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喽，大家好，我是哈莉，哈莉·奎茵！》哈莉笑盈盈向新室友们打招呼。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是一间与哥谭高中练舞室一样大的房间，超过150平米，长方形。
仿瓷墙面从底部，贴了一人高的天蓝色小瓷砖。
靠近走道的那面墙没有窗户，外面是院子的墙壁有一五扇老式的百叶窗。
20张床铺，分成两排，一排十张床，单人床，间隔一米左右，床头有个小木柜。
此时已经吃过午饭，大概下午一点左右，在嬷嬷们的监管下，女孩子们都回到寝室午休。
算上哈莉也才14个女孩，剩下六张床空着。
女孩几乎全为白人，只某个大黑妹，亚裔与棕皮某个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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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龄从十岁到......哈莉感觉有两个健壮的女生像过了二十？
很显然，这不可能。
十八岁就能转身离去孤儿院了。
那么，只剩某个可能，米国大妞们看着都显老。
《嗨，哈莉，我是瑞雯，95年的。》
《我是安琪拉，15岁。》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是......》
在修女嬷嬷的瞪视下，女孩们某个个有气无力地和新人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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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女孩长得都没啥特色（没有让哈莉惊艳的长相），只有一名13岁黑发女孩给哈莉留下印象。
她长得也算可爱，有一种娇弱羞怯、让人怜爱的气质，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她叫《芭芭拉》，也是92年出生，也娇弱羞怯......哈莉想起自己的好友，小黑妹芭芭拉。
简单打过招呼，其他女孩们就躺会床上睡午觉，哈莉则来到自己铺位，轻手轻脚地整理行礼。
大多数物品都被管理员收走，寄存起来，等她成年后再还给她。
但是哈莉也在修道院领到新的衣服与生活用品，比如，两套小白服（祈祷用的白袍），崭新的羊毛衫，黑色的棉绒外套，某个金属十字架......
棉被已经铺好，哈莉把自己的物什放进箱子，便也躺了上去。
注视着灰色的水泥天花板，她睡不着。
她转过头，发现有数个女孩也在睡不着，在偷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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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她们笑了笑。
她们也笑。
哈莉忽然感觉到疲惫，有了些睡意......
12点午饭，下午一点午休，两点半开始上课。
课程简单到令人发指。
教会孤儿院的目的不是帮人成才，而是让孤儿们摆脱文盲身份。
哈莉得到特许，不用上基础文化课，她可以去操场上跑步踢球，也行到健身室撸铁、去舞蹈室撸自己，但没有专业的体操或乒乓老师教导她。
修道院有体育老师，但他们只是普通老师。
哈莉某个人对着训练墙，打了一下午网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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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约翰修道院的确古老，但占地广大，各类体育设施都不缺，甚至有弓箭射击、古典剑术、皮划艇等课程的专门训练场。
出了一身汗，发泄了多余的精力与这些天积累的郁结，哈莉心情舒畅了很多。
下午五点，课程结束的铃声响起，哈莉赶忙跑去公共浴室。
冲了个热水澡，套上一件宽大的修女服，她小跑着来到大圣堂。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五点二十，全体师生一齐拜圣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算上园丁、门卫之类的勤杂工，大概八十多位老师，学生有三百出头。
在特蕾莎修女的带领下，所有师生都在受难基督铜像前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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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圣体嘛，自然得下跪。
《亲爱的主，耶稣，我们感谢你，让我们每天夜间来到你至尊台前，陪你度过这半小时。
现在让我们收敛心神，静下心来，聆听你的教诲。
主啊！我们平时太忙于世俗，甚至连祈祷的时候，都分心在家庭事务上。
主啊！你就在圣龛中，就在我们的眼前，让我们虔诚的敬拜你，用歌声赞美你，让我们歌唱《敬拜主在黄昏的时候》。》
很窘迫，哈莉穿越十多年，也入乡随俗，当了十多年的基督徒，却不太记起清楚《敬拜主》的歌词。
实在是，拜圣体并不止一首歌。
她只能神色肃穆，唇开阖，耳朵张开，一边滥竽充数，一旁努力记下别人唱出来的歌词。
《敬拜你，敬拜你在黄昏的时候，敬拜你，在清晨的时候，敬拜你，在夜更里的时候，敬拜你，在无人的时候......我要赞美，我要敬拜，敬拜使我喜洋洋，敬拜让我心欢畅，敬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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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每次拜圣体得半个小时，一个完整的过程有九个步骤，差不多都是一段经文、一首歌。
《敬拜主在黄昏的时候》只是第一首，第二首是《瀑布巨声下》，第三首是《我的灵魂渴慕你》。
第四个环节，吟唱圣咏，没有固定歌曲。
第五步，听老嬷嬷诵念福音书。
第六步，默想自己的这一天到这一刻，大概类似《君子三省吾身》。
