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尊驾的意思?不可能!我们刚刚通过电话!》
石虎三两下推开拦路的众人,蒲扇一般的大手已然攀附上了一层黑色的纹样。他的双眸呈现着诡异的莹黄色,倒是真如下山猛虎不怒自威。
《来的是垃圾帮的何东西,下车说话!》石虎冷眼审视着那辆军用越野,神情不卑不亢。
车门缓缓打开,一个带着鹿头面具的男人施施然跳下车厢,斜倚在越野车的旁边,抱起双臂戏谑道:《尊驾有令,交出外乡人,上头就可以暂时不对此事另行追究。我们也是照章作势,怨不得我们,老虎。》
石虎阴狠地扯了扯嘴角:《驼鹿……斗得过老虎吗?》
鹿头男微微一怔:《你要试试?》
《我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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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网内随即涌出出了一阵此起彼伏的战吼。
鹿头男明显没有联想到石虎会如此果断地拒绝他所提出的要求,涩声道:《你要违抗尊驾的命令?》
《没人能证明,你所传达的就是尊驾的命令。》
《可是也没人能证明我在撒谎不是吗?》
石虎抬了抬眉毛,用食指点着被炸死的两名哨兵,和挂在房顶上的金属栅栏门:《你伤了我的人,拆了我的家,现在又要从我手里要人……你感觉这可能吗?》
鹿头男歪着脑袋,已然把手摸进了车厢里:《因此你抵死不交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抵死不交。》
《即便是违抗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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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妈的单位!》
石虎飞身一脚踹在领头的越野车上,刺耳的支呀声中,这辆几吨重的越野车擦着地面的沙石径自滑开了数米,鹿头男顺势从车座上扯出一杆半自动步枪,毫不犹豫地朝着石虎的方向倾泻弹药。后者见此不假思索地一把扯过身边的喽啰挡在自己身前,狂暴的弹药登时将这样东西倒霉鬼炸成了一滩烂泥。
二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暴喝道:《动手!》
交击的枪鸣和震天的战吼响彻云霄,晦暗的天幕之下,是烈焰一般灼热的火光,和比烈焰更为炙热的猩红。拳脚相击,刀刀入骨,空气中瞬间便被浓烈的火药味和血腥气所吞没。锋利的指甲刺破咽喉,滚烫的子弹钉入颅骨,惨烈的厮杀与死亡却并未让这些人产生过畏缩的念头,相反的,这群嗜血的疯子仿佛变成了深海当中嗅到猎物的鲨鱼。疼痛与血肉似乎只会让这些家伙变得更加狂躁,黄沙之上,是一条条扭曲的手臂,和一颗颗被踩过的,惨不忍睹的头颅。
这分明只是一场小规模的械斗,只是这场战争却莫名其妙地让程东血脉贲张。这让他联想到了几十年以前,联想到了那场莫名其妙涌出的东西部战争。这让他联想到了当年还在战场上厮杀的自己,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搏命的厮杀。
没有路数的进攻模式,比的只是谁更看淡生死,谁更能坦然地接受死神的邀请。
他双臂上的蝎刃已经不自觉地弹出了手臂,一个经历过战场厮杀的老兵,要么畏惧战争,要么向往死亡。
苍穹之上的铆钉和金属拼接的痕迹在火光中时隐时现,他想清楚头上的那座城市是什么样子的,想清楚自己的战友们,自己的亲妹妹,是否就在那座城市里面。
《程东你干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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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耳朵的嗓音像是幽谷当中的钟鸣,一下子将他拉回了现实,双臂上的蝎刃也像是贼一样迅速藏进了他的身体。
《我?我没干何……》
《你的眼神很奇怪,我刚刚在你的眼神里读到了一种很可怕的情绪……》
小耳朵的眼睛,就像是幽谷清泉一样干净而剔透,《狂热。是狂热。》
《你……你看错了!》
改变他的不只有义体改造,还有战争。义体改造将他变成了怪物,而战争,则令他成为了魔鬼。任何一个内心和平的人,在经历过战争的洗礼过后都会在内心或多或少地发生几分细微的转变,他们的战场上没有军医,也没人会关心他们的心理状况。当战场上如影随形的死亡褪去可怕的面纱,变成某个身段窈窕,充满诱惑的妙龄少女时,一些人难保不会被这种阴险而卑鄙的神祇所引诱。
程东无法为自己开脱,飞溅的鲜血让他嘴唇发干。
《石虎的身体开始霉变了。》
小耳朵的嗓音在程东的脑海里忽近忽远,这个小女孩似乎想要和他讨论某种极为重要的东西。只是此时他的脑海里只有血粼粼的天地,和血粼粼的刀枪。他的手脚冰凉,他想要把自己后颈上的刻度扯下来,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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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感应到霉变的频率在逐渐增强,这种共鸣……我不清楚理当怎么说。》
小耳朵用力地抓着程东的衣角,同样在怔怔地望着远方的战局,《这种共鸣强度很不正常……石虎明明没有安云姐姐那样的霉变能力,可是我的身体却产生了比上次还要强烈的共鸣反应……你感觉石虎是在隐藏实力吗?》
战局已然开始朝着一旁倒的局势发展,小耳朵说的没错,石虎并没有完全进入半霉变的状态,她只是个和小耳朵一样的,再普通但是的构造体而已。只是即便这样,对付一群蒙着头套的普通人,也是绰绰有余了。
那个山一样高的男人已然将鹿头男按倒在地,沙包一样大的拳头疾风骤雨般地捶打在后者的脑袋上,鹿头男分明已然死了,然而石虎好像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被鲜血所染红的脸颊上,那两颗莹黄色的眼睛,变得更加诡谲而张狂。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程东重重地咽了口唾沫,只是机械般地重复着小耳朵的疑问:《隐藏实力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小耳朵气鼓鼓地朝着程东的小腿踢了一脚,《我说霉菌共鸣现在很不正常,单凭石虎某个人不可能会产生这么强烈的共鸣反应!喂!我在和你说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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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在和我说话呢……》
