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陈晨三人开始处死所有实验小白鼠。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虽然活着的实验成果更加珍贵，但这些实验并非不可复制，并且处死后的小白鼠会被泡进福尔马林，更容易保存证据。
当三人提着大量资料转身离去蒙安制药单位时，只感觉天地都变得阳光灿烂起来，就连城市内的车尾气也无比的清新。
《对了。》
路途中，陈晨似乎联想到了什么，转头对夏茵提醒着，《如果不是必要的话，记起先不要对别人公布我们的实验成果，等我投完稿再说。》
《啊，可是我之前给我导师说过了。》
夏茵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道，《只因我要申请延迟返校，所以直接给导师说了这件事，理当不碍事吧？》
《那就算了，我只是以防万一而已。》陈晨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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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后，三人互相分别，接着陈晨和王伟返回了宿舍。
一回到宿舍，王伟便顺势往床上一躺，哼哼唧唧说何也不起来了。
这三个月的忙碌，把伟哥折腾得瘦了好几斤，此时肩上的重担一旦卸下，没过五分钟就沉沉睡去。
宿舍里响起了一阵轻微的鼾声。
陈晨不愿浪费时间，趁着此日的药效还在，他又带着电子设备来到久违的图书馆，开始撰写论文。
《从自体干细胞与克隆干细胞的治疗成果论干细胞的衰老》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间充质干细胞重建免疫系统可令SD大鼠重返青春》
陈晨打开了LATEX，分别敲下两行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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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想了想，陈晨却又全部删掉，转而用英文把两个题目敲了出来。
这段时间陈晨并没有摆在学习，他借着三个月的实验空隙，又翻了几本专业书，其中就包括英语。
除了陈晨的毅力外，NZT-48的药效也占据极其重要的比重。
只因服用NZT-48后，人的感性一面会被压制，变得无比理性，在这种理性下，只要不是懒惰无比的人，就行变成一名勤奋提升的学霸。
随着陈晨的英语水平日渐高深，他干脆免去了先用汉语写论文，再将其翻译为英文的流程，直接用英语一次搞定。
来图书馆时，他并没有带上实验的资料，不过这些资料早就记在了脑海，随时行调用。
两篇论文洋洋洒洒，大概有十万个单词，可陈晨就像打了腹稿一般，只需要将实验的流程和数据安放在合适的位置，然后用合理的词汇进行串联就足够了。
在这种超高的效率下，陈晨写论文的迅捷无比之快。
就像有无数讯息流在大脑中流淌，眼前天花乱坠，一双手不断精准的敲出一个个字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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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阶段的实验需要用何种角度去描述，论文的格式如何编排，遣词造句乃至专业术语的运用，更是标准地令人挑不出毛病来。
就这样，在图书馆闭馆前，陈晨以惊人的迅捷完成了两篇论文……
……
当陈晨从宿舍内醒过来时，才发觉自己脑袋异常的疼痛。
就好像有人将手伸进他的头颅，在那处大力揉捏，又仿佛他的脑袋变成了一台滚筒洗衣机，疯狂地转动着。
将他的思维绞成了碎片……
陈晨强撑着身体爬起来，脚步蹒跚的走到厕所，开始开闸放水。
可是放着放着，陈晨忽然腹部一抽，止不住的大力呕吐起来。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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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吐物呛进气管，引发剧烈的咳嗽。
幸好宿舍并没有其他人看到这一幕。
陈晨的延迟返校的申请还没到期，不需要早起上课。
《我的身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好半天，陈晨总算缓和了过来，他支撑在洗手台旁，愣愣的注视着镜中的自己。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镜子中，一名神情麻木，面色苍白的青年静静盯着自己，这样东西青年头发乱糟糟的，看上去说不出的憔悴。
《我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NZT-48的副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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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晨低声喃喃。
距离他得到U盘，并开始服用药物，已然过去了4个月。
4个月的时间，足以使NZT-48开始侵蚀他的身体和大脑。
这还只是初级症状。
陈晨明白，等到了中期，就会经常出现思维发散的情况，就像喝酒时断了片，过往所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而倘若等这包药吃完时，陈晨还没有给U盘充上足够的电量，那就是陈晨的死期。
《务必要加快迅捷了。》
陈晨低声喃喃，随即趴在洗手台前开始洗漱。
可是，还没等他洗完，放在一旁的移动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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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晨抹了把目光，发现是夏茵的来电。
擦了擦手，陈晨接通了电话。
《陈晨……》
电话中，夏茵的声音有些低沉。
《说吧，咳咳！》
陈晨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又沙又哑，连忙咳嗽两声，《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导师希望能见一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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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茵低声道，《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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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晨心中一沉。
夏茵解释道，《我也是才清楚，我的导师和蒙安单位的负责人相熟，他清楚我做完了实验，今天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问了我实验完成的情况……》
他刹那间便恍然大悟过来，自己最不希望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因此你就给他说了？》陈晨平静的问道。
《是我不好，你现在能来一下吗，我在3号办公楼等你……》
夏茵又重复了一次。
《好，我马上就来。》
说着，陈晨挂断了电话。
《呵，最讨厌这种不在掌控之中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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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晨抬起右手，默默注视着自己的掌心，接着又看向镜中的自己。
不知为何，此时镜子中的他眸子幽暗，隐隐泛着一抹血光。
《想要通讯作者的位子吗？》
陈晨不用猜，就清楚对方的想法。
夏茵的导师想抢通讯位，无非便是想得到知识产权，相比起一作二作，这才是最有价值的东西。
当然了，倘若价格合适的话，卖给对方也不算何，但就怕对方欺自己年少，想用一丁点的代价褫夺自己应有的那一份……
倘若真是那样的话，那就怪不得自己了。
陈晨默默闭上目光，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枚NZT-48，放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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