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妍听了,心疼的拉住自己女儿,《我还以为那沈氏只是看不惯我罢了,没联想到竟然还针对小辈,要是我早清楚,无论如何也得把慕儿带走,省的在这里受她的气!》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安慕云又凑到她身边笑,一只手捏着自己的脸颊,把揪起来的肉给陈妍看,《娘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嘛,大伯母作何不了我的,倒是被我气的不行。》
听她这话,安景业刚要开口就被陈妍阻止了。
陈妍瞪了丈夫一样,她还能不清楚安景业想说何?
无非又要训女儿不知礼数,要她说啊,慕儿以前那般性子就是被安景业打压出来的,现在这个性子多好。
《慕儿做得对,有人欺负你你就是要欺负回去,不然她们总是以为你是软柿子,专挑你捏。》
陈妍不愧是将门虎女,就是与众不同。
前后两辈子加起来,安慕云也就但见过她娘是这般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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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要是被打了作何办?》
安慕云冲陈妍撒娇。
安景业一听,这个他清楚啊,赶紧开口:《那就证明你武艺不行,赶紧回家练!》
陈妍和安慕云一致忽略了他这话,母女俩一起冲安景业笑了笑。
陈妍轻拍自己的胸口,豪气万丈道:《打但是就来找娘亲,娘亲保证帮你出气!》
安景业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妻子,这是某个母亲能说出来的话吗?一点都不沉稳。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但是自己找的媳妇,只能宠着。
《你娘打不过还有爹呢,爹帮你找他长辈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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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尽管这么说,但安景业总感觉要是真放家里这两个女人出去撒欢儿,他可能就是被人家找上门理论的那人了。
安慕云一手挽着一个,自己夹在父母中间,蹦蹦跳跳的往前走。
房顶上两个黑影看了会,遗风戳戳俞子宸,《世子,你别说,咱们世子妃的娘亲脾气还真暴躁,她老人家要是清楚你现在就对世子妃下手了,会不会拿刀砍你啊?》
俞子宸凉凉的注视着遗风,看的遗风心里发慌,打了一下自己的嘴,《我哪壶不开提哪壶,我闭嘴,世子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个小侍卫计较哈。》
遗风追在后面,一步三回头的看安慕云的背影,《世子您今晚不去看世子妃了?》
看他这样,俞子宸也没说话,站起身子朝自己的宅子飞去。
俞子宸不想说话,他现在只想派人随即出去打听一下未来丈母娘的喜好,争取活着娶到安慕云。
生活不易,小俞叹气。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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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就过来报告了,说是当时天色太暗了,根本没人看清被打的人是谁。
老夫人气的抬手摔了个建盏,看的张嬷嬷一阵心疼,这都是财物啊。
《那么多人,怎么可能没人清楚那人是谁,我看根本就是不敢说,故意隐瞒!》
张嬷嬷喊了丫鬟来打扫地面的碎瓷块,手上给老夫人揉着太阳穴。
《大老爷呢?》
张嬷嬷看了眼天色,《看这样东西时辰,大老爷该是上朝去了吧。》
《上朝……那就等他赶了回来吧。》
老夫人心里烦闷的很,其他和她一般年纪的人谁不是在颐养天年,她倒好,一天天的给儿子处理家事,膝下也某个孙儿都没有,连外孙都没有!
和老姐妹一起喝茶时聊到儿孙她都不好意思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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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又去了佛堂,希望佛祖能够保佑安家渡过此次难关。
张嬷嬷注意到老夫人求得不是安承志,心下了然。
哪怕是把安承志救回来,对整个安家来说也无益处,老夫人在乎的向来只是整个安家。
佛堂里无日月,老夫人感觉自己只呆了一会儿,可作痛的膝盖和天色都告诉她一上午已经过去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忽然想到何,问张嬷嬷:《大老爷还没赶了回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张嬷嬷一脸担忧,回答道:《是啊,大老爷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这但是是上个朝,怎么还不回家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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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心中焦急,忙派人去打探消息。
张嬷嬷找了个机灵的去打探消息,自己守在入口处等他赶了回来。
老夫人直觉此时不妙,怕又是和安承志捅出来的篓子有关。
果不其然,小厮回来后说是安景辉正跪在御书房前,旁边还有工部尚书一起跪着。
《对了,大公子昨儿个打的那位,正是工部尚书家的小公子。》
老夫人听完就让小厮下去了,不知道怎的,她头晕的很。
《老夫人,您作何了?》
张嬷嬷看见老夫人的动作,有些担忧。
年纪大了的人最经不起劳累伤神,他们老夫人这些天为了大房的事情实在是太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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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忽然目前一黑,晕了过去。
张嬷嬷惊呼一声,《叫大夫!》
皇宫里头情况也不作何样。
工部尚书张大人正御书房入口处跪着,和安景辉离了有十万八千里那么远,两个人相看两厌,互相哼了一声。
张大人前日回去后那叫一个气啊!
