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一定是好人不够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把债主干掉，就不用交房租了！】——尽管白云春很想这么做，但自己毕竟不是法国国王，对方也不是圣殿骑士团。
除非有办法让对方瞬间团灭，还不留任何动静…
《不是好人不够？是因为我们收费太贵了吗？》少女不解，
《是财物的问题，但不是这方面的财物。》
白云春摇摇头，于心快速地组织了一番语言：
《其实是很简单的某个道理。尽管我们的魔法的效果，能秒杀掉间巷里所有的强化药物，》
《但制造这样东西魔法的过程，只需要你我两个人。而反观那些强化剂呢？负责运原材料的、负责生产的、负责看场子的、负责卖的……某个地下工坊，怎么也得养几十号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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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着盒装果汁，魔法少女转着目光，
《对啊，地下工坊制药需要大量人手，可这和我们的事有关系嘛？》
《关系就是——工坊制药能提供工作，工作能发薪水。不管是正常的薪水，还是用来替代薪水的别的何东西。总之，只有得到薪水，或者捡到尸体，才能来我们这个地方《消费》。》
作为一名前键盘军师，有的问题，他自觉还是懂一点儿的。
但我是不是讲罗嗦了…？
见魔法少女一脸木楞，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白云春清了清嗓子：
《简单的说，大家手里的钱是有限的，能捡到的尸体也是有限的，想要大家花更多的财物，要么是降低价格，要么就是让大家手里的财物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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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说，大家的消费能力是有限的，想要人数增加，要么降低价格，要么想办法增强消费能力。》
《所以我们要降价？》
《不行。》
白云春摇头。
降价不稳妥，
二十块已经是白菜价了，超出预期便宜的东西，反而容易让人挑刺。
最稳妥的办法，还是搞商户，提供工作发薪水，
但其实还有更直接的方法，就是直接花钱雇来一百个人——
类似农村教堂传教发鸡蛋，信仰的纯度取决鸡蛋的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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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给大家发工资需要财物吧？》
柳云月吹了下沾到刘海上的灰，
《代理先生，我们有钱吗？》
《没有。》
白云春瞥了眼被蹭得干净的床底。
…都得猜拳睡床底了，哪有那财物，
《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先按之前计划的那么来吧，能收多少收多少。》
《那，我先去分舵啦！》
魔法少女从椅子上蹦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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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日除了百魂祭旗阵，我还想复习实验一下先前得魔法，我有好多新想法！》
《去吧，有事联系》
明蓝色的身影窜入门缝，房门关上。
……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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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寂静地维持着数小时前的模样，
唯有墙上显示屏，跳动着免费频道的魔法少女番剧，衣着华丽的魔法少女又唱又跳，屏幕中飘着整齐划一的彩色弹幕。
白云春看了屏幕几秒，移开视线。
他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唯一的窄窗。
窗外苍穹仍是一团昏黄，地平线那段的防护墙上的探照灯在雾霾中划出模糊的光柱。
近处是密密麻麻的混凝土巨构，一栋摞着一栋，像无数个巨大的蜂巢。
间巷就在那些建筑的缝隙里。
某人此刻理当已经就位了吧？
白云春收回目光，在屋里踱了几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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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坐回椅子，盯着天花板发呆。
时间继续流逝，
《……》
想不出办法，
黑帮没胆子惹魔法少女，就算现在把对方干掉，也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解决问题需要钱，
作何得到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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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这样东西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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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的脑壳疼…唉，作何就把系统发错货了？现在很流行这样吗？》
要是自己的系统货、样一致，自己早就开启龙傲天的爽文人生了吧？
想着，他起身，走到门前，准备开门放个风。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伸出的左手在门把手上悬住，
《…》
高度原子化的都市社会，是没有《串门儿》这一说头的，
除开熟人，会敲门的，要么是快递上门，要么是房东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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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或警方的概率不大，
前者没这么礼貌，后者会直接上霰弹枪。
房租已经交过了…那会是谁呢？
笃笃笃，
左手握上门把手，宁开门，
某个身着西装的人正站在门外，
实际第一眼，白云春并没有看出对方是人。
只因那台位于脖颈以上、还亮着草原桌面的灰白老式电脑显示屏，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的脑袋。
