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的卧室在最顶层，边上联通玻璃花房，天花板也有一块巨大的玻璃，躺在床上，就能瞧见天上的弯月与星星。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背靠中央公园广袤的森林，街区的汽笛与喧闹几乎听不到。
此时，两女就并排躺在枕头上，关了灯，眨着大目光盯着天上的星星。
《嘟嘟嘟......》
哈莉关掉移动电话，叹道：《还是关机，家里电话也没人接，看来明日我得回去一趟了，希望不要在客厅地板上瞧见安迪死不瞑目的尸体。》
《不会的，今天才周五，距离下周一还有几天呢。》海伦安慰道。
接着她又问：《你发一条短信息给他，告诉他，无论米国银行选不选你做大钞，至少愿意给你一笔贷款。》
见过哈莉飞踹FBI数名大汉的壮举，眼镜男威尔几乎成了她的脑残粉，恨不得当场确定，她就是新大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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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不是CEO，不过他也保证，会在接着几天极力劝说其他懂事。
倘若在周末还不能给出准确消息，他也会以个人的名义为哈莉作保，从国家银行拿到解决她统统问题的贷款。
因此，高利贷的问题，基本上解决了。
......
第二天周六大清早，女经纪人杰西卡就打电话过来，告诉了哈莉一个好消息：她的《某科学的红色曼哈顿》有望成为《新世界》的封面主题，下周一，世界人民就能在各大书报刊见到《天才女作家》的处、女作啦。
《《新世界》是米国最有影响力的科幻杂志之一，哈莉，你要火了！》海伦比哈莉更兴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哈莉却没多高兴，首先，新人作者，稿酬总共才四千美刀，其次，老爹安迪依旧没给她打电话。
《我得回去一趟。》等到下午，她终于忍不住，骑上自己的二手捷安特，往皇后区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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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拒绝了海伦的陪同，但是也与她做了约定：每过一小时，哈莉都务必打电话报平安，倘若逾期半小时，海伦没接到电话，就立即拨打911。
回到家，哈莉先把小鼻子凑到门缝，使劲吸了几口气。
《嗯，没有血腥味，没有尸臭。》
然后她才用钥匙打开门。
《哈莉，你回来了。》安迪顶着鸡窝头，穿着睡衣，坐在餐桌边吃...早饭？
冷牛奶泡玉米片。
《你在搞何，这几天都哪去了？》哈莉问。
《当然是搞财物！尼克拉那笔款子我已还清，你行搬赶了回来了。》
安迪没了之前的惶恐与暴躁，但哈莉详细打量，却从他的眼神瞧见一抹阴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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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了何？》哈莉咽了口唾沫。
《做了该做的。》安迪含糊其辞，明显不想与她详谈。
《你——》
哈莉想问，你是不是做了违法的事。
可话未出口，她就知道自己这是在废话。
别说其它正常法子了，就算安迪愿意去卖屁、股，也没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筹齐三十万。
哈莉深吸一口气，道：《你的手机呢？我给你的短信，看到没？》
《移动电话？》安迪拿眼左右扫视一圈，恍然道：《我忘记把移动电话要回来了。》
《要？找谁要，为何要把移动电话交给别人？》哈莉心里咯噔一下，差不多确定，老爹做了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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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集团犯罪。
电影中不经常有这种桥段吗？
她清楚，只因喜欢赌博，安迪经常去地下酒吧找乐子。
与各种三教九流混久了，他全然有能力找到一票臭味相投的队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的事，你别管！》安迪烦躁地一挥手，《并且你得恍然大悟，这里是哥谭，我们得适应哥谭的生存规则！》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法克！》哈莉抱着脑袋，颓然摔倒在破洞沙发上，《你个motherfuck，我早就说了，我在应聘大钞！就算落选，也能找同学借，你为何就是不听？？！！》
《我·是·你·老·爹！这是我的家，你该听我的。》安迪磨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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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你如何废柴？你但凡有个‘老实听话’的优点，咱家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哈莉握紧小拳头，心中有股压抑不住的冲动——揍这王八蛋两拳！
《起来，起身来！》她向安迪大喊，《我们去警局，坦白从宽，争取减刑！》
安迪打开拉扯过来而手臂，表情古怪道：《你脑子有毛病呀，警察与黑邦有何区别？
那些家伙每个月都能拿到双份工资，一份来自市政、府，一份来自法尔科内，或者马罗尼。》
