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章 帝姬还债 ━━
瑶黎站在那里，浑身冰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一直以为，哥哥的背叛，害死的是沧溟的百姓军臣。
没联想到，在看不见的地方，还有这样一群为了守护沧溟而付出一切的人。
只因国运崩毁，他们无声地死去，或痛苦地沉睡。
而曾是这样东西国家帝姬的……自然也是欠债的一方。
瑶黎声音悲凉，满怀歉意地注视着沈青澜：《我不清楚，父皇从未对我说起这些。》
沈青澜撇撇嘴，怒气好像发泄了几分，语气缓和了点：
《老国君是不想让你有负担。他总说，他的小帝姬，快快乐乐就好，这些脏活累活，他们大人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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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黎通红的眼眶里，泪珠瞬间就滚了下来。
沈青澜沉默地看着瑶黎的泪水：《瞧见你还活着，以这种方式，我其实有点意外，也……不算太讨厌，并且你被兄长用来铸剑，也够可怜了！》
《只是！》他又板起脸。
《债还是要算的！你现在混得似乎也不作何样，但你总得给我个说法！》
《还有，那河里的脏东西，吵得我睡不安生，你得帮我解决了！就当……就当是还利息！》
瑶黎看着他故作凶狠的样子，抽着鼻子点头示意。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河君，沧溟国欠下的债，我会还。》
《不仅仅是对你，对所有因沧溟覆灭而受害的人，我都会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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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河中的妖物，我会解决。》
《至于你的本源，你的神位，我会为你供奉香火，我用自己的办法。》
沈青澜眯起眼睛看着她。面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
《你自己的办法？》他上下审视瑶黎，《你现在这身体弱得很，我看这河风大一点，都能给你吹碎了，你现在这修为也太差了！？你拿何解决？》
他像是想起了何，语气带了点追忆。
《五百年前，你可是我们沧溟青春一辈里，修为拔尖的几个之一。》
《那时候的修行路数，跟现在这些宗门分的炼气、筑基、金丹、元婴不太一样，但也有高低，国师亲自教你的《沧溟诀》，你都快摸到灵照境的门槛了。》
《灵照境，放现在，起码相当于接近元婴期的战力。》
《不然，你以为大巫师和凛渊那混蛋，为什么会选你祭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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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澜撇了撇嘴：《不光只因你是帝姬，血脉纯正，更因为你这身修为，你的灵血，铸进剑里，才能最大程度激发国运珠的气力，护住沧溟山河。》
瑶黎沉默地听着，这些她都清楚。
只是从故人口中又一次听到，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
瑶黎道：《修为没了，可以再练。》
沈青澜忍不住讥讽：《你这水火木三系杂灵根，修仙路上几乎是绝路！你拿何练啊！》
瑶黎认真地说道：《但我走的，不是寻常的仙道，我修的是香火成仙之道。》
《香火之道？》沈青澜接话，随即嗤笑一声，《你这说法也太老土了，现在不叫香火之道，叫神道。》
《神道？》瑶黎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五百年过去，连修行路数的叫法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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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沈青澜一个沉睡了几百年的河君，竟然也比自己清楚的多。
《作何，感觉我落伍了？》沈青澜像是看出她的疑惑，有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尽管睡着，但偶尔还能感应到水脉流动带来的一些零碎信息，听过岸上人的议论，神道这说法，流行也有两三百年了。》
他神色认真了几分：《但是，帝姬殿下，我可得提醒你，神道听起来好像靠信仰愿力就能成事，比苦哈哈潜修简单，其实不然。》
《神道最重修心，你的神格根基，就建立在你的道心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玩意儿，脆弱得很。》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沈青澜注视着她，语气带着告诫。
《你发善心去救人，若那人反咬你一口，诬陷你，你的道心会不会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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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辛苦积累的香火，若被人用邪法夺走，或是因为信徒变心而流失，你的道心会不会受损？》
《一次动摇，一次受损，都可能让你前功尽弃，神格崩塌，这可比潜修走火入魔还麻烦。》
瑶黎定定地凝视着沈青澜的目光：《河君大人，我有我的目标，我不会只因一点挫折就放弃，道心若如此易损，那也不配承载我的祈愿。》
《——我会修好我的神道。》
沈青澜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露出一抹转瞬即逝的笑意。
《行，算你还有点以前的倔劲儿。》
他话锋一转：《但是，说到神道，你可得搞清楚，你那混蛋哥哥凛渊，还有那敌国女将昭华，他们能飞升，走的也算是一种神道。》
《但他们那种，跟你这种靠自己一点一滴积累香火愿力的，全然不同。》
沈青澜面上露出明显的讥讽：《他们是天道敕封，说白了，就是被天上那些神仙看中，被直接点化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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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能靠自己，救某个人，得一份真心感激，攒一缕香火，聚沙成塔，徐徐铸你的神躯，凝你的神格。》
瑶黎沉沉点头：《我恍然大悟的，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沈青澜看着瑶黎：《现在，眼前就有某个机会。》
《河里那东西，是个修炼了快千年的老伥鬼，它趁着我现在虚弱沉睡，压不住这段河域，跑过来兴风作浪，想当这里的河君。》
《你帮我除了它，救了这青河镇的百姓。他们自然会感激你，给你香火。》
瑶黎点头：《我推测出了那是伥鬼，正在设法对付。》
《你清楚？》沈青澜挑了下眉，随即哼道，《知道就好，省得我多费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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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沈青澜随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气呼呼地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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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黎想起他沉眠的事，追问道：《沈先生，你既然还有意识能入我梦，为何不自己苏醒，处理那伥鬼？》
《你以为我不想啊！还不是只因你们沧溟国那该死的国运珠！》
《我的本源仙力，有一部分融在那珠子里，我本源受损，这点气力就像无根之水，恢复起来慢得要死！》
他瞪着瑶黎：《我能维持这点意识跟你说话就不错了，还苏醒除妖！》
他越说越气：《因此，你赶紧想办法变强，随后，去找回那颗珠子！》
《我的恢复，还有当年其他没死透的老伙计能不能醒，说不定都得指望这样东西！》
瑶黎心头一紧，她随即追问：《河君大人，国运珠现在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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