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笑了,双唇画出一条优美的弧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恢复得出奇的快,第二天,竟能下床了。
一大早醒来,他给坐在病床边睡着的敬远披上他的外套,就撑着去看梦竹。
她还在睡着,脸色有些苍白,唇也不那么红润,眼角还有淡淡的泪痕。
她现在的样子,让他动容。他才想她不过是某个年轻女子呵,她是柔弱的,柔弱得让他心痛,让他心动,她的唇不十分红润但那么鲜活,微微开启,象一朵含苞欲放的花瓣,他轻俯下身去,他的脸已然能感受到她吐气如兰和她发间淡淡的香味,《少帅,我就要结婚了,我将是郑季青的女人!》她决绝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他缓缓抬起头来,抑制心中腾起的欲念,心里说:《你会爱上我的!你一定会爱上我的!》
她给他的印象一向是外表柔弱而内心坚强而睿智的,他从没见过她流泪,而她的泪,是为他流的么?
他起身身来,凝视这一张他想了三年,近在目前却难以靠近的姣美的脸,实在有些难以抑制的冲动,正要再度俯下身去,却见她动了一动,徐徐的睁开眼睛。
《你醒了。》他有些心跳加速,她是刚醒的吗?还是早醒了呢?她早知他来了吗?他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接下来更精彩
《少帅!》她猛坐了起来,《你醒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她看着他,目光有些湿润,她要为他流泪吗?她担心他?
《真见谅?少帅,为了我,你差点连命都没了。我真没用,这么短短时间,你就救了我两次。》她的脸色苍白,欣喜中带着愧疚。
《你没事就好。我是不要紧的,我有九条命。》他看着她微笑着调侃一句,她也微微一笑,两人仿佛忘了堤坝上那不愉快的夜晚,他们何事都不曾发生,她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也只是她的救命恩人。
当天回了军部休养,两人某个楼上,某个楼下。这天逸林不在,就他俩吃饭。
他故意把惠嫂支了出去,亲自为她盛了饭。她有些惊愕地抬起头说多谢,他却把他的碗递了过来《梦竹,给我盛一碗吧。》
梦竹更是愕然。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说:《我母亲总是给我父帅盛饭,从小我就知道,母亲是那么沉沉地的爱着父帅,》他顿了一顿,眼里闪过一抹愁绪,《而我父亲却从不曾为我母亲盛过一次饭。那次我母亲病了,我父帅端了饭进了母亲的房里,其实饭不是父帅盛的,可母亲端着饭,却哭了。》
梦竹好像没有听懂他的话,但还是盛了饭双手捧了过去。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他一双手伸过去,却没有接过碗,而是抚摸着她的手柔声道:《梦竹,那时我就想,我不要我的女人哭,哪怕是为她盛饭!》
梦竹欲要挣脱开来,被他死死紧握,象是溺水的人握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他一手将碗摆在,一手紧握住她,哀求道:《梦竹,听我说完!》
《我父亲当年只是时志邦的某个侍卫,年轻时爱上一位倾国倾城的小姐,他们两心相许,但小姐的父亲坚决阻止这门亲事,他们两人约好私奔,可到了那天,我父帅在江边的码头等了许久,只等到那位小姐结婚的消息,我父帅黯然独自离去,在异地邂逅我母亲,母亲对父帅一见钟情,将父帅收留在府内,并以死逼着外公同意她下嫁给父帅,父帅便借我母亲家的势力逐渐崛起,十几年来,他们相敬如宾,可我总是不明白,父亲不在时,母亲作何会向来不笑,直到五年前,父亲带了个青春美貌的女子进门,母亲从此一病不起,就是那日,父亲送了饭给母亲,我在门外,听到母亲哭得异常的哀伤,母亲对父亲说,快二十年了,你却仍然不能忘记她,我等你二十年,忍了二十年,自问温柔娴德,却始终得不到你的心。父亲也流下泪来,对母亲说,婉儿,心已远去,不复回,我此生负你!来世报你之恩。母亲泪如雨下,说我但凡也有点像她也好,你弄了个几分像她的人摆在屋里,又有何用。父亲说,只为解二十年来的相思之苦!》
司徒萧说到这,深深的看一眼梦竹:《梦竹,我不想重蹈覆辙,我不想如父帅那般痛苦,更不忍让另某个女子如母亲一样痛苦,你明白吗?》
梦竹好像被他的故事感染,有些动容,轻声说:《少帅,饭凉了。》
这日后,她心中的恐惧一日胜过一日,她原以为她和季青是相爱的,季青是个长相俊逸而性情温和的男子,他们和睦相处,所有的日子都是风平浪静,象某个平静的湖面,激不起一丝波浪。
而他是个与季青和大量男人都截然不同的男子,他就象是奔腾的大海,时时在你的心底刮起一阵美貌的浪花,激起你心中千层的涟漪。
两人看上去十分平静,象一对老朋友那样平和,可有一种异样情愫在心里荡漾,象一条小虫在心底微微蠕动。
《不!》她对自己说,她不会背弃季青的,季青是她命运的转折点,在她异国三年的孤独之旅中,只有他温柔的陪伴和相守,也只有他给她希冀和期望,他是她生命中第一缕阳光。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还有,她不能做某个背信弃义千夫所指的坏女人!
她拼命的收敛心神,誓要将那条小虫赶出心底。
可这一顿饭却给了司徒萧一种气力和信念,她好像对他是动心的。尽管他不确定,仍然燃起他心中从不曾熄灭的火焰,这片火焰迅速燃向她,她就是一块即将溶化的冰,只有远离这火焰。
眼见身体恢复了些,梦竹便想着要回云州去,母亲和季青只怕有些急了。她推开窗户,凝视那几株翠竹出神。
《梦竹,想何呢?》他重又穿上了军装,恢复了往日的豪气,英武的站在门前。
《我想,我该回去了,少帅。》
司徒萧一扫一脸的喜悦,紧盯她的目光,脸色逐渐暗淡。
《我不让你走!》他说。
《我是势必要走的!》她说。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