他老来得子,前面数个都是生的姑娘,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儿子,还是爱妾生的,当然是含嘴里怕化了放手上怕摔了了的,昨儿个被人打的满脸是血,简直欺人太甚!
要不是不合礼数,他差点当晚进宫向皇上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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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大夫说他的昊儿以后可能会落下残疾,张大人老泪纵横,他的昊儿还没娶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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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啊,您可得给老臣做主啊!》
张大人哭天喊地的,挥着袖子在殿前挥舞着。
安景辉见状也开始哭嚎,再不顾何面子不面子的了,再死要面子,命说不定都要没了。
皇帝被他们吵的头疼,实在是没法子了,这两个人跟狗皮膏药一样贴在这儿想拉也拉不走。
《福兆,让他们进来吧。》
皇帝实属无奈之举啊,他都怕他这御书房让他们给堵了。
《微臣叩见陛下。》
两个人同步跪下,擦干净眼泪准备开始战斗。
《两位爱卿平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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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手拿朱砂笔,刚批完一本折子,听工部尚书这么说,来了兴致:《张大人只管道来便是,若是你有理,朕自然会给你某个公道。》
张大人看了眼安景辉,重重的哼了一声,上前一步,一双手举过头顶,《陛下,臣自知让陛下处理家事不妥,但如今只有您能给臣一个公道了。》
张大人又回头看了安景辉一眼,看他冷汗直冒,心中愤愤,朗声道:《陛下,昨日太子殿下在思湖边举办诗会,微臣的独子应邀前去参加,赶了回来后却是满脸血迹,甚至可能落下残疾!》
张大人说到哀伤处,忍不住落下老泪,继续道:《与我子同行之人都说他是与安大人家的公子起了冲突,但也就是两句话的事情,我儿却被打成了那样,还望陛下为他讨一个说法啊!》
《安景辉,张大人说的是否属实?》
皇帝经过上次安承志轻薄公主一事之后,本来就对安景辉有意见,要不是念在体恤他只此某个儿子的话,安承志早就该被处死,现下居然又生了事端,皇帝的语气更加不好了。
安景辉哆哆嗦嗦跪了下来,头磕到地面,也是一副痛心模样,《陛下,臣那日并不在附近,并不知晓那孽子做下了这种事情,要是知道他打了张大人家的公子,微臣早就押着他去向张大人赔罪了,哪里还用得着拿这种事情污了陛下的耳朵。》
安景辉说自己不在场,皇帝倒是相信的,谅他也没胆子欺君。
《那张爱卿,你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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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还是想把下定决心权交到受害者家属手上。
安景辉心中叫苦,他和工部尚书在官场上就是死对头,现在叫他抓着了自己的把柄,他还能不往死里整?
张大人难得和安景辉想法一致,但是方才那些都还不足以泄他心头之很,他又躬身,《陛下,臣还有一事要报。》
皇帝看他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怕不是准备了很久,《爱卿说来听听。》
安景辉猜到这个老匹夫是要抬杠的,可安承志理亏在先,他只能疯狂思索还有何能救得了安承志。
《陛下,臣要告安景辉的独子安承志当街杀人,杀妻害子一尸两命!》
皇帝没想到他们的家事还能扯得上人命,惊了一惊,看向安景辉:《安景辉,张大人说的可是真的?》
话和刚才问的差不多,安景辉听出来皇帝语气里的厌恶,心想这回他是真的救不了安承志了。
《陛下,我儿只是一时失手,绝非有意为之,还请陛下给他一次机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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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安景辉又没有否认,足以说明张大人说的所有事情都是真的,在京城竟然还有这么恶劣的事情发生,简直是在藐视他皇家的威严。
《安景辉,你看看你的好儿子!》
皇帝甩手扔了个砚台下去,墨汁洒了安景辉一身,安景辉连动都不敢动,就别说擦了,任由面上溅到的一滴墨水徐徐滑下,又递到他的朝服上。
《那个安承志现在在何处?》
福兆弯腰上前,恭恭敬敬的回应道:《安承志现下已然被京兆尹移动至应天府,只等候陛下发落了。》
皇帝缓了缓情绪,倘若他只因小小一个安承志气出个好歹,那安承志才是死一万次都抵不了的。
皇帝望向福兆,《这又是谁做的,动作那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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