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远航叹口气:《来来,你一定要这样吗?我已经向你道过一万次歉,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你是不是太耿耿于怀了?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做,你才肯原谅我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注视着罗远航,千言万语却说不出来。
我对他有愧疚,但我并没有原谅他的打算。没有被背叛过的人不会恍然大悟,那不是道某个歉,说一声对不起就完事的,那是胸中无法弥补的伤痕,向来都持续散发着腐臭……
我问:《你要是杀了某个人,对着尸体说一万遍‘见谅’,死者家属是不是就理当原谅你?如果他们不原谅你,就是他们的错了?》
罗远航说:《来来,那是不一样的,你清楚。》
我说:《不,我不知道。我只清楚,你这么做,和杀了我没有何区别……我那么信任你,相信你会遵守我们婚姻的承诺,你却那么轻易地就背弃我……那么这样东西世界上,我还可以相信谁?我是有不好的地方,可是,你行告诉我让我改,你用出轨的方式来解决我们之间的矛盾,我不能接受……》
罗远航说:《来来,我和她们但是是逢场作戏,我和你才是夫妻,她们作何能和你相比?你是太阳,她们但是是星星……》
我一想那倒是,太阳系中只有一颗太阳,星星倒是满天……他是太阳也要,星星也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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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想到那满天的星星,就感觉当初离婚实在是离得太对了。否则那么多星星……
有的女人为了一颗星星就跳楼了,那我呢,要跳多少次啊?累死我了都……
在婚姻这个问题上。我不想再冒险了。
和林致远结婚,是我的冒险之旅,这次旅行失败得很,眼看着就要宣告破产终结,我不想、也没有资格再错一次了。
回到罗远航近旁,意味着将来很可能要在同某个坑里跌倒两次,那我先过不了自己那一关。估计得羞愧自尽才对得自己。倘若我自尽了,那这世界就少了一个厨艺高超、才貌双全、心灵美好、心地善良的好同志——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一定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罗远航不满的嗓音:《来来。你又走神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不情愿地被拉回现实:《哦,说到哪了?》
罗远航又好气又好笑:《说到你原谅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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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尽管走神,但说过何还是记起的,我啥时说过要原谅他?
不过我装傻。点点头:《对。我原谅你了。》
罗远航高兴:《你何时候搬回家?不不不,不需要搬家,家里的一切都没变,你只要回家就好了。》
我摇摇头:《我只说我原谅你,没说要跟你回家。》
罗远航怔住了:《怎么会?来来别闹了,跟我回家吧!》
我想跟罗远航解释,离婚之后,我才发现。我似乎向来没爱过他,他出轨之后。我难过、哀伤、食不下咽无法成眠……只是只因被欺骗被出轨被背叛……而不是失去所爱……两种感觉是不一样的……我也是要到最近才恍然大悟。
转念想想,又不想解释,太麻烦,而且罗远航未必能理解,因此我说:《远航,我爱上别人了。》
罗远航不相信:《来来,你不用骗我。你的近旁除了林致远,就是马特那老外,你和他们在一起时,一点亲昵的动作都没有,怎么可能爱上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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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嘻嘻:《我爱上的这样东西人,是我自己。和你离婚后,我发现自己甚是优秀,不由自主地爱上自己,并且,决定一辈子爱自己除非找到一个比我自己更爱我的人。》
罗远航随即拍胸脯:《我爱你,胜过你爱你自己。》
我撇撇嘴:《真的?你真的爱我胜过我爱我自己?》
罗远航做了某个发誓的动作:《上天作证。》
上天才不会为他败坏自己的名誉呢,我心想。
我问他:《那好,如果我要你做一件为难的事,你会做吗?》
罗远航信誓旦旦:《上刀山下火海,保证眉头都不皱!》
《好,我要你离我远点,不许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不许给我打电话。》
罗远航随即抗议:《这不行,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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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屑:《刚说会为我上刀山下火海。你的话一点都靠不住,一试就现出原形了。》
感觉他来自此外一个星球,我们实在是语言不通……
罗远航哭笑不得:《来来,我说但是你。你要怎样才肯和我重新开始呢?》
只是这来自外星球的人提醒了我,我理当考虑向我父母投案自首,否则为了隐瞒事实而不得不经常和他吃饭的话,我会崩溃。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只是,这个案子太大了,要是跟我父母说我是某个人作案的话,估计会被判处极刑,我想我还是找某个同案犯,我就说我是从犯,争取从轻发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正头疼的时候,却看见伯母和朋友走了进来。
我迅速捧起菜牌,假装浏览,罗远航却站起来和伯母打招呼:《伯母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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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快疯了,让伯母瞧见我和别的男人单独约会吃饭,我作何交代啊?
伯母望向我,我只得站起来:《妈,我和朋友一起吃饭……》
因为心虚,声音都连自己都听不见。
伯母凌冽的眼神看向我,我嗫喏:《妈,不是这样的……》
罗远航自我介绍:《伯母,我是来来的前夫,来来和我只因误会吵翻了,所以和林致远结了婚……》
伯母根本不想听:《我和朋友一起吃饭,我先走一步,你们两先聊……》迅速走开。
我冲着罗远航吼:《罗远航,你想干嘛?!》
罗远航说:《你别告诉我,你和林致远结婚前没有把你结过婚的事情告诉伯母。这么大的事情在婚前没有和长辈沟通,这算不算骗婚?》
我瞪他一眼:《我说没说关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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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远航一笑:《看你这样子,果然是没说。是担心说了之后伯母不同意你们的婚事吗?》
我不说话。
罗远航又说:《你想瞒到何时候?你没有勇气说的事我帮你说了,你不感谢我吗?》
我怒声道:《感谢你妹啊!要说也是我自己说!你凭什么替我说?!你有何资格替我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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