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陋的窝棚里,丁潇潇快速地梳洗了一下,她仔细闻了闻自己身上,还是感觉有明显的一股腐臭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门外,老汉正毕恭毕敬跪在屈雍面前,他旁边的小孙子腿上裹着一条碎布,时不时撩起眼睛,好奇地审视着面前这个城主大人。
《孤需要借一匹马,东面出事了,务必尽快赶过去。衣服还有马匹的费用,等处理完这场战事,定会数倍奉还。》
老汉慌忙磕头道:《不用不用,城主拿去便是,衣裳都是旧的,承蒙不弃。》
屈雍没时间和他客气,略一点头催促道:《你还没好吗,赶紧随我走,到城中再整顿也来得及。》
丁潇潇应了一声推门出来,尽管仓促,好歹是把脸抹干净了。
男孩儿一见她,慌忙将近旁拱来拱去的小白拉到身后方,一脸警惕的看着她。
老汉去牵马了,丁潇潇注视着男孩儿有意逗他几句:《作何,怕我吃了你的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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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赶紧低下头,惶恐得满脸赤红:《你,你,你是鬼号坡里的鬼吗?》
一路上这孩子也没何动静,没联想到一张嘴竟是这么一句,丁潇潇又好气又好笑:《鬼号坡?》
她不知道,自己为了用尽全力之时,曾下意识低吼一声,想这孩子看见坑里窜上来全身狼狈的这么某个,口中还悻悻做声,若不是青天白日,怕是早就将她一脚踹回去了。
丁潇潇指了指地面的影子道:《本宫可是大名鼎鼎的东临郡主!何鬼啊鬼的。我好歹误打误撞救了你一命,怎的这么没有礼貌。》
男孩还是一心护着自己的羊,依旧警惕。
屈雍没空和男孩说话,看马牵过来了随即起身。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丁潇潇见只有一匹,顿时呆住了:《咱们两个人,一匹马,怎么走……唉?!》
话没说完,屈雍将她一把拉上马背,对着老汉略微拱了拱手,便策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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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没刮,屈雍的胡渣子蹭在丁潇潇耳畔,磨得她又疼又痒。
接天的碧草仿佛看不到尽头,他二人就在广袤天地中,一路疾驰而去。
迟梅公坐在驿馆之中一脸泰然自若,哼唱着南曲《打马归山》,兴奋时还会拍着大腿摇头晃脑着。
两个老头站在他近旁,陪着笑脸,却不清楚自家老爷为何这么开心。
不一会儿,某个平民打扮的男子匆匆走了进来,没等俩老随扈开口,男子取下包头,露出本来的面目,二人顿时怔住了。
这不是东临有名的武将,薛疆薛大人吗?
《迟大人果然妙算,下官就随便在平民区喊了几句,他们就像疯了一样往矿区跑。》薛疆嫌弃的拽下外袍,兴奋说道。
迟梅公扬了扬眉毛继续道:《这算何,等临邑打的进退两难的时候,他就会清楚,本官的高招还在后面呢。辛苦薛将军,还得委屈您悄悄地转身离去西归城,现在还不到万无一失的程度,不要节外生枝才好。》
《下官明白!》薛疆一抱拳,转身便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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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老头你看看我,我瞅瞅你,谁都不清楚迟梅公葫芦里的药,只能加倍小心的伺候着。
城主府中,首辅大人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来回的转。边寨告急的信号已然上了天,他却没从矿乱那边得到分毫消息。
清楚承阳少君带着府兵出城之后,他对于矿乱多了一层担心。
他这一天一夜,白发更是稀疏,眼看着头冠在脑袋上摇摇欲坠,只剩脸颊上的胡须有几根坚定地翘着,还能彰显出这位老臣的几许倔强。
清楚把自己所剩无几的青丝愁白了也是无用,项大人站在窗边注视着一空碧蓝的好天气,不由的感慨,城主您到底在哪啊!?再不回来 ,这西归怕是要变天了。
临邑不愧是西归第一的勇将,面对困难重重的战场,依旧是锐气不减。平民涌入,敌我不明,他先是安排三人下马去抚慰平民,自己则调转方向,硬生生把东临的主力拉离了西归百姓堆,让他们再不能借助平民之躯为自己挡剑。
但是毕竟,他手底下只有城主府兵,尽管发了告急的信号,只是援兵不知何时能到。
平民们也并不安生,多半的亲人还找寻不到,发现残缺尸体的却已经不少。哭喊声顿时倦地而起,怒红了眼百姓已然失去控制,不少人拿着木棍、铲子,也加入了战斗,瞬间成了一具尸体。
临邑实在看不下去了,命令再去两个人控制平民,让他们远离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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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近旁还剩五十多个人,不少也已然挂彩了。
远远瞧了瞧东临的战旗,各种骂娘的话在临邑心头卷过一遍又一遍。
柳曦城打立马前喊道:《临大人,我先去看看伤者。》
临邑拱手道:《安抚他们,全仰仗先生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没多废话,柳曦城一头扎进哭喊喧天的人群中,洁白的衣袖一挥,伸手便按住了一个矿工汩汩冒血的伤口:《别哭了,给我一条碎布!》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瞬间,七八条颜色各异形状乱七八糟的布条子都挤了过来,柳曦城望了一眼大家,微怔几秒便埋头救治伤者去了。
有大夫来了,激愤的百姓稍稍安稳了几分,临邑总算能集中精力对付东临的护城军。他将双斧对着擦了一下,铮铮之声犹如夺人心魄的绝命曲,震的对手一阵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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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杀,胆敢犯我西归,格杀勿论!》说罢他挥起双斧,目标直盯在东临战旗下,那军官模样的人,策马而去。
本以为需要杀开一条血路,临邑却没料到过程出奇的顺利,所遇敌军并未全力抵抗,只是略微交手便撤在一边。
他几乎是狂奔至东临军旗,眼注视着便要到军官跟前,心中一阵狂喜。
一股黑火味窜进鼻孔,临邑心头一寒,回首对紧跟自己的部下大喝一声:《撤……退》
瞬间之后,他察觉到一丝不对,马蹄方才踏上插旗的土坡,一阵火光冲天而起,而那《军官》则像个稻草人一样缓缓倒下,竟是个穿盔戴甲的假人!
一声轰鸣之后,岩石碎夹杂着浓烟,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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