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梦熊说的如此笃定，让柳一清神色一紧。《贤侄，切莫冤枉好人，我给那乞丐提供吃喝，又送他财物财，尽管不是大量，但也是仁至义尽。他不感谢我，倒也不至于恩将仇报来害我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梦熊摇头叹息，看着外面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柳叔叔，如今这个世道，人心不古。你以诚待人，可人家未必同样待你。如果真的是个乞丐，可能会感恩戴德，但倘若不是呢？万一是个假乞丐，故意来骗你的呢？》
杜心五也在一旁帮腔道：《一清兄，我这样东西徒弟虽然年纪尚幼，可说的话在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还是慎重考虑考虑，不要轻易做出决定。》
《不是乞丐？是个假乞丐？》
柳一清眉头紧皱，在屋子里背着手，一边琢磨一旁踱起步来。
《不对，那乞丐正如所料是个假乞丐！》
柳一清停住脚步脚步，抬头看着杜心五和王梦熊，斩钉截铁地开口道。
《哦？作何看出来的，快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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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心五有些猴急，王梦熊反而不那么着急，摆在心来。有些时候就是这样，人只要钻了牛角尖，就会忽略许多显而易见的细节。只是倘若有人捅破了窗边纸，就会不久意识到疏漏。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便是如此。
柳一清做出回忆状，缓缓说道：《他虽然神情语态都和普通乞丐一样，只是那一双手却有问题。我记得拿馒头给他吃的时候，他接过来之后就吃掉了。我当时还怕他常年累月不洗手，弄脏了馒头，又不好意思说。现在回忆起来，那一双手尽管有些脏，可那指甲里面却干净得很，绝对不是常年累月乞讨之人。》
王梦熊点头示意，从这一个细节便可以确定那乞丐是假冒的。《柳叔叔，对方算计好了，倘若你找上门去，一时气愤将那块玉琮砸了，或是人家找到行家当场鉴定玉琮是真，你将如何收场？只能任人宰割，赔偿损失。更何况财物财事小，被人打了眼，丢了面子，我看你这荣宝斋也快开到头了！》
杜心五在一旁听了，一拍大腿忿忿不平地骂道：《他妈的，这不知道又是哪个下三滥的家伙出的主意、使的圈套。要不是被你看出破绽，还真的让人防不胜防！一清兄，用不用我陪你走一趟，让那数个算计人的家伙尝尝我拳头的厉害！》
王梦熊连忙劝说道：《师傅，您老人家可不要瞎出主意，要是真的打了人，当心人家反咬一口，到时候即使咱们有理也变成无礼了！》
柳一清也劝道：《慎媿兄，咱们只是推测，却没有证据。倘若真的打上门去，徒送人把柄。还是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看看他们还有何花招！》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可是就这么便宜了他们，这口气我作何能咽得下去！》
柳一清确实很生气，这要不是因为杜心五和王梦熊师徒两个大一大早便来找他，铁定这次会上当受骗。多年积攒的名声毁于一旦，那和要了他的命没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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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叔叔，您消消气，犯不上和那些奸佞小人生气。倘若你还感觉气儿不顺，我倒是有个主意，不清楚您想不想听？》
王梦熊话音刚落，头顶传来一阵呼啸声。他下意识地一躲，却仍旧没能避开杜心五的当头一巴掌。
《师傅，您老人家这是昏头了吧？怎么不分缘由地就打我呢？》
杜心五目光一瞪，又把手扬起来作势要打他。
《小兔崽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见你柳叔叔都快气出病来了么？》
王梦熊揉了揉脑袋，正如所料不再卖关子，而是直接说出了主意。柳一清一听，展颜一笑道：《好，好主意！慎媿兄，你这样东西徒弟当真了不起！论起聪明程度，怕是要甩开咱们两个一大截儿去！》
杜心五听说有人夸徒弟，自然不好再扬手打人。他把手臂摆在，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小孩子，不要经常夸，当心骄傲！》
王梦熊心知这师傅嘴上这么说，心里不清楚有多开心呢。反正没何事儿，就主动承担起演戏的重任。
《哎，你听说了么？一清荣宝斋的柳老板收了一件假货，一气之下把东西给砸了！啧啧啧，多败家啊！要是给我拿出去卖，哪怕是假货，那也是正宗的和田玉。怎么不值上二三块大洋，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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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象棋摊子旁围了大批的闲人，正看某个老者和某个小青春的下棋。某个七岁的小孩子跑过来，看见这块人多，主动插进人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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