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南巡名额的事,路柔就忍不住叹气,萧律真这回竟然将选定南巡后妃名额的事交给了她和谢晚芙。这件事交给谢晚芙,那是天经地义的,可她如今只是个妃,怎么能掺和这件事,那不是白白招人嫉恨嘛。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越想越不得劲,路柔就去找谢晚芙抱怨。《也不清楚皇上是怎么想的,这事竟然还有我的份儿,我哪里能做得了这些事,当真是叫我头疼。》
看路柔头大的样子,谢晚芙就感觉好笑。《好了,你可别抱怨了,这不是还有我吗?又不是只交给你一个人,你这么担心做什么。只是协理而已,又不是叫你全权管了这事,这要是放到别人身上,怕是早就乐开了花,你作何这么不乐意。》
《自然是不乐意了,那些人何样子,你不也知道,个个都是无利不起早的。如果只是无利不起早也就算了,偏偏她们还要到我宫里和我套近乎,我平日里和她们压根儿就没何来往,我是真的不想招呼她们。》
《有这么叫你心烦吗?》越听越感觉好笑,谢晚芙笑得都出了泪花了。
《自然有了,就我出来之前,已然有了三个找我了,还都是平日里没说过几句话的那种。我同她们坐在一处,根本无话可说,只能干喝茶,我也是实在受不了,这才到这个地方来避一避。》
《你这样也不是办法,总不能一直躲在我这里,还是老老实实回去吧。左但是就剩下这些日子了,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我也清楚,不过是暂时到这个地方躲一躲懒,歇一会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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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柔才到了毓秀宫大门外,迎面就撞上了来找她的蒋良媛。
路柔说得实在是太可怜了,谢晚芙看得也不忍心了,就留了路柔在凤鸾宫用了午膳,才叫她回去了。
见路柔赶了回来,蒋良媛目光都亮了,《嫔妾见过柔妃娘娘。》
《这大正午的,怎么不在自己宫里歇着?虽说才是开春,可这日头也晒得很。》人都到跟前了,路柔心里再不愿见,也得挤出笑容来。
《嫔妾就是想来找娘娘说说话,嫔妾今日做了些点心,尽管不是何了不得的手艺,但也想拿给娘娘尝尝。》蒋良媛说着说着就红了脸,看来是个腼腆害羞的性子。
路柔笑着点头,《原是这样,这会儿御花园倒是风景不错,咱们不如到御花园坐坐。》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嫔妾全凭娘娘吩咐。》蒋良媛有求于人,自然很好说话。
这会儿正是中午,天气好的缘故,太阳还是有些晒得人眼花的,又没有何人在外面走动,路柔选了到竹林里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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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良媛将食盒打开,把食盒里的点心拿出来,三盘点心,每一盘都很小巧可爱。
《哟,你这做点心的手艺实在是不错,还没尝就已然知道很好了。你方才还说不是何了不得的手艺,实在是太谦虚了。》对厨艺好的人,路柔总是观感好一些。
《实在当不得娘娘的夸赞,这点心是嫔妾跟家里的嬷嬷学的,比不上宫里的点心好,却也别有一番风味。》蒋良媛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了什么话。
路柔看她实在是太过小心了,便放低了姿态,《既然如此,本宫就来尝尝。》
玉蒸上前一步,夹了点心到路柔面前的盘子,又立即退后。
吃了一小口,路柔颔首,《当真是别有一番风味,若本宫能有你这样的手艺就好了。》
《多谢娘娘夸赞。》蒋良媛脸一下就红了,支支吾吾的,《其实,嫔妾今日来是有一事要求娘娘。》
路柔了然,《你是说南巡的事吧?》
《娘娘正如所料聪慧,嫔妾不敢欺瞒,正是南巡之事。》说到这个地方,蒋良媛的脸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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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恍然大悟你的心意,只是本宫也不能随即就下定论,你要恍然大悟,这后宫之中想要去南巡的人实在太多了。》
《嫔妾知道,嫔妾带这些点心来,并不是要求娘娘一定要将嫔妾带去南巡,只是想为自己求个机会罢了。若是行,嫔妾自然是希望能去的,可若是不能去,嫔妾也不会有怨言的。》蒋良媛慌张了,她作何敢要求柔妃为自己做何。
《你倒是看得很通透,本宫很是喜欢你这样东西性子。你这点心做的也不错,本宫同样很喜欢。》
《只要娘娘喜欢,嫔妾日日做了送来也是可以的。》
《这就不必麻烦了,做这些东西实在是太费事了。》一听到要日日送点心,路柔立马就抗拒了。
蒋良媛以为路柔是客气,《不费事的,这都是嫔妾愿意的。》
《真的不必了,你所求的事,只要我能帮到你,我自然会帮的。》
蒋良媛以为路柔误会了她的意思,急忙辩解:《嫔妾并不是这样东西意思,嫔妾是真心想要做点心给娘娘的。》
《本宫知道,可这的确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倘若你愿意,隔三差五给我做一回也就是了。》路柔话也不能说得太绝,只能稍退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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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嫔妾听娘娘的。》蒋良媛还是蛮听话的。
对于蒋良媛的有眼力见儿,路柔很是满意,也乐意多陪她坐一会儿。可还没说上几句话,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嫔妾见过娘娘。》来的是王婕妤。
