
《都免礼吧。》卫后端坐上首，气度雍容。
《姣姣，从今日起，你就跟着几位嬷嬷学习宫廷礼仪吧。》卫后笑道：《她们都是宫里面的老人呢，跟着她们你肯定能学到不少东西。》
《啊？》宁玉张大唇，满脸不乐意。
《作何，姣姣不想学吗？》卫后看宁玉，唇边笑容微滞，眸底有几分失落。
注视着卫后这幅模样，宁玉心口紧了紧，她搓搓衣服，歪歪头笑着道：《没有啊母后，我很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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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下面的嬷嬷就板着脸纠正道：《王姬，对王后娘娘和王上，您要自称‘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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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玉答：《哦，我知道了。》
嬷嬷又纠正：《王姬，对奴婢，您理当自称‘本宫’。》
宁玉：《我……》
《王姬不能自称‘我’。》嬷嬷一板一眼地纠正。
《……》有点难受。
宁玉呼两口气平复下心情，朝卫后甜甜笑着道：《母后，我……儿臣可以从明日再学礼仪吗？》
卫后点点头，朝雪腩道：《雪腩，你先带几位嬷嬷去若水宫安置。》
《是。》雪腩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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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姣姣，今日你父王会把你回宫的消息昭告天下，已然拟赐你若水宫主殿瑶光殿，母后已然命人收拾了，你待会儿过去看看喜不喜欢，有不称心的地方，吩咐人过来跟母后说一声……》
《只要是母后布置的，我……儿臣都喜欢！》宁玉道。
《你呀……》卫后点点宁玉鼻尖，摇头笑笑。。
宁玉吐吐舌头，嘿笑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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