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章 摆摊 ━━
到了自由交易区，天色已经大亮。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比起上次来，此日的人好像更多了一些。
大概是只因听说最近有一支大型商队要路过马拉尔镇，大量荒野猎人都赶赶了回来销赃，准备换点好东西。
曹胆并没有急着摆摊。
他在人群中穿梭，看似漫无目的，实则在观察。
他在找那《独眼龙》。
上次那个买走他子弹的猎人是个识货的行家，并且出手阔绰。
与其跟那些斤斤计较的散户磨嘴皮子，不如做大客户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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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了一圈，没看到独眼龙的身影。
倒是瞧见了几个新面孔的摊位，上面摆着一些刚出土的旧时代电子垃圾，引来不少人围观。
《算了，守株待兔吧。》
曹胆还是来到了上次那角落。
他刚把那块写着招牌的纸壳子立起来，还没等把子弹摆好，某个阴阳怪气的嗓音就在旁边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专精螺旋子弹的曹师傅吗？几天不见，还活着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曹胆抬头一看。
是旁边摊位的某个干瘦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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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头也是卖弹药的，但是卖的大多是劣质的复装弹，火药配比极为不稳定，经常发生炸膛事故，人送外号《炸膛王》。
显然，上次曹胆的螺旋子弹虽然量少，但因为品质好，抢了他不少生意，这让他从来都怀恨在心。
老头在那剔着牙，一双倒三角眼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曹胆：
《作何着？憋了几天，又憋出几颗螺旋弹？我劝你趁早收摊吧，此日听说灰蛇会要对所有摊位收费了，就你那两颗花生米，怕是连摊位费都交不起。》
曹胆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根本没搭理他。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油布包。
一颗，两颗，三颗……
整整10颗散发着金属寒光的螺旋子弹，整齐地排列在黑布上。
每一颗子弹的刻线都如出一辙，像是精密机床出品的精品，在晨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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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原本准备看笑话的数个路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品相绝了！》
《这刻线深度，这打磨的光滑度，比镇子里武器店卖的精装弹还要好啊！》
那个炸膛王老头的笑容瞬间僵在面上，比吞了一只死苍蝇一样难受。
他摊位上那些坑坑洼洼的复装弹，跟曹胆的这些一比，简直就是垃圾。
就在这时，一个粗犷的嗓音在人群外炸响。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人群被蛮横地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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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满身血腥气、背着双管猎枪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正是那独眼龙。
只但是，今天的独眼龙看起来有些狼狈，身上的轮胎护甲破了好几处，左臂还缠着渗血的绷带，显然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但他那只独眼却亮得吓人，直勾勾地盯着曹胆的摊位。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就清楚你老小子肯定会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独眼龙冲到摊位前，一把抓起一颗螺旋子弹，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
《上次那几发子弹真他娘的带劲，要不是那几发子弹打穿了那头钢背野猪的头盖骨，老子这次就交代在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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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龙猎人爽快道：《这十发螺旋子弹，我全要了。》
他甚至没有还价，直接装着东胜币的皮袋子扔在了摊位上。
那可是《独眼龙》啊，出了名的挑剔和脾气暴躁，竟然一口气包圆了这样东西名不见经传的小摊位？
周遭那些原本还在观望、嫌弃曹胆摊位货少的路人，此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曹胆按捺住内心的兴奋，接过财物袋，当面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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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接到财物的时候，视野中出现：
【完成本周任务：第一桶金。】
【任务评价：尽管只是小本生意，但每一枚硬币都沾染着你辛勤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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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励发放：寿命+1年】
刹那间，一股无法言喻的清凉气流凭空出现，顺着天灵盖灌入全身。
那不是内气那种温热的气力，而是一种更本质的生命力。
曹胆感觉眼皮变得轻盈，心脏的跳动更加有力，甚至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面板上的【寿命】一栏，数字模糊了一下，从55变成了56。
《多了一年活头。》
曹胆握紧了拳头，这种生命延长的感觉，简直比赚到财物还让人上瘾。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交易完成，独眼龙正准备回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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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这位大人。》曹胆忽然开口，从怀里掏出一枚格外猙狞的子弹。
《既然您识货，这玩意儿您应该也感兴趣。》
那是他耗费了大量心血才制成的劣质爆燃子弹。
尽管前缀是《劣质》，但这枚子弹的弹头被曹胆打磨得锃亮，顶端的红色封漆如同凝固的血液。
旁边摊位的那干瘦老头炸膛王，一直斜着眼盯着这边。
瞧见曹胆拿出这玩意儿，他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嗤笑，阴阳怪气地嘲讽起来：
《哟呵，我说曹师傅，你这是什么破烂玩意儿？弹头钻孔？填充火药？你也不怕这玩意儿没打出去就在枪膛里炸了？青春人不知天高地厚，这种精细活儿也是你能碰的？别到时候害得人家大人炸了手，你赔得起吗？》
老头的声音尖锐刺耳，周围不少人都听到了，纷纷投来怀疑的目光。
毕竟在废土，私自改装的高爆弹药委实是事故的高发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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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身怀利器，又方才增加了寿命，他的心态早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曹胆冷冷地瞥了老头一眼，要是以前，他肯定唯唯诺诺地忍了。
《老东西，你那复装弹之因此叫‘炸膛王’，是只因你手抖且心黑，火药配比全靠蒙。》
曹胆嗓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这每一克火药都是用天平称过的，每一道刻痕都是用卡尺量过的。你自己是垃圾，别把所有人都当垃圾。》
《你，你个小兔崽子……》老头气得胡子直哆嗦，指着曹胆半天说不出话来。
独眼龙却来了兴趣。
他根本没理会老头的叫嚣，伸手接过那枚爆燃子弹。
粗糙的大手摩挲着弹体，仅剩的那只眼睛凑近了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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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枚子弹的外观处理有些粗糙，甚至还有些手工打磨的痕迹，但那引信的结构……
《有点意思。》
独眼龙抬起头，沉沉地地看了曹胆一眼。
《这结构尽管丑了点，但很稳固。这个地方面的火药量，够给变异铁毛狼来个开膛破肚了，多少钱？》
《3G。》曹胆报出了价格。
《成交。》
独眼龙二话不说，又扔下3枚硬币，拿着子弹转身大步离去。
炸膛王老头彻底傻眼了，张着嘴，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曹胆收起钱，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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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此日一共入账15G，对于某个在温饱线上挣扎的棚户区居民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他迅速收起摊位，直奔《美好食品店》。
推开那扇干净的玻璃门，冷气扑面而来。
那势利眼的店员看到曹胆又来了，刚想翻白眼，却见曹胆直接把两枚亮闪闪的东胜币拍在柜台上。
《给我来两斤巨蚁肉，要最新鲜的后脊肉。》曹胆底气十足地开口道。
店员的脸色瞬间变了，那是川剧变脸般的迅捷，立马堆起了笑容：《好嘞！您稍等，这就给您切最好的！》
2斤净化过的巨蚁肉，花了2G。
曹胆看着手里那块纹理清晰，散发着肉香的肉块，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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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又花了5G，一口气买了25根那种难吃的营养棒。
毕竟肉虽好，但贵，营养棒才是长期闭关潜修的粮食储备。
转身离去食品店，曹胆又转进了那家《铁血军火》铺子。
这一次，他没有买成品子弹，而是将剩下的8G全部换成了火药、底火、弹壳以及几分特殊的化学药剂。
钱花光了，但他背上的包变得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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