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你们敢有二心,我也绝不会手软。》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两人心中一凛,立即跪了下来,起誓道:《曹公子放心,我们要是敢有二心就叫我们天打五雷轰,死无葬身之地!》
叶西坡注视着他们:《起来吧,今天先回去,明日再来,我想好了详细的做事章程再交代你们;还有我问江先生的事,暂时不要对他讲。》
两人赶紧起身站起,就见从村口跑来某个粉嘟嘟的七八岁的小女孩,一瞧见《曹狗蛋》就兴奋地大喊起来:《曹狗蛋,快回去吧,冼都老要见你,等你好半天了。》
叶西坡乐了,搂着叶馨摸了下她的头,又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笑道:《淘气。》
两兄妹和曹铁牛三人进了村子,郭二狗和二赖子还站在原地傻傻地望向叶西坡走的方向呆若木鸡,过了许久二赖子才嗓音哆嗦地问道:《老大,这曹狗蛋到底何人物啊,冼都老还要等他?》
《某哪晓得啊,还叫某老大,以后曹公子才是我们的老大。》
郭二狗一面走,一面喃喃道:《也是奇了,某看曹公子的面相,几乎富贵得不得了,怎样叫了个这样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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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阳二十五年,七月十五日,离州。
离州南面与楚州交界处有一处连绵的山脉,山下有一个小村,名为李村,村里只住着不到百户人家。
李村名字的来历不可考,大约是多年前来此山野处建立村庄的没落家族由自家姓氏所取。虽说如此,只是这么多年过去,村中人家迁入迁出,姓李的倒也见不到几家了。
村子北面有某个小茅屋,如同脱节一般孤零零的建在山脚下。
此时已入夜许久,村里的人家都已然熄灯休息,唯独这茅屋外的院子里还有两人,借着十五满月的月光下着棋。
《子时一到,他也就十八了。》说话的是执黑子的中年人,说话间还转眼瞧了瞧一旁的茅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十年就这么过去了啊。》执白子的老者叹了口气看着夜空说道。
《十年,从那以后有十年了吗?》中年人轻微地落下一子,语气带着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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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十年了。》老者点头示意,将中年人悄悄落下的那一枚黑子提了起来。
《十年了啊,真快。》那中年人丝毫不觉脸红,顺着老者的话也感慨起来。
《他走了也快十年了。》老者没来由的说到,中年人听见这句话也沉默了下来。
《一语入圣……》老者捏起一枚棋子轻点在右下方做出一劫,长叹一声继续道:《可惜了。》
中年人看着那枚棋子,眉头皱成一团,这一手即使他消劫,他也必须连走几手才能吃尽白棋,再看盘中形势,这几手下来,自己那条黑龙怕是会被杀的片甲不留。
《是可惜了。》中年人点头示意,一扬手打乱了棋盘道:《再来。》
老者笑了笑没有责怪中年人这一行为,问道:《还是四子?》
中年人撇了撇嘴咬牙道:《五子!》
老者微笑着点点头,那中年人又一扬手,棋盘上的黑子白子分别飞回到棋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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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两人一来一回的下着,屋内床上躺着一人却睡得正酣。
……
乾阳十五年九月五日,乾阳京城,永安城。
乾阳首辅府李府。
此时正值深秋,天上又飘起了小雨,应是一个寒冷的天气。然而李府内却是人声鼎沸,院内丫鬟仆从皆是抱着包袱各处穿行。
《李大人说了,都从后门走。》不知何处传来这么一声吆喝,院内的仆人们听到后纷纷向后门赶去。
只是眨眼的功夫,府宅后门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这声喊叫如同洪水猛兽一般吓退了逃散的仆从。
官骑最前面是三人,左右两人各执一大旗,左旗红底上书一鲜黄的‘赵’字,右旗黑底上书一白色的‘卫’字。
李府后门处,一队官骑正挡在门外,官骑前面地面躺着一人一动不动,心口还插着一把长枪,看样子已经没了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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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圣帝之命,查抄首辅府,有谁胆敢踏出李府一步,杀无赦。》三骑中间一人对着后门内的人大声叫道,右手向前伸出,长枪便从地上那人心口飞回到手上,枪头还沾着几分血肉。
门内的仆从们瞧见这一幕脚都吓软了,谁还敢出去,皆是战战兢兢的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李府角落有一处小院,院内站着某个牵着小孩的中年人和某个老者。这院子如同没受到影响一般,周遭没有一个奔走的仆人,寂静异常。
院内的中年人摸了摸小孩的脑袋,开口道:《唐儿,你先跟这位张先生走。》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爹爹怎么会不一起走。》小孩显然也清楚父亲留下来后活着的可能性很小,眼中噙着泪问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有些事我要问问他。》中年人抱起小孩喃喃自语,深拥片刻,位极人臣、官至首辅的李昌元眼中落下几滴清泪。
《先生,唐儿以后……就拜托了。》李昌元将孩子放下来,对着老者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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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不走?》老者牵过孩子的手,皱眉向李昌元追问道。
《没那么重要了,》李昌元摇头叹息,继续说道:《我现在更想清楚赵昶究竟在做何。》
《嗯。》老者点头示意,用手轻微地摸了一下那孩子的脖颈,抬手间,那小孩晕了过去。
李昌元瞧了瞧紧闭双眼的孩子,回身朝后门走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李昌元走到李府后门处。
《李大人。》瞧见总算现身的李昌元,三人中间那人开了口,骑在立马向男子略一弯腰算是见了礼。
李昌元看着那‘赵’‘卫’旗冷笑一声道:《你这两面旗到了这个地方,我就不再是首辅了,也就别叫大人了。》
卫靖也不生气,开口道:《李昌元啊,你若交出令郎,陛下兴许会念你的功绩放你一马,可你若不交……》
《不交如何?》李昌元眯起双眼,冷冷地注视着立马的卫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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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交,》卫靖嘴角一扯,掂了掂手里的长枪,道:《你信不信这队人马便可踏平你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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