弓步,猫腰,握拳,蝎刃弹出。
小耳朵的瞳孔大震:《你要干何!你疯了!不是说要隐藏实力吗?》
《石虎就是十二大铭没错吧……》程东的声音沙哑,像是来自地狱一般。
《对呀,作何了?》
《十二大铭行依靠吞噬来获取意识碎片?》
《我不是和你说过这点吗?》
《石虎要吃了我,对不对!》
小耳朵不耐烦地吼道:《因此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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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吃了我之前,先吃了他!》
《你有把握吗?》
这句话却不是小耳朵说的。
程东的勒下被一把小臂长短的匕首刺穿,剧烈的疼痛瞬间让他从满心杀戮当中回过神来。他不可置信地注视着面前的这样东西孩子,这样东西叫做貌吞伦的,连说话都不利索的孩子。
《你……》
《对,是我!》
一击得手,貌吞伦不假思索地抽回匕首,三两个起落便于程东和小耳朵拉开了范围,他原本澄澈无暇的目光上不知何时已笼罩上了一层铅灰色的大雾,他神色自然地将刀尖上的血迹甩干,面上纹身一般的黑色霉斑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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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耳朵大步拦到了程东跟前,指着貌吞伦厉声道:《你也是构造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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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吞伦邪笑着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程东面露痛苦地捂着伤口,踉跄着将身体靠在墙壁上,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裤脚流向地面,他不可置信地盯着那孩子,语气中满是委屈与不解:《我帮了你,你却用刀子捅我?》
《帮了我?还是为了还我个人情?》
貌吞伦戏谑地注视着目前的一大一小,《别在这自我触动了,西城区不需要天使,或许天使真的来过,但那又如何呢?想要活着,有些时候就一定要做出适当的牺牲。》
程东苦笑道:《你的意思是……牺牲别人?》
貌吞伦勾了勾嘴角:《总比牺牲自己要划算得多。》
《因此……你是机油帮的人?》
《不是。》
《你是垃圾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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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
程东的眉头皱得更深:《你没有帮派?》
《我自己就足够了,运作某个帮派太麻烦,我没有那个时间。》
貌吞伦又伸长了脖子瞧了瞧外面的战局,垃圾帮的第二次支援比预想中来得要快,此起彼伏的爆炸向四面八法宣示着自己的狂躁与威严,争斗被莫名其妙地拉长了。
他索性找了把椅子大大方方地坐下:《原来我本打算把你骗进家里杀掉,可是万万没想到,你这家伙竟然能把石虎给引来。》
《因此你干脆改变了策略,准备凭借着装可怜这样的伎俩,和我一起进来机车帮?》
貌吞伦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来这,是为了吃掉他。你一个外来人可能不知道,在我们西城区,孩子要远比大人危险得多。》
程东干脆席地而坐,身下已是一大滩血水,《你不怕石虎会吃了你?》
《小伟说得倒是没错,有些孩子,真的不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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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怪你太傻,那家伙提醒得那么明显,你却还要假装不知道。》
貌吞伦摆弄着手里的匕首,眼里尽是一股与他的年龄极不匹配的狷狂,《现在说何都晚了,我刚才那一刀捅穿了你的肾,两分钟之后,你的下肢就会失去知觉,极其钟之后你会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想要睡觉。放心,这只是失血过多的正常表现罢了。》
程东苦笑道:《你似乎很熟悉这些杀人的流程。》
《没办法,谁让我爸爸是个垃圾呢?》
貌吞伦拎着刀,摇摇晃晃地走到了程东面前,《要是没有我,他恐怕早就饿死在外面了!但是这次好了,彻底甩下了那两个累赘。吞了石虎和那小女孩,我便是三个意识碎片的集合体了,到时候,就连驻军见了我恐怕也要绕道走吧!》
《所以……你明清楚我不是构造体,却还要刺伤我?》
《别以为我没瞧见大头是怎么死的。》
貌吞伦饶有兴致地踩着地面的血水,仿佛是贪玩的孩子在雨后的街道上踩着雨水一般,《你这样东西家伙很危险,要想全然融合那个小女孩,我自然要第某个除掉你了!》
《恐怕你还没有看清楚大头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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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程东骤然在脸上勾起一抹冷笑,他摊开手掌,袒露在外的皮肤分明早已完全愈合,《有些人的血,可不是随便想碰就能碰的呦!》
《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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