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不像来时,异常顺畅,杨姿言最初骂了一阵后也陷入沉寂,大概心情也是坏到了极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正如所料下车时,她叫住陆兮,单皮眼里闪动着悔意:《见谅啊兮。》
陆兮笑了笑,鹅蛋脸看不出坏情绪,还是那么善解人意:《好端端的,道何歉啊。》
《对不起,我一个人丢脸就够了,不理当硬拉上你的。》
杨姿言颓丧极了,陆兮之前拒绝了好几次,多次强调此日这样的场合她应付不来,可是她死活听不进去,非要拉着陆兮一起应酬,两个人今晚丢脸丢大了,恐怕全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知道了,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仗着脸皮厚,跑到顾公子那处刷存在感,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见好友如此沮丧,陆兮实在是过意不去,明明是被她牵连了,杨姿言却向她道歉。
道歉的人理当是她才对。
但又不能说实话,她只好宽慰她:《不是你劝我的吗,出去社交别人的态度无关紧要,我们自己内心的强大才重要,我以前做事的心态也不对,我们共同出来闯荡,没道理让你一个人抛头露面,今天是个好的开始,这种场面都见识过了,以后就不算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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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都这么糗了,她还能硬拗出点《好处》来,杨姿言听得心口泛酸。
她清晰记得陆兮被顾淮远当众羞辱时难堪至极的脸庞,四周有人对她指指点点,不可一世的丁黎离去时哼笑一声,特意走到陆兮面前,从上到下斜眼审视她,那鄙夷的眼神分明当她是不自量力的狐狸精,何男人都敢上来勾搭,还是当着人家未婚妻的面。
《都怪我……》
联想到陆兮今晚遭受到的委屈,杨姿言悔得想撞墙,心里头把顾淮远骂得狗血淋头。
有钱就行这么傲慢不可一世吗?
基本的社交风度都没有,不过是徒有其表的斯文败类罢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多大的人了,怎么还为这点小事纠结。》
陆兮笑得温柔,好像真的是一点也不在乎,《那种大人物,也不是我们高攀的上的,就是个以后也遇不上的陌生人而已,夜间睡一觉,我明日连他脸都记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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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凉的手覆在杨姿言手背上,安抚地拍了拍:《别想了,赶紧回去吧,sg那处我们是铁定进不去了,得打起精神商量下一步了。》
杨姿言总算从低落的情绪里抽离出来,原本高亢的声线带着干涩:《好,我不想了。》
《这才对嘛,我回去了,晴天说不定这会儿在哭呢。》她赶紧下了车。
杨姿言重新有了笑脸:《帮我跟她带句话,干妈周末带她去玩娃娃机,就当今晚拐走她妈妈的赔罪。》
《好,一定帮干妈带到,务必让干妈财物包大出血。》
陆兮也扬起笑意,眼注视着车启动远去,一阵风吹来,带走了面上统统的微笑碎片,藏在面具后的脸终于现出真实的表情。
沉重、忧郁,茫然。
这个魔幻的夜,真希望只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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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已然十点多,晴天正如所料真的在哭,哭得脑门都是汗,保姆刘姨作何哄也哄不好,面上哭笑不得的褶子更深了。
她妈干挺躺在床上,只因受损的脑部神经影响了语言能力,只能发出含糊不连贯的语句,手无力地抬起落下,正焦急吃力地对刘姨张口:《快,给兮……打……电……话。》
《我回来了。》
陆兮进屋,就见到慌张无助的两老一小,晴天可怜兮兮地哭,瞧见妈妈,抽噎着向她张开双臂,想要依赖妈妈的黑目光迫切极了。
陆兮心里原本缺了一个大角,可在触到女儿的泪眼时,心里那个空缺的位置几乎随即被填满。
她吹了一夜的风,此刻却幸福地想掉眼泪。
她清楚她可以一无所有,但不可以没有晴天。
《可算回来了。》
刘嫂显然松了口气,《晴天做噩梦,说梦见你走进森林不见了,吓醒以后非要马上见到你,打了电话通了视频也不行,一直哭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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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小朋友环抱她脖子的小手明显地紧了紧,微小的动作泄露了她内心还未全然褪去的恐惧感。
《妈妈不是视频里告诉你会不久回家的吗?》
陆兮对伏在她肩上的女儿轻柔耳语,摸了一把她汗湿的背,退出她妈的房间,《妈,刘姨,你们早点睡吧,我带晴天去洗个澡。》
她妈说不出话来,只是使劲抬着不作何能动弹的右手,让她快点回房休息。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小朋友总是对噩梦有挥之不散的阴影,晴天尤其胆小,恨不得黏在陆兮身上不下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母女俩在狭小的卫生间里讲偷偷话。
《我找不到妈妈了,幼儿园的小朋友都嘲笑我,说我不仅没有爸爸,还把妈妈都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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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小嘴瘪着,大目光明亮又湿润,陆兮浸泡在女儿的失落里,顿时难过地说不出话来。