蝙蝠侠还在长青春痘，超级罪犯们也未登场，现在哥谭依旧处于老派黑邦大佬的统治下。
老派黑邦，讲规则，有传统，以家族的形式统治地下王国，追求稳定与可持续的利益，比如，《教父》中的柯里昂。
未来的蝙蝠侠天团，没规矩，不遵守传统，以强烈的个人风格统帅某个临时拼凑的小集团，对利益不上心，只追求蝙蝠侠的爱，比如，小丑、稻草人等阿卡姆常客。
卡麦·法尔科内，就是哥谭老教父，马罗尼则是他的挑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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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上，哥谭嘿道天下二分，法尔科内家族占五成，马罗尼家族占四成，剩下一成由无数个小帮派瓜分。
安迪脸上带着些疯狂，发泄似大声讥讽：《我现在若去了警局，今天夜间就得被自、杀。
那群向来都没有过荣誉的警察，心肝比黑邦更黑。
只要给他三百美刀，就愿意把一个没背景的嫌疑犯弄死。
畏罪自、杀，多简单。
我的那些‘好朋友’难道连三百美刀都拿不出来？
而我只是开始，未来某一天，你或者你那溅货老妈，走夜路的时候将被人敲晕绑走，隔天醒来，说不得就发现自己赤、裸裸躺在男人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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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想要的吗？是的话，咱们就去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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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表情狰狞，声如雷霆。
一时间，哈莉竟被他的疯魔气势给压住了。
半响，她冷冷道：《你若不做臭狗屎，苍蝇也不会盯上你。》
《我就是臭狗屎，你是臭狗屎的女儿，小臭狗屎！》
父女两个大吵一架，哈莉心情不好，之后几天都不再回家。
不久，新的一周开始。
哈莉的自行车跟在海伦的本田后边，一起来到哥谭高中。
这一次，无论王后团三女，还是禁赛风波中的smile queen，都没能成为学生们的焦点。
《你们谁去过韦恩庄园，布鲁斯现在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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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莉，你与布鲁斯关系最好，有没有去看望过他？》
《我用十美刀打赌，布鲁斯此日不会来上课。》
《太疯狂了，哥谭那些混子都磕了药吧，连韦恩夫妻都敢杀。》
《哥谭要变天了。》
......
哈莉还真打电话去过韦恩庄园，管家阿福接听。
他告诉她，最近几天少爷只想一个人静静。
《哈莉，安迪的高利贷还清了没？》胸霸多蒂靠过来，笑嘻嘻问。
《我现在是大钞二代。《哈莉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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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多蒂有些茫然。
《啊，哈莉你选中了？我听说了，你还在洛克菲勒大厦打倒了几名FBI，太酷了。》《瓜哥》韦伦兴奋道。
接着，他又语速极快，把《大钞》与前几天发生的事，对其他同学说了一遍。
《哎，倘若没有韦恩夫妻的新闻，影子先生落网与哈莉成为大钞，都会成为哥谭的头条，至少在咱们学校成为焦点。》韦伦惋惜道。
《不止呢！看看这样东西......》
某个黑人小个子举着一本《新世界》杂志，满脸崇拜地向近旁人推销起来。
《哈莉，要不你来我们的科幻社吧？我们社团还没女生呢。》小黑眼巴巴看着哈莉。
《以后再说，先去上课。》
哈莉刚关上储物柜小门，忽然入口处传来一阵低低的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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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是他们，gcpd（哥谭警察），上次防恐演习，就是他们两个‘解救’了我们学校。》
《似乎叫什么戈登？》
《戈登警长，你们来高中做何？》
一点一点地的，人群向两边分开，露出两名西装革履的警探，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寸头，某个四十多岁的油腻长中分头。
寸头警探严肃道：《GCPD，重案组的吉姆戈登，你是哈莉奎茵同学，对吧？》
在众人惊疑不解的眼神中，他们径直走到哈莉面前，掏出警员证。
《我是。》哈莉心脏砰砰直跳。
自己与警察之间唯一的交集，便是安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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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所料，寸头戈登深沉道：《我们怀疑你父亲安迪奎茵，与韦恩夫妇的枪杀案有关。》
《what？》众位同学大哗。
《我老爹真干出这么牛逼的事儿？》哈莉小嘴微张，心里的荒谬感远大于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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