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da一如既往的大方得体，见唐青悠进来，起身打了招呼，便带上前台小姐一起出去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带着满腹的不安，唐青悠努力学习Linda，保持着淡淡的微笑问涂屹然：《不欢迎我吗？》
《有点意外。》涂屹然审视了她一眼，《之前你不肯过来，说我工作忙，你工作也忙。现在工作不忙了？》
《嗯，算是不忙了。》唐青悠回道，《我承认，到职场折腾这一趟，我是失败的。》
《难得你承认失败。》涂屹然手敲着桌面，《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唐青悠神色略有滞遗，幽然说道：《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涂屹然露出饶有趣味的表情，唐青悠一眼就解读完毕：当初我给你安排好好的，你怎么就不乐意？
正如所料，涂屹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问：《你想赶了回来？想要哪个版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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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版块？唐青悠根本不清楚现在的依达都有哪些版块。换做别人这么问她，她恐怕会当真，会针对业务板块不断提问、正经地磋商各种可能性。但目前这个是涂屹然，她不到一秒就读出了涂屹然话里的婉拒之意。
向来不清楚自己和涂屹然之间会有这样的对话，她顿时愣住了。
涂屹然却是步步紧逼：《作何，没想好？》
唐青悠吸了口气，挤出个笑容：《还是老样子，文化版块吧，如何？》
涂屹然轻笑：《可是作何办呢？如今的依达金控集中在高科技投资领域，并没有文化板块业务。》
唐青悠看着涂屹然疏离的表情，试图分辨其中的因由，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样相顾无言几乎有一分钟之久，唐青悠于静谧的气氛中下了几乎一辈子的决心，说：《既然如此，那是我自作多情了。涂总，尽管没有机会合作，但总有可能再见的。希望下一次重逢的时候，我不会令你失望。》
涂屹然朝她伸出左手：《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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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青悠低头一看，忍不住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她客随主便地伸出左手，象征性地握了握：《多谢。那我回去了。》
已经走到了入口处，唐青悠心有不甘地回头问了句：《所以，我们，也回不去了对吗？》
涂屹然两边的太阳穴微微一凸，却没有给出某个字的回答。
她含笑颔首，做了得体的最终致意：《再见。》
唐青悠注视着他眼神，读不出其中的意味，只感受到了他周身上下散发的冷意，心里最后的一点温度瞬间凉却。
从小没学过《斗》字的唐青悠，最后还是充分发挥了职业人士的素养，含着笑忍着泪，昂首挺胸地离开依达单位。
出了门，三魂七魄在加州的冬日暖阳下一点一点融化，像烟一般袅袅升起，飘散在风中，她失魂落魄地打车回到下榻酒店，在总算没有外人的酒店房间里，才卸下伪装，扔掉面具，扑到大床上嚎啕大哭。
某个人，异国他乡，怀着希望而来，却遭遇了一场软刀子一样的拒绝，唐青悠心里是说不出的钝痛。
这次算是彻底分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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