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哈莉下意识上前一步，拔枪挡在蕾切尔身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男人身高超过一米八，身材匀称，气质不凡。
蓝色的软帽，蓝色的斗篷，里面穿一套黑色礼服，胸前有一块金币模样的项链。
非常古怪的装扮。
《我不是来找你的。》宽大的帽檐投下厚重的阴影，遮住男人大半张脸。
《咔嚓！》哈莉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男人脑袋。
《再靠近一步，我爆掉你的骚包小礼帽！》
嘴上这么威胁，其实哈莉自家心里也清楚，只怕凡人的武器对他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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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忽然瞬移到她们面前的，一定是个大魔法师。
但实力行弱，气势不能弱。
谁知男人竟真的听话停住脚步，隔着几步远，沉声道：《蕾切尔，我希望你跟我走。》
从哈莉站在自己身前开始，蕾切尔的眼神就异常温柔。
待视线挪到蓝袍人身上，她开始变得有些歇斯底里。
《你是我父亲派来的吗？我不会跟你走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男人摇头道：《不，我知晓你父亲是谁，知道你的一切，但我不是他的人。
你在被他的追随者捕猎，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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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年了，向来都无法摆脱。
只要你无法彻底控制体内的力量，也永远不能摆脱他的凝视。》
《你能帮我？》蕾切尔怀疑道。
《我做不到，》蓝斗篷男人又一次摇头，《但我会带你去见某个人，某个与你气力相仿的人。》
《我作何会要信你？我甚至无法读取你的感情。》蕾切尔道。
《没人能读取我的情感，但你可以相信我，我和你一样，漫步世间，帮助他人。》斗篷人瞥了哈莉一眼，《跟我来，我会告诉你我的身份。》
意思很明显了，哈莉是外人，要么自己滚蛋，要么他们甩开这样东西麻瓜。
《小子，你很有一套，清楚赶走最聪明的人，才能欺骗剩下那个善良的，但你唬不住我！》哈莉抱着猎枪向前捅了捅。
《你不告诉我，就离开吧，我相信戴安娜远胜过你。》蕾切尔深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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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莉回头给了她某个大大的笑容。
蕾切尔也红着脸，腼腆一笑。
蓝袍人成了碍眼的局外人。
《你相信她？》斗篷男依旧嗓音平淡，《她甚至没告诉你她的真名。她是哈莉·奎茵，魔女哈莉，而不是戴安娜。》
哈莉有些窘迫，也甚是震惊。
她之前都没见过这男人，他为何能知道自己的身份？
蕾切尔伸手按在她肩头，淡淡道：《我能最细致地感知别人的情感，从一开始，我就清楚她不叫戴安娜。
可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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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真正重要的地方，她从没骗过我。》
哈莉表情古怪，她很想说——我也清楚你清楚我不是戴安娜了。
连人类发明的测谎仪，都能间接通过脑电波判断犯人是否撒谎，蕾切尔直观的情感感受，效果自然更好。
蕾切尔轻声道：《没关系的，哈莉，我知道你清楚我清楚——呵呵呵！》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说到最后，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呵呵呵......》哈莉也在笑，轻松的笑。
斗篷人越发感觉自己像个外人...呃，好吧，他就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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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哈莉做了何，你都知道吗？》他问。
《我也看新闻，但现在我认为哈莉是无辜的。》蕾切尔道。
哈莉有些触动，才认识不过几小时...好吧，兴许有魔法因素，但蕾切尔可不会读心术。
《她杀过人，还不止一个。》帽檐下眼睛忽然闪烁银芒，哈莉直觉自己的灵魂与过去、未来都被他看透。
《就在几天前，她还在一条小巷杀死一名失去还手能力的流浪汉。》
《shit，你这是什么目光？》哈莉下意识拉扯衣领，好让自己的隐秘更安全些。
男人眼中的银芒消失，道：《我是上帝之手，如果你们信任上帝，就全然行信任我。》
《那上帝知不知道那男人想强健我？并且我也没想杀他...他作何死的？我转身离去时，他还在喘息。》哈莉先是激愤，到最后又变得怀疑。
《你把他打瘫在雪地里，一夜过去，怎能不死？》男人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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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如果我现在给你一拳头，一百年后你老死了，是不是也算我的错？》哈莉笑了，讥笑。
男人把视线转向蕾切尔，看她如何选择。
黑发妹子迟疑片刻，道：《哈莉也许微微暴力，但她是好人，之前我还看到她买稀饭给流浪汉吃。》
哈莉朝斗篷男得意一笑。
他叹息一声，道：《我是魅影陌客。》
《这真是个怪名字，比你的装扮更怪。》哈莉吐槽道。
蕾切尔不像她那样无知，立即面露震惊之色，《原来是你，我听父亲提起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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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你。》她的表情就像见到上帝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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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莉对她的反应甚是诧异，也不敢再对蓝袍人咋咋呼呼，靠近蕾切尔，低声问：《陌客（stranger）是哪位大天使吗？》
