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看见戒空朝他身后方看去的视线以及骤变的语气,立即提心默想:难道这庸人县令还能结识此等身手的人物?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正当屋中气氛凝重降至冰点之际,窗外传来骂声:《臭和尚!你以为跑的快就躲得过我们?》
转瞬间两道人影从远方接踵而至,一把剑柄从戒空脑后袭来顷刻押在他的喉前,背后白落凤得意喜笑悠然而起:《老实跟我们回空相...哎哟!瞎子,你想...》
纳兰折风察觉屋内情况异常,立马身手压下白落凤的头颅迫他止声,锁眉苛问身旁的戒空:《和尚,屋里此外的人是谁!》
白落凤挣去头上的恶手,本欲扬声恶骂的趋势听闻这话立即遏制下去,待他见二人屹然不动目视前方时,才发现还有外人在场。
不远方被接二连三的事故弄得茫然不解的黑衣人内心正翻江倒海:此人观其神态应当是个瞎子,怎知屋中还有他人!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戒空望着角落半死不活的杨清涟,伴随着阴森的语气以及隐忍的怒火,和尚脚下木制的地板顿时塌陷下去,断层的木板霎时翘起,木屑橫溅四方。
白落凤被戒空无端的怒气震得傻眼,随着他的目光终于发现昏暗的墙下趴着个没有声息身体,下一刻他收起架在和尚脖上的墨冥发出冷笑:《呵,没联想到你们连手无寸铁的傻官都要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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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听着白落凤的话找不着北:这官痴傻?作何可能!为了延秦矿资不被私家吞并,他甚至丧心病狂到将它拱手赠与魏贤!魏贤何人?大虞江山九千岁,一人只手能遮天,古今绝无的第一掌权太监!若是延秦落入他的腹中,以族中如今势力根本无法与之一争。
《九叔!》
四人僵持时刻没,本无人注意的桌边发出娇喝,黑衣人立即心领神会,身形向后爆退。
《瞎子!》白落凤当即心生不妙,一声令下纳兰折风脚尖刹那间刺出一面冰轨附在地上犹如吞天巨蟒风驰电掣而去。
只是最终还是晚了一步,黑衣人在电光火石中卡起地上昏厥不醒的人,将他挡在身前半空中,直对崛地而起的冰霜。
眼见冰霜就要撞上杨清涟,倏忽间纳兰折风冷哼一声脚尖只是稍稍挪动,冰轨在杨清涟跟前一分为二打在两旁的壁上,霎时环住黑衣人的三面墙化成冰镜。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想长眠此地的话,就把人交出来。》化去寒气的纳兰折风似是随口提醒,而屋中气温又陡然降下三分。
《三位少侠何必凶气重重呢?》先前传出女子愠音的地方施然迈出一人,佼人容颜慢慢曝于光下。纵然是如今紧要关头,戒空与白落凤仍旧短暂地失神痴视——这丽人真是上苍精心雕琢出的翡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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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乌黑如泉的长搭在肩头,发隙里玉钗松松簪起,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摇曳,眉不描而黛,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唇绛一抿,嫣如丹果,珊瑚链与红玉镯在腕间比划着,白的如雪,红的如火,慑人目的鲜艳,明黄色的罗裙着身,翠色的丝带腰间一系,顿显那袅娜的身段。
《那是我等相识好友,不知姑娘能否高抬贵手?》白落凤收好姿态朝女子问到。
《哎~小女子只不过是寻公子的朋友谈些要紧事儿,可是他偏要倔头,小女子也是逼不得已下了狠手。》那女子低眉颔首像受了莫大的委屈,待她瞧见不知如何应对的白落凤后,如花的面上闪过狡黠一笑:《请公子容小女子再做一事,便将人朋友归还与您,九叔!》
黑袍人也不必等女子说清该做何,当即从怀里不知掏出何物塞入杨清涟嘴中让他吞咽下去。
《你!》戒空心知被服下之物定不是好东西,想要上前制止可又无能为力,气结指着对方说不出话来。
女子从容地走向入口处,黑衣人见女子打算离开,把手中的人直接抛向白落凤,赶忙回身跟上步伐。
杨清涟刚脱离歹手,纳兰折风的脚紧接施力,才褪去不久的寒霜俄顷增升。
《公子莫急,那县令体内中有苗家蛊虫,若是五日内找不到解药,他就会被啃到只剩下一副皮囊。》女子料联想到纳兰折风会有所动,面上分毫不惧:《解药被藏在他处,所以公子留些力气代小女子传个话:要是那人想活下来,他就务必得接受我的条件。》
不再给白落凤他们更多询问的时间,女子发出得逞的脆如铃铛咯咯声闭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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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的观潮亭下,被白落凤救下并告知实情的杨清涟几乎整个身子瘫在地面,只留背膀靠在柱上,随意甩在一旁的手指中还挂着酒壶把子,却没能用力将其放正,任由它倾倒在地,壶中的酒漏了一地,浸湿了他股下的裤袍。
亭前是忽起忽落的江水,曲曲折折地绕着花草丛生的原野流淌,月光照射着开遍鲜花的树林好像细密的雪珠在闪烁。月色如霜,因此霜飞无从觉察,洲上的白沙和月色融合在一起,看不分明。江水、天空成一色,没有一点微小灰尘,明亮的苍穹中只有一轮孤月高悬空中。
《呵,苗家虱蛊么?》醉客喃喃抚着心口,随后望天长叹,脸上皆是为难之色:
即便告辞之时白落凤曾答应他会帮他寻到解毒之法,可短短五日他与他又只是萍水相逢,怎能让他去信服这渺茫的希望。五日之后,若他不按女子所言照做,等待他会是蛊毒涌出,五脏六腑都会被其啃噬入肚依旧死路一条。
苗乱不平,延秦何以安宁?贺丰秋此人世故老辣,长此以往定会对自己身有仪仗之言起疑,难免会起二心。一旦他开始进行试探,以自身孤立无援的实情将会无法再次把他威吓住,届时苗民与豪绅与此同时作乱,恐怕自己会身首异处。
杨清涟目前蒙起一阵雾水,视野中仿佛仍是身在十几日前泛舟刚离京时的情景,鸿雁不停地飞翔,鱼龙在水面跳跃,斜月沉藏在海雾里,碣石与潇湘的离人距离无限遥远,于申言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知为何变得无比清晰。
这将死之人此刻从草丛中随处抽起一根木枝,铿锵有力地敲在玉壶身上,空旷的亭中声声曲调带着哽咽清嘹回荡:
亭江花夜,月涌江流。
心似晴空,理想当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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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鹄春秋,身艰心囚。
人世相传,无穷不休。
你来我往,谁为先手?
成胜落败,敬于觥筹。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所谓随心,何惧封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ps:此日卡文了,哎,还得做策划,忙昏头了,有点晚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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