《王婕妤倒是好兴致,这大正午的竟然还出来散步。》路柔并不乐意看见王婕妤,神色淡淡敷衍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嫔妾正午吃的有些多,就出来消消食。娘娘也是好兴致,在这林子里吹风倒是舒服。》王婕妤笑得谄媚,又故作惊讶,《咦,这不是蒋良媛吗,作何也坐在这儿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嫔妾见过婕妤娘娘。》蒋良媛有些怕王婕妤,瑟瑟缩缩行了礼,就没敢坐定。
《快坐下,这点心不错,别叫我某个人吃,你也来吃一点。》路柔不理会王婕妤,只和蒋良媛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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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婕妤并不感觉尴尬,自己也坐定了。《柔妃娘娘,这点心看着真是挺好的,嫔妾看的眼馋,不知道可不行尝尝。》
《你刚才不还说吃多了,现在又作何吃得下这里的点心?》路柔觉得好笑,这王婕妤作何总是这样,说话前面对不上后面,后面接不上前面,乱七八糟的。
《……》王婕妤只窘迫了一瞬,就立即找到了理由,《正午是吃多了,但是这点心注视着的确是太美味了,吃一块的话应该没问题。》
路柔不接这一茬,《还是算了吧,吃多了伤胃,前两日你管着膳房的事,人都累瘦了,身子肯定有了亏损,还是别乱来了吧。你这一不小心再吃伤了,倒是本宫的不好了。》
《嫔妾这两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想吃上一块点心而已。娘娘,您也别这样小气,要是被旁人清楚了,还以为您性子霸道独断呢。》
《这个不是本宫的点心,本宫做不了主。当然了,就算本宫能做主,本宫给不给你,也由不得别人来妄议。在这后宫之中,本宫难道已然到了要看人脸色过活的地步吗?》
这话王婕妤可不敢接,《娘娘,嫔妾也不是这样东西意思,就想着和您开个玩笑。》
《这话有何好笑的吗?宫里尊卑有别,本宫的玩笑是你想开就能开的吗?王婕妤,记住你的身份,别总是做越矩的事。》
《这,的确是嫔妾越矩了,还请娘娘大人有大量不要责怪。》王婕妤讷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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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会说话,一旦做错了什么事,就要把大人有大量搬出来。你这句话搬出来,本宫若是真的和你计较,岂不是在说本宫没有容人的度量吗?》
《嫔妾没有这样东西意思。》
《没有这样东西意思,每回都要说这句话,实在是没意思。你做出这委屈巴巴的样子是给谁看?本宫不吃你这一套,下回若是本宫再听到你说这句话,别怪本宫对你不客气。》
《嫔妾知错,下次绝不敢再犯。》王婕妤认错认得干净利落,但被路柔说了一通,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路柔心烦,话都说到这样东西份上了,竟然还好意思留在这个地方。但是她也不好直接赶人,只能干坐着了。
王婕妤也是了得,才被路柔训了,又立马厚着脸皮说话:《娘娘,离南巡也没几日了,不清楚您有没有把要跟去南巡的人定下?》
《这还有些日子,本宫都不急,你急什么?》路柔也明白了王婕妤的来意,她是真的没想到王婕妤竟然开得了这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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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婕妤有些窘迫,《嫔妾也是关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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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宫多谢你的关心了。》路柔并不接她的茬,只装作不懂她的意思。
见路柔并没有顺着自己的话说,王婕妤也不想干等着,主动提起:《娘娘,嫔妾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将嫔妾也算上?》
《你也想去?》路柔心中还是有些诧异的,毕竟才被训了,现在立马就开口求人,实在是很了不得的。
《是,嫔妾很想去。》反正都开了口了,王婕妤索性完全将面子抛开了。
《也是,宫里谁不想去,你想去也很正常。但是也不是你开口了,本宫就一定要答应你的。》
《柔妃娘娘,先前怠慢了您,实在不是嫔妾的意思,但嫔妾还是要向您赔礼道歉。》
《这就不必了,先前你已然道过歉了,本宫现在也不在意了。》
《既然娘娘已然不在意了,那嫔妾是不是就能去南巡了?》
《本宫何时说过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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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娘娘不是已然不怪嫔妾了吗?》
《这你就想多了,本宫不怪你是一回事,让不让你去南巡,那又是另一回事。这两者毫无关系,你可不要搞混了。》
《可娘娘刚才不是说……》是了,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王婕妤的话一下子就卡在了嗓子眼里。
《本宫一向公私分明,既然这件事已然交给了本宫,本宫一定秉公处理。你不用忧虑本宫私下里记恨,本宫若是真的记恨,你现在也不能站在本宫面前了。》
《是嫔妾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你知道就好,给你个建议,你在本宫这个地方并不能达成你心中所愿,倘若你一定想去,倒不如去找找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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