《不，他......》蕾切尔抬头看了眼陌客，迟疑道：《哈莉，陌客理当不会骗我，我本来就要离开的，让我随他去吧。》
《陌客大人，您先等会儿，我与蕾切尔有私密事谈。》哈莉递过去一个讨好的笑脸，就拉着黑发妹子往边上的小巷里走。
大概转身离去十多米，她才又问：《我从没听说过陌客，他是谁？》
《你当然听过，他就是犹大！》蕾切尔爆出个猛料。
《出卖耶稣的那犹大？》哈莉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只靴子。
蕾切尔轻微地点头，《他是犹大，犹大却不是陌客。陌客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犹大只是他的身份之一。》
《基督耶稣啊，你知道他是犹大，还相信他的鬼话？他连耶稣都卖，你不晓得？》哈莉惊叫道。
她这会儿脑子热得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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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今晚短短几小时，接触到太多匪夷所思的事。
《不是呀，我父亲曾非常憎恨地说起陌客，说他是上帝的忠犬，是天堂在人间的利剑。
大魔王越忌惮某个人，越说明他是一个有能力的好人，对不对？》
哈莉竟无言以对。
可她的脑子越发混乱了，《难道圣经记错了，耶和华降下的圣子其实是犹大，耶稣才是二五仔？》
《圣经肯定的确如此，只但是需要正确的解读方法。》蕾切尔道。
哈莉想了想，兴奋道：《这么说来，陌客可能会带你去见上帝？》
《我也不确定，他说有人与我气力相仿，能教导我控制体内魔力。上帝全知全能，肯定能教我，但祂的气力一定与我不同。》蕾切尔道。
《天堂人才济济，连路西法都曾是天使，兴许......》哈莉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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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又扭捏地说：《能不能带上我？我的人生很平凡，但我希望自己能超凡，无论见上帝还是谁...也许，我能成为光明魔法师？》
蕾切尔不仅没嫌弃她攀高枝儿，反而很愉悦地说：《好啊！你之前向我学习魔法，其实我很想教你，可我的黑魔法太邪恶。
说白了，就是借用我父亲的力量。你若学了，一定会沦为他的信徒。
现在好了，来自天堂的魔法会让我们变得更美好。我们行一起学习，一起进步。》
《太棒了，蕾切尔！》哈莉美得冒泡，忍不住抱住黑发妹子又蹦又跳。
蕾切尔脸蛋微红，无处安放的两只手臂回抱了哈莉，笑得更加开心了。
......
听完蕾切尔要带小拖油瓶的要求，陌客眉头皱起，很为难地说：《对气力的欲望，天然就带着不洁......》
《因此我才努力上进，希望上帝之光能净化我的不洁。》哈莉立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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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这次不是去见上帝。》陌客语气很奇怪。
《不管是谁，都要哈莉陪着我。》蕾切尔拉着哈莉手，表情坚定地表明了态度。
陌客沉沉地看了她一眼，道：《希望你不要后悔！》
这下蕾切尔有些迟疑了，《难道会伤害到哈莉？》
《啊，我恍然大悟了！》哈莉恍然大悟地叫了起来，《一定是圣临十字军，是火之舌！
你要带蕾切尔去英国，去见火之舌。
该死，我要向上帝举报！我要请天堂律师，我要与圣临十字军对薄公堂！》
《别喊了，上帝已然听到了。》陌客古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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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哈莉愣住了。
《‘天之声’在此时此地投下关注的视线，你的事情已然上达天听。》陌客道。
这是何情况，何叫上达天听？
哈莉有些茫然，《圣临十字军会撤销对我的控告？》
《天堂不干涉人间之事，等你死亡那一天，上帝会给予你公正的审判。》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人都死了，我还要公正做何？》哈莉不满道。
《我知道圣临十字军在做什么，但我与他们是......相当于一家单位的两个不同部门。》陌客别扭地说。
蕾切尔转向哈莉，劝道：《我们先去见那位天使吧，以后慢慢向它解释修道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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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天使......《陌客脑袋低垂，声音有些闷。
也不见他做什么，没听他念咒语，一颗蓝色小点无声无息出现，瞬间扩大成一圈浅色蓝光的漩涡。
漩涡有门户那么高，另一头可以看到阳光。
而现在，在哥谭，是黑夜，凌晨三点左右。
哈莉极其惊奇，左右看看，才小心翼翼跨过漩涡。
没任何不适感，就像一步迈过门槛那样简单。
《啊，这个地方我认得。》哈莉环顾一圈，惊讶道：《我们真的来到英国了，这是巨石阵！
Holy shit，陌客你的空间传送技术太强了。》
蕾切尔的反应比哈莉更激烈，带着惊恐与茫然，《这个地方是我父亲所在地狱维度的入口，陌客，你带我们来这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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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嘿......》苍穹传来邪恶大笑，一刹那暴涨的血色与黑烟，驱散了金色的阳光，统治了这片空间。
《我好想你啊，亲爱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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