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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紫光? ━━

虚道 · aJ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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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约车在距离目标丘陵区最近的某个废弃矿场路口停住脚步。司机疑惑地看了眼背着书包、学生模样的陆久,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多问,收了财物便调头离开,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周遭陷入一片原始的寂静。远处城市的光晕在这个地方变得极为微弱,星光和半弦月勉强勾勒出连绵丘陵黑黝黝的轮廓。夜风穿过枯草和光秃的树梢,发出呜呜的低啸,更添几分荒凉与寒意。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矿石和植被腐败的力场。
陆久打开强光手电,一道光柱刺破黑暗。他先观察了一下四周环境,移动电话早已没了信号。他凭借《诡算》烙印加持的方向感和之前记忆的地图,迅速判断出自己所在位置与推算出的几个最可能落点的相对方位。体内,自从接近这片区域后,那种因坠落物引发的共鸣就从来都在持续,像一根无形的弦在轻微地拨动,指引着方向。五道斩道烙印处于一种蓄势待发的警觉状态,淡金色本源之火稳定燃烧,提供着清晰的感知和体能支持。
他深吸一口冰冷潮湿的空气,紧了紧背包带,关掉手电,仅凭借远超常人的微光视觉和体内气力的指引,像一头融入夜色的猎豹,朝着丘陵深处快速而无声地移动。
地形复杂,沟壑纵横,布满碎石和枯萎的灌木。但陆久的身体协调性和平衡感早已非人,他时而轻盈跃过沟坎,时而贴地潜行,动作流畅自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多余声响。感官全开,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包括可能存在的野生动物,以及……更危险的、可能同样被坠落物引来的《东西》。
大约行进了某个小时,翻过一道低矮的山梁后,体内那股共鸣感骤然变得强烈而清晰,如同就在前方!
月光下,前方大约两百米处,一片相对平坦的林地边缘,地面呈现出某个直径约十米、不算太深但边缘焦黑、土壤翻卷的撞击坑。坑内还在袅袅冒着淡淡的、带着奇异焦糊味的青烟,与周遭冰冷的空气形成对比。坑壁的泥土和碎石被高温熔融后又迅速冷却,形成玻璃状的结壳。
陆久伏低身体,借助一块巨石的阴影掩护,向前方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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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撞击坑的正中心,并非预想中燃烧的残骸或破碎的巨石,而是静静躺着一个东西。
某个约莫成年男子手掌大小、通体呈现哑光深灰色、边缘笔直规整到不可思议的正方体。
它没有任何拼接缝隙,表面光滑如镜,却又似乎并非金属或已知的任何材料。更诡异的是,在月光和陆久增强的视觉下,他能瞧见正方体的六个表面上,都刻满了极为复杂、精密、不断缓缓流动变幻的暗银色纹路。那些纹路并非地球已知的任何文字或符号,更像是某种高度压缩的立体能量回路、信息编码,或者……法则的具象化片段。它们散发着极其微弱、却让陆久灵魂都感到颤栗的古老与高等力场,与体内斩道烙印的某些特质隐隐呼应,却又更加晦涩、系统、完整。
就是它!引发共鸣的源头!
他深吸一口气,从巨石后闪出,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撞击坑,脚步轻盈,落地无声。数个呼吸间,他已来到坑边,毫不犹豫地滑下倾斜的坑壁,来到正方体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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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久心跳加速,但他没有贸然行动。他耐心观察了几分钟,确认坑内坑外没有任何活物,也没有隐藏的陷阱或监控设备。远方除了风声,一片死寂。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近距离观察,那正方体散发出的《非此世》感更加强烈。它静静地躺在焦土中央,仿佛亘古以来就存在于此。表面的暗银色纹路流淌迅捷似乎加快了些,仿佛感应到了他的靠近。
陆久伸出手,指尖在即将触碰到正方体的瞬间,体内五道烙印与此同时发出轻微的嗡鸣,金色本源之光也微微摇曳。他顿了顿,一咬牙,手掌稳稳地紧握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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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尝试用《诡算》烙印去解析那些纹路,得到的却是海量无法理解、甚至会引起思维轻微刺痛和眩晕的混乱信息流。用《炽狂》或《冥蚀》的力量试探,正方体毫无反应,如同深渊般吸收了一切能量试探。
触感冰凉,却又并非纯粹的物理低温,更像是一种能量层面的《寂静》。重量比想象中略重,密度极高。当他将其拿起时,表面的纹路光芒好像又亮了一分。
《打不开……》陆久皱眉,翻转检视,找不到任何开口、按钮或能量接口。它就像某个全然密封、自带独立法则的《黑盒》。
就在他全神贯注研究正方体,考虑是否要尝试更激进的方法时——
异变再起!
