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南山大剧院是新开张,东方艺术季又集中了各路备受都市人冷待的传统剧目,票务方面还是保持了稳步增长的,会员制也在这样东西季推出了,态势良好。开业初期赶上淡季还能平稳成长,南山大剧院也算是稳健型的蓝筹了,便这样东西春天里,剧院上下皆是春风满面、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日子过得飞快,东方艺术季很快进入了尾声。备受重视的《飞天》得到了整座城市文艺人群的热切关注,票房出票数字蹭蹭蹭地往上走。与此同时,各路人士的索票行为也都集中爆发了。不懂艺术的大有人在,但不知道《飞天女皇》的就未免有点太孤陋寡闻了。即便只是为了看女神一眼,各路有头有脸的人士也都卯足了劲来要票。在许多人眼中,一两千块财物还不够吃顿饭,可是用来买一张VIP演出票他又不舍得了。在几分更奇怪的高层人士眼中,受邀看戏才是身份象征,那说明自己认识的人多路子广,买票看演出那就是降身价了。凡此种种,演出市场的培育在低价票售出之后往往遇到了瓶颈。普通人抢低价票,精英人群没空看戏,有财物有闲的不肯买票,一张演出票所牵动的都是人间百态。就连明岚都开口问了唐青悠一句:《《飞天》有票吗?》
谁来问,唐青悠都是装傻充愣地回答:《有,请拨打热线电话400XXXXXXX,或直接到售票厅咨询。》但到了明岚面前,她真的没法演,只得实话实说:《票肯定是说的。售票,员工折扣还没有会员折扣高,如果你要买,我去找个充了会员的客户帮你买;倘若要等免费票,要么第一,跟记者们要,他们出席发布会的时候大剧院有给过允诺,每个记者演出前可以领一张媒体票;或者再等等,等到演出前一天,倘若有比较大面积的空位,剧院为了场面好看,会组织点观众,到时候每个员工发两张福利票,那我手上就有票啦。》
明岚笑着说了她一句《呆子》,看她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又安抚了几句:《没事,我就随口问问。我要票很容易,不需要为难你。》——堂堂广播中心明台长,要去看场演出,多的是人争先恐后为她解决入场问题,能有多难?末了,她又转了一个话题:《对了,你前段时间是不是请了戏剧教授展鸿老先生做了个讲座?你是他得意门生,帮我找他探探口风呗?听说他儿子立马立马接班传播学院院长,我得去套套近乎。》
唐青悠有些好奇:《何重大任务需要明台亲自出马套近乎?》
明岚也没打马虎眼,直接便交了底:《我想弄个客座当当。学你,给自己铺个退路。》
唐青悠露出诧异的表情:《姐夫要高升了,你居然给自己找退路?我有点看不懂了。》
明岚摸了摸她的头,浅笑嫣然,反追问道:《小学妹,你清楚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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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青悠摇了摇头。
只听明岚说:《很傻很天真。》
唐青悠睁大目光注视着她:《我智商不低的好吧?》
明岚嗤的一笑:《在这样东西都市里,但凡念了正经大学出来,大家的智商都不会相差多少。只是有些人耍着小聪明,有些人藏着大智慧,有些人时运不好,有些人一生顺遂。你过去的环境都太单纯了,所以我说你很傻很天真。你跟我相识这么些年,比谁走得都近,却何也没看明白。不过这样也好,这样比较没负担。》
唐青悠一头雾水,抓了抓头皮谄笑道:《请大师姐给指导指导?》
明岚摇头叹息:《我宁愿你这辈子都行傻傻的、天真的过下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唐青悠尽管也有好奇心,但面对八卦却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习惯,乖乖回头翻了原话题:《好吧。我去找展老侧面打探一下。只是,你可能不清楚,展老和展鹏关系很一般,都不住在一起。》
《说你傻,这你又清楚?》明岚颇有点讶异,《展老头还跟你聊这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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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青悠嘿嘿笑了笑:《不仅展老,还有师母。他们老两口在家里都不提展鹏的。我们过去探望,不小心聊到展院长,他们都立马变脸的,说他不安心做学术,急功近利啥啥的,平时都不怎么往来,也不让我们跟展鹏过多接触,只有某个人例外……对了!有人行搞定展鹏!》唐青悠想到了破解难题的办法,眼里突然放出了光亮:《你不知道认不认识,展老的得意门生可不是我,是曾经担任萍声戏剧社的社长大量年的费栋。他真的是个奇人,不清楚作何就能与此同时搞定展老和展鹏,经常当他们的传声筒——对了,费栋上次跟我说,他要回学校当客座教授!他肯定知道作何办这事儿!》唐青悠自说自话,没等明岚有下一步反应,已然飞快地给费栋去了电,直接电话里把事情一摊开,介绍了一下双方,便让明岚和费栋直接对话了。
