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二章 斋戒吉兆 ━━
随着朱老板在南郊的时间越久，越来越多的人也来到此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当宋濂来到南郊时，三小只刚吃完早食，还在回味着已在肚子里的鸭血粉丝汤。
见到宋濂已到目前，朱棣的脸色是最不好看的，他是真的很不喜欢宋师。
相较于对学习有着新鲜劲的小妹静儿与五弟，朱棣是真的很不喜欢听课。
《大哥不和我们一起读书吗？》朱橚左看右看没见到大哥。
《大哥要和父王斋戒。》静儿拿着笔墨已乖巧地坐好。
宋濂注视着眼前三小只已经坐好，便开始了今天的讲课，见朱棣还在东张西望，便道：《人若不知礼义则会难以生存，人若不知礼节则会被轻视，人若不知……》
朱棣清楚宋师是在点自己，又提起精神专心听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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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春节，这天气也回暖了许多。
朱标又一次见到了道衍，随着道衍而来的还有不少和尚，他们是来协助朱老板斋戒的。
因朱老板青春有过一段游僧的经历，那段经历在朱老板的心中已成了烙印，才会有这次斋戒自省吧。
直到如今，朱老板对和尚向来都有着一种别样的记挂。
朱标看着素布围着的某个木棚，这样东西斋戒之地真的是只用木架做顶，四周用素布围起来，就是一个简单的斋戒之地。
朱老板独自一人坐在其中，闭目打坐。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在后方还坐着李善长，刘伯温，胡惟庸等人。
朱标也坐在一侧，陪着一起斋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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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夜里，此日的斋戒结束了，只是今夜电闪雷鸣，雷光闪过夜空，照亮了远方的应天府。
倾盆大雨应声而下，李善长朗声道：《上位，吉兆！吉兆啊！》
刘伯温也是注视着这场雷雨，春季就要到了，这场雷雨之后，天气就会温暖。
李善长喊着吉兆，胡惟庸在雨中也喊起了吉兆。
朱老板只是让众人先去休息，没有多说何。
朱标换下了衣裳，又看了眼弟弟妹妹正坐在一旁写着字，又道：《爹，那些和尚都是从哪儿请来的？》
中军大帐内，马夫人看着被淋了雨的父子两人道：《这春雨最会让人生病。》
朱元璋换下湿漉漉的衣裳，也脱下了靴子，回道：《是从天宁寺来的，也是你老师宋濂举荐的。》
朱标稍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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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这衣裳不对吧。》朱元璋注视着衣裳上所绣的纹样惊疑道。
马夫人正在给儿子试着新衣裳，一旁道：《作何？这新衣裳你不喜欢？》
《嘿嘿。》朱元璋笑着道：《咱还不着急换这一身衣裳。》
马夫人又道：《你先试试，总不能等你即位时才觉得不合身。》
《合身！特别合身。》朱元璋笑呵呵又换下了衣裳，拿起茶碗，正要喝一口热茶，又道：《标儿，你也试试咱这衣裳。》
朱标穿着的正是封太子时才能穿的衣裳。
还未等儿子说话，马夫人道：《你看你，标儿个子都还未长好，作何穿得下你这皇帝衣裳。》
朱元璋饮下一口热茶，又道：《等标儿的个子长好了，就穿咱的衣裳。》
马夫人瞧了朱元璋一眼，笑骂道：《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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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瞧着儿子试着太子服，感慨道：《此日李善长与咱说，要咱赦免几分人，可有些人咱是真的不想赦免呀。》
马夫人低声说：《不想赦免的人，不是都被你杀了吗？》
朱元璋啧舌道：《还有数个碍眼的。》
朱标道：《我觉得该杀就杀，爹是要做皇帝，又不是要当圣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说的好！》朱元璋神色一振，重重搁下茶碗，道：《咱当的是皇帝，又不是当圣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马夫人道：《你看，你还没标儿懂事。》
朱标道：《是宋师教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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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想了想，等你成了太子，就让李善长当你的太子少师，常遇春是你的太子少保，徐达是你的太子少傅，刘伯温……》
马夫人越听越不对劲，打断道：《标儿过了年也才十三岁，你要他学多少东西？这辈子学得完吗？》
朱元璋道：《咱当年就是学少了。》
马夫人打量着穿着新衣裳的儿子，心中想着朱重八真是疼爱这个儿子，巴不得何都给标儿。
确认父子二人的衣裳都很合身，马夫人便又收了起来。
《母亲，我有新衣裳吗？》
听到朱棣的话，马夫人又道：《有，你们都有。》
三小只闻言，又愉悦地笑了。
大帐外，沐英与毛骧一左一右站着，听着雨水不断打在帐篷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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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英听到帐内话语声，以及一家人的其乐融融，又感觉这雨水好像也不冷了。
这场雨直到后半夜才停，到了深夜时分，雨声已然听不到了。
朱元璋拿着名册还在看着，目光扫过某个个名字，这是要赦免的名单，手中的笔在方国珍整个名字上停住了。
当年元廷致使天下民不聊生，方国珍也算是反元的一路好汉。
当初招降了方国珍，可此人却鼠首两端，不仅仅接受了他朱元璋的封赏，还拿着元廷的封赏。
联想到此，朱元璋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方国珍不仅与元将扩廓帖木儿有往来，还与陈友定图谋割据东南。
如今方国珍已是阶下囚，朱元璋还在想着要不要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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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还不睡呀？》马夫人举着油灯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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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休息了。》朱元璋没有将方国珍圈起来，而是搁下了手中的笔，便跟着妻子一起去休息。
雨后的早晨，晨风也清新了不少，朱标有每天晨跑的习惯，向来都跑到后背衣裳都被汗水打湿才停住脚步。
毛骧陪着世子跑着，一边说着如今军中的情况。
跑完之后，朱标将脚放在大营边的栅栏上，压着腿。
朱棣也学着大哥的样子，正压腿。
这样东西时候，小妹与五弟还在贪睡，也就只有朱棣能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与大哥一起晨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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