正方体核心,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点极其刺目的深紫色光芒!
那光芒并非由内向外透出,更像是从正方体内部某个折叠的空间或维度直接《渗透》出来!紫光出现的瞬间,陆久感到手中正方体微微一震,紧接着,以那点紫光为核心,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状的深紫色光环急速扩散开来!
迅捷太快!距离太近!陆久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闪避,甚至连松开手都做不到——他的手掌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牢牢吸附在正方体上!
《糟了!》他心中警铃大作,体内所有气力瞬间本能地全面激发,形成防护!金色光芒透体而出,五色烙印虚影在身后方剧烈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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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切在涌出的紫光面前,好像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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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无声的震荡席卷全身!陆久只感觉一股冰冷、浩瀚、带着难以言喻的《侵蚀性》与《标记性》的紫色能量洪流,顺着他的手臂,蛮横无比地冲入体内!
这股能量并非斩道烙印那种暴烈的破坏,也非天律之光的柔和调和,更不同于本源之火的温养。它更像是一种强制性的扫描、渗透、改写和……钥匙!
紫光所过之处,陆久感觉自己的细胞结构、能量通道、乃至灵魂烙印都被瞬间《透视》和《烙印》!淡金色本源之火剧烈摇曳,竭力抵抗这股外来能量的侵入和《解析》;五道斩道烙印爆发出震怒的抵抗光芒,却被紫光中蕴含的某种更高层面的《权限》或《规则》隐隐压制;三道基石印记则发出沉重的共鸣,似乎在确认这股能量的《合法性》?
剧痛、晕眩、以及一种灵魂被彻底《打开》又《重新封装》的诡异感觉,让陆久闷哼一声,几乎站立不稳。目前紫光弥漫,视野一片模糊。
整个过程其实只持续了不到两秒钟。
紫光骤然收敛,如同潮水般退回正方体内部,消失不见。那股冰冷的能量洪流也随之停止灌注,残留在陆久体内的部分迅速沉淀、隐匿,仿佛融入了他的生命本源深处,只留下一种淡淡的、仿佛被《打上烙印》的奇异感觉,以及……脑海中多了几分极为模糊、破碎的、关于《门》、《坐标》、《验证》的碎片信息。
正方体失去了所有光芒,表面的暗银色纹路也黯淡下去,恢复了最初的哑光深灰色,静静躺在他手中,仿佛刚才那骇人的涌出从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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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久踉跄一步,大口喘着气,浑身冷汗淋漓,握着正方体的手微微颤抖。他随即内视自身,发现除了多了一层极为隐晦、难以驱除的《紫意》标记,以及能量和精神有些透支外,好像并无其他明显损伤。本源之火和斩道烙印虽然受到冲击,但根基未损,正缓慢恢复。
《这到底是何东西……》他心有余悸地注视着手中的正方体。刚才那股紫光,绝非攻去,更像是一种……激活或绑定程序?
就在这时,他远超常人的感知猛地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不是来自体内,而是来自外界!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左前方,约五十米外的树林边缘,一道极为微弱、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红外热源一闪而逝!紧接着,右后方,似乎有极为轻微的、金属与织物摩擦的声响!更远处,至少三个方向,传来了被刻意压低的、快速的脚步声,正呈包围态势向撞击坑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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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有人!并且不止某个!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早就埋伏在附近,或许向来都用某种高明的隐匿手段观察着他!直到紫光爆发,可能干扰了他们的隐匿或者触发了他们的行动指令,他们才现身!