费栋好像胸有成竹,主动提出帮明岚找人把相关手续办了。明岚没想到会冒出来费栋这么个优秀学弟,也乐得省事,便认下了这份人情。一切顺利、皆大欢喜,唐青悠对于没给明岚送票一事的愧疚瞬间淡下许多。
而事实上,《飞天》到第一场演出开场之前,尽管售票厅还在密集出票,但出的多是第二场第三场的票,第一场的票房冲刺到最后一天,出票率也只到了80%左右。但是这80%的数字还是让剧院众人稍稍安心的,因为后面两场依靠口碑会有所带动,售票情况直线攀升的态势很明显。
只是,《飞天》首场演出这天,从入场开始,便显得疑云密布。
当天,由于部分记者尚未取票,唐青悠带着倪焕尔盯在观众进出口的安检处接待记者,从来都盯到了演出开始十多分钟了,手中的门票竟然还没发完,剩了有十来张。就在唐青悠心里默默吐槽着那些不尊重艺术、随意迟到随便放鸽子的记者观众之时,任泰初不知怎么的出现了在她面前,黑着脸数了数她手上的媒体票,把她训了一顿,大意是,媒体票都是仅次于VIP的二档好位子,平均一张票将近一千元,她竟然一下子浪费了十来张!
唐青悠心里委屈,可空荡荡的入口处也在无声地提醒着她,多家媒体记者的缺席已是既定事实,她便低着头听完了训。
物业中心这个时候报上了检票数据,唐青悠听得诧异,任泰初也不得不紧皱眉头。八成的出票率到了最后,出席的只有70%,一两百号人的缺席应该是飞天女皇演出史上最大的一个黑点了。更夸张的是,中场休息之后,下半场的观众人数又下降了将近十个百分点。唐青悠还在云里雾里的时候,倪焕尔把移动电话微博界面递到了唐青悠面前,她这才搞清楚了来龙去脉。这一整晚异常的谜题总算解开,那么多人的缺席原来是只因一场飞来的横祸,整个城市陷入了一场蝴蝶效应。而大剧院的这场顶级演出,也不清楚是扇动翅膀的蝴蝶,还是效应影响下的风暴。
就在《飞天》首演开始前十五分钟,在老城区离高新区最近的一条主干道上,一辆挤满了下班人士下课师生的公交车发生了爆炸,车上七八十号人被困火场没逃出来,车毁人亡,街区几十名过路群众受到波及,伤情不一。
正赶往大剧院甚至已然抵达剧院门外的媒体记者们得到紧急通知纷纷掉头回去支援重大事故报道,而同一时间,已然入场的媒体人士因为剧场信号屏蔽的缘故与世隔绝,丝毫不知外面的天已然塌了,直到中场休息出来走动的、上洗手间的,移动电话接上了信号,才纷纷早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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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媒体们都还未来得及做出第一反应,这场重大事故已经在网络上迅速传播开来,影响极为不好。因为,这是一场人为的事故。
某个五保户大叔,揣着对这样东西社会极度的心灰意冷乃至仇恨,揣着一桶自制液体炸药,在交通堵塞最严重的闹市区通往高新区的最后某个三岔路口,引爆了整辆公交。
这是一场人间悲剧。搁在以前,唐青悠只能从新闻上看到官方报道,从认识的不认识的人的茶余饭后闲聊中听到只言片语,但这一次,她成了这个蝴蝶效应里的一环,莫名便有些郁郁寡欢,最后还是邹见锋开解了她:《悠姐,我想,这就是作何会要有表演艺术的存在吧。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倘若不使劲地宣传那少少的一两成美好,让普通人都作何好好地活下去?》
只是邹见锋不清楚,唐青悠最忧虑的,是明岚的前途。那场首演,明岚也在场内,她生怕错过开场,连晚饭都没吃,提前半小时便坐到观众席了。于是,便等于撞上了这次的枪口。接下来的日子,唐青悠听到看到了新闻界传媒界的种种大讨论,关于突发事件的及时反应,业内人士对本土新闻界的专业度提出了质疑,甚至有人揪出了所谓的《事实真相》,一竿子真的打翻了一船人:《多位台长社长在事故发生的时候竟然还继续留在南山大剧院看《飞天》!其中就包括了最容易完成连线直播的广播电台一把手!这已然不是新闻事故,而是新闻界的灾难!》掷地有声。而全世界好像只剩下唐青悠一个人知道,剧场内是屏蔽移动电话信号的,她每天都在想,人微言轻的她,如何去解救这一拨身陷飞来横祸的媒体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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