只是，要说是暴露骨架四处裸奔都无所谓的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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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脖颈以下一袭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作为外皮，又有些过于奢侈了，
很明显，对方是人类。
但是是来自比自己更高阶层的人类。
《幸会，白代理。》
电子设备头开《口》，
合成质感的嗓音，从侧面音响里穿出。
《冒昧打扰，希望能耽误您几分钟时间。》
《什么事？》
《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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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电脑头微微欠身：
《我是都市企业的代表。我们对您和您的魔法少女搭档很感兴趣，希望能谈一些商业合作。》
白云春眉梢微挑。
《商业合作？》
《当然，倘若您愿意的话。》
电子设备屏中弹出某个像素组成的笑脸符号，
白云春没接话，
他视线越过对方，望向他身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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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戴墨镜，身着聚合质黑大衣，腰挎枪套，挺身背手——如此装扮的高挑壮汉，在电子设备头的身后站了足有一排。
一样的身形，一样的姿态，一丝不苟的表情，就像同一条流水线上生产的机器人。
[企业复制人]
来自原主的记忆在脑中浮现。
由于半个世纪前的《非有机智慧体限令法案》，大量AI科技与智能机械的都市企业或被清算，或宣告破产，而那些被拍卖的科技专利，则被当时并不强势、主营生化技术的医疗、制药企业回收，并在盈利的目的下，与其原本的生物科技发生了种种结合。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能躲开限令的《企业复制人》，就是这之中的产物。
经过基因编程的有机躯体做外壳，内置机械脑与人造反射神经。
除了维护成本高、寿命短，替代不了廉价劳动力、只有企业用得起外，与所谓的智能机器人并无本质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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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春打量着几人。
能用的起这种东西，说明对方委实来自企业，而且规模不小。
财物…
真是瞌睡了来枕头啊，
我现在缺的不正是钱？
他收回视线，
《你代表企业还是个人？》
《行是企业，也行是个人，呵呵呵…》机械过滤的笑声从两侧音响里传出来，带着点滋滋的电流音：
《毕竟这次我也只是个小喽啰，如果事情办砸了，那我就仅代表我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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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个价吧，》
《爽快。》
电子设备头打了个响指。
屏幕内自行跳出一串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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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0000】
三百万？
白云春注视着那串数字，沉默了两秒。
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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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让他带着二次元美少女在中城养老一生了。
《如何？白先生，》
《不错。》
白云春顿了顿，
《得加钱》
《？》
屏幕中弹出一个问号，
《我的魔法少女，和你们见过的那些不一样。》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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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少女是代理人的伙伴，用我们这些普通人的话说，魔法少女，就是代理人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因此，》
屏幕中的问号变成了某个缓冲圈，
徐徐旋转数秒，随后，
加载出了一个像素笑脸：
《有意思，方便我们换个地方谈吗？》
电子设备头微微侧身：
《不过不瞒您说，在我们谈话这会儿，这次面谈真正的大人物已然往您的魔法少女平时活动的地方去了，就是那片旧时代的篮球场。》
《理当要不了多久，双方就能见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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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先生？》
从走神中缓过劲，白云春点头走出屋子，
《您别惶恐，调取城内监控探头是法律允许的合法程序，我们没有冒犯您的隐私。》
《…》
惶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白云春侧斜了眼屏幕上显示着个像素风[得意]的电子设备头，
该紧张的是我吗？
【今天除了百魂祭旗阵，我还想复习实验一下先前得魔法，我有好多新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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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走前的欢快记忆犹新，恍若目前。
该惶恐的是你好吧！
《我们最好现在就去篮球场…》
《呵呵自然，当然，全屏您的心情。》
把合成质的奉承甩到脑袋后，白云春快步走在最前。
按以往的经验，自己的魔法少女没准又在整活！
希望这位企业领导胆子能大一点…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秉持爱与梦想的魔法少女应该也不会搞魔法创新伤到无辜路人？
精彩继续
——理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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