不过这境界对个人《慧根》要求太高，大部分人都在发呆。
第七步，向主说出恳求的心声，属于个人的祈祷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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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步，忏悔，不管有罪没罪，先说《耶稣，对不起，我有罪》，巴拉巴拉，随后唱《感恩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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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告诉主，我们此日的祈祷快结束啦，随后再敬颂主一番，以《如此伟大》这首歌结尾。
嗯，基本都在唱歌。
随着一声整齐划一的《阿门》，此日的拜圣体活动结束了。
哈莉诧异发现，不多不少，正好五点五极其，半小时。
六点开始晚饭，七点又小规模聚在一起，做弥撒、做晚祷。
九点半，大家上、床睡觉。
《小芭，小芭！》熄灯后，哈莉像一条小泥鳅，在被窝里掉了个头，毛绒绒的小脑袋钻到床尾，向对面的床铺轻声叫唤。
《哈莉？》对面传来弱弱的嗓音，惊疑不定，怯怯弱弱。
接着又是一阵《窸窸窣窣》，一颗小黑脑袋与哈莉《隔河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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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芭芭拉。
她拨开黑卷发，露出白皙小巧的脸蛋，疑惑道：《有何事？》
只半天时间，哈莉就和她混熟了。
哈莉活泼开朗，爱笑，长得好看，又拥有成为米国明星学生的众多技能，很容易就能周遭人打成一片。
除了芭芭拉，寝室另外12个女生，她都混了个脸熟，甚至连其他数个寝室的男男女女，都知道修道院来了她这么一号人，也都与她打过招呼。
《没事，就是睡不着，想找你打听下这座修道院的情况。》哈莉道。
事实上，修女嬷嬷刚转身离去，寝室里的卧谈会就开始了，哈莉一点也不显得突兀。
芭芭拉没说话，好像默认了。
哈莉问：《每天都要拜圣体、做晚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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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是教会孤儿院，你以为呢？》这不是芭芭拉，而是寝室唯一黑妹，与哈莉隔三个床铺的雷娜。
哈莉继续问芭芭拉，《你来这儿几年了？》
《唉，快八年了，我九岁就来了，再过一年，我就能出去了。》黑妹雷娜叹道。
哈莉无语。
《小芭，你呢？》她又问。
《她来没多久。》雷娜又道。
这下芭芭拉说话了，《很久，快七个月了。》
《哼——》大黑妹雷娜冷哼一声，心里十分不爽，《哈莉，你想了解这个臭茅坑，还得问我，我比这个地方好多教师都资格老。》
黑暗中，哈莉眉头微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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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她不喜欢这个黑妹，并非她黑——尽管她的确比其他黑妹更黑，闭上目光唇，大白天看不清五官的那种——首先，雷娜的样貌不讨喜，牛高马大，快一米九了，又粗又壮，还一张猩猩脸，大龅牙。
哈莉向来都不否认自己是个颜控。
除了颜值不佳，雷娜性格也不好。
哈莉来这还没一天，就见她欺负小孤儿好几次。
比如，夜间在浴室洗澡，雷娜懒洋洋地蹲坐在椅子上，芭芭拉与另一个小姑凉安琪拉憋红了脸帮忙搓背，安琪拉抱怨了一句《手好酸》，就被她一巴掌拍在脑袋上。
哈莉看不过去，说了两句。
随后名为《雷娜》的火药桶被点燃，当场就要与哈莉来一场赤果果的拳击比赛。
结果可想而知，大个子雷娜三两下就被哈莉放倒，两拳擂在小腹，痛得她嗷嗷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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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哈莉以为她会从此避开自己，却不想才过去几小时，这二脸皮就主动与她搭讪......
见哈莉不答话，雷娜自顾自换了话题，《我清楚你，哈莉。在橄榄球杂志上读过你的新闻，只因你笑得很好看，只因你经常赢，连奥运选手也能赢，他们叫你smile queen。》
《嗯。》哈莉随便知应一声。
《哈莉，我敢打赌，你在这待不了某个月。》不看脸上的表情，单单语气，就能听出雷娜的羡慕。
《作何会？》哈莉奇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所有准备收养孩子的家庭，都会第一个来看你。你是超级优等品，与你相比，我们没半点竞争力。》雷娜酸酸地说。
《经常有人来吗？上一次孩子被选走，是何时候？》哈莉问。
《平均某个星期两三次，就在三天前，一对州北过来大学教授挑走了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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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雷娜冷笑一声，朝着芭芭拉的床位讥讽道：《本来这样东西好机会是老妖婆留给这小碧池的，结果人家嫌她长得不够快乐，反而看上了在球场上打篮球的‘快乐’汉斯。》
《你在说谁？》哈莉皱眉道。
《你感觉呢？》雷娜反问。
老妖婆难道是指院长特蕾莎修女？
小碧池......
看来雷娜长得五大三粗，其实心思还算精细。
她若敢直接说院长嬷嬷是老妖婆，很可能会被打小报告；倘若敢当着哈莉的面骂芭芭拉碧池，估计得挨揍，这黑碧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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