没有爸爸的女孩。
这是她作为自私的母亲,带给女儿与生俱来的标签,撕不掉,抹不去,她这个无能的母亲,只能教会她习惯。
《每个人都有爸爸,晴天作何会没有爸爸呢。》
她用最平常的语气柔柔说话,《你爸爸只是不和我们一起生活,嗯,住的地方离我们很远,因此没办法来探望我们。》
晴天漂亮的大目光闪烁着无穷的求知欲,《爸爸不跟我们在一起,那他和谁在一起呢?》
陆兮怔了怔,脑海不由浮现夜间的那幕场景。
清新出尘的女孩婷婷袅袅站在他身边,高贵的气质照亮了这个夜,与此同时照亮的,还有她可鄙自私的灵魂。
没有什么好遗憾的,这才理当是故事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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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随手扯过浴巾,嘴角微扬道:《他跟公主在一起呀。》
《真的吗?》
《嗯,当然是真的,就像童话里那样。》
晴天的小脑袋还有大量想不通的事,但还是单纯又善良地听从妈妈,乖乖地《嗯》了一声。
她蹲在女儿面前,目光笑得眯了起来,《爸爸是个王子呢,我们一起祝福他好吗?》
*
酒会结束,庄园夜深露重,书房却从来都亮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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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手王慧还没走,默默忍受着老板莫名其妙又死灰复燃的烟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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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材颀长的男人面对着窗,深沉的视线穿透这厚重的夜幕,不知道在想何。
他的手中夹着一根烟,烟灰缸里横七竖八躺着好几根烟屁股,这不清楚是今晚第几根烟了。
《查到什么?》
窗边传来的嗓音比平时沉一些。
感受到书房此刻极低的气压,王慧不敢有一丝怠慢:《那两位女士不在我们的宾客名单上,是拿着恒信邵夫人的邀请函混进来的,工作人员当时发现了,邵夫人亲自打电话来说情才放进去的,我已然教训过他们了,下次不能再有类似的事。》
《已经核实过名单,没有其他混进来的人了。》
恒信总裁夫人邵娉婷和老板有些私交,邵娉婷带过来的人,王慧私下感觉不会有何问题,但是她也不敢当着老板多嘴,毕竟老板有自己的考量。
窗边的男人一言不发,也不发话让她走,只是时不时抬手吸一口,整个人埋在缭绕的烟雾,更显得深不可测。
王慧随即恍然大悟这事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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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呢?》
《监控看了。》王慧立马回答,《她们倒是还算规矩,没何出格的举动,站了一会儿后,主动去找了丁黎丁小姐。》
《丁黎?》
《是。》
王慧做了顾淮远好几年助手,心知他话少的时候,反而想要清楚更多,甚至是统统,庆幸自己还好多留了个心眼,看完监控后特意去找丁黎套话,为的就是提防这一刻。
《我跟丁小姐聊过,丁小姐说这两位是某个叫弗兰的家具品牌创始人,半年前才来a市发展的,想要进sg,丁小姐从来都避而不见,她们就追到酒会来了,但是看丁小姐的态度,应该还是碰壁了。》
碰壁的说法算是比较委婉的了。
丁黎言谈间毫不掩饰对那两个女人的看轻,笑两人天真地以为有了酒会邀请函,就有了和她谈话的资本,结果在她这里栽跟头不够,还要犯贱去顾淮远那里栽个大跟头,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王慧其实有点心疼那位姓陆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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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度毕恭毕敬,规规矩矩站在老板几步外,裙子款式普通也不露肉,眼神也不飘。
这些年想接近老板的狐媚女人王慧见多了,并不是陆小姐这样的,她想来想去,人家真的没有做错什么。
可能错就错在,普通人都有趋炎附势的本能,而那叫杨姿言的女人在一开始就坏了老板的心情,恰好她招来的这位陆小姐有一张美貌的过分的脸,招致了老板的极度反感。
《半年……》
王慧听到他在窗边低喃,两个字轻飘到差点抓不住,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心里感到略微怪异,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便凭着感觉试探地问:《老板,这两位女士……需要我再深入调查背景吗?》
又等了一会儿,直到骨节分明的手抓过桌上的烟灰缸,他猛吸了一口,整个人显得分外阴郁。
不久,烟灰缸里多了一根烟蒂。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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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她听到老板那被烟熏得很沉的嗓音再度响起,彻底为此日的小意外画上了句号,《没必要为无关紧要的人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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