是官方的人?还是其他势力?他们是为这个正方体而来?还是为《目睹异常》的他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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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久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但没有时间细想!无论来者是谁,被包围在坑底就是死路一条!
他毫不迟疑,将正方体塞进背包最里层,身体骤然发力,像炮弹一样从坑底斜冲而出,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体内气力不计消耗地涌出,金色微光包裹全身,五道烙印提供着瞬间的爆发力和敏捷加成。
《目标移动!迅捷异常!包围网收紧!A组拦截!B组侧翼!C组远程压制准备!》某个冰冷的、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指令声,通过某种加密频道隐约传来,被陆久超常的听觉捕捉到。
果然不是普通人!
他刚冲出撞击坑范围,几道纤细的、几乎无声的麻醉针或捕捉网就从不同方向射来!陆久在奔跑中拧身、翻滚、疾停变向,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所有攻击。与此同时,他《看》到侧面树林中,两个穿着与环境色融为一体的全覆式战术服、戴着诡异反光面罩的身影正急速扑来,手中持有非致命性的电击器械和捕捉工具。
不能纠缠!
陆久眼中厉色一闪,不再保留。他锁定一个包围相对薄弱的方向,将迅捷提到极致,同时,《崩乱》烙印的力量微微引动,朝着那片区域的地面和灌木丛释放出一股无形的、扰乱平衡与方向的混乱力场。
噗通!哎哟!
几声闷响和低呼传来,那方向的伏击者好像脚下打滑或方向感瞬间错乱,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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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久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身形如鬼魅般从两个踉跄的战术人员之间穿过,瞬间晋升了第一层包围圈,头也不回地朝着丘陵更深处、地形更复杂的区域狂奔。
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呼喊和更加急促的追赶脚步声,还有疑似低功率震撼弹或声波武器的准备声。但陆久的速度实在太快,并且他对地形的适应性和预判能力远超追兵,数个起伏就拉开了距离,消失在黑暗的丘陵与乱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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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停歇,体内气力持续输出,维持着高速移动和感官全开,不断改变方向,利用地形躲避可能存在的追踪设备或无人机。
大约狂奔了二十多分钟,身后追兵的嗓音早已被甩掉。陆久来到一片更茂密的枯木林边缘,暂时停住脚步,背靠一棵大树,剧烈喘息,平复着狂跳的心脏和沸腾的气力。他检查了一下背包,正方体还在。
务必尽快离开这片区域!对方显然有备而来,很可能在更大范围布控了。
他稍稍辨认方向,朝着来时的矿场路口迂回前进,打算从那里想办法返回公路,再找机会转身离去。
然而,当他悄悄接近矿场路口时,心猛地一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路口处,不知何时已经拉起了醒目的黄色警戒线,数个穿着制服、看起来像普通民警和辅警的人站在那处,用手电照射着路面和两侧,似乎在《例行检查》或《设卡》。两辆警车停在路边,警灯无声地闪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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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陆久警惕的是,他在那些《民警》中,感知到了至少两人身上,有着与刚才伏击者类似的、极为隐晦但冰冷的能量波动和训练有素的气质。他们是伪装者!警戒线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封锁这样东西出口,排查可能携带《异常物品》的人!
好快的反应!好严密的布置!
陆久悄随后退,隐入黑暗。这条路不能走了。
他随即转向,朝着另某个方向——远离公路、更深的山林方向潜去。他记得地图上显示,这片丘陵区的另一侧,有一条废弃多年的窄轨铁路,穿过隧道可以通往相邻的县区。尽管更远更危险,但可能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夜色深沉,寒风刺骨。陆久背着装有神秘正方体的背包,像一只被迫离巢的幼兽,在黑暗的山林中艰难穿行,躲避着不知来自何方、但显然已经张开的无形大网。
体内的紫色《标记》微微发热,手中的正方体冰冷沉寂,而前方,是更浓的黑暗和未知的险途。
围猎方才开始,而他,已经成了猎物与秘密的双重携带者。高三的平静,彻底被这颗《无声陨落》的正方体,击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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