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10章 鬼信号 ━━
按常理找这条《蛇河》并不算难,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山下植被太厚,根本看不到河道,只好顺着《遮龙山》的边缘,摸索着徐徐前进。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这才发现,在这种鬼地方,《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全然用不上了,要辨形势理气,需要看清楚山川河流的构成,而在这一地区,山顶全是云雾,山下全是各种树木藤蔓,就如同在山川河流的表面糊满了一层厚厚的绿泥,上面又用棉花套子罩住,根本无处着手。
绝壁下的丛林更是难以行走,进入去之后,一只蝴蝶也没见到,尽是大小蚊虫毒蚁,并且没有路,在高处看着一片绿,进去一走才发现藤萝蔓条长得太过茂密,几乎找不到立足的地方,只好用工兵铲和砍刀硬生生开出一条道路,同时还要小心回避那些毒蛇毒虫,其中艰苦,真是不堪忍受。
眼看太阳已经落到了山后,土地逐渐被黑暗吞没,原始森林蒙上了一层漆黑的面纱,而我们从休息点出发到现在,并没有迈出去多远,看来想在天黑前找到《蛇河》已然不可能了,只好先暂时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过夜,森林中的夜晚是充满危险的,并且这个地方由于处于大山大川之间,气压变化很大,森林边缘昼热夜冷,到了晚上,虽然这里也不会太冷,只是身上潮湿,容易生病,进入密林深处,反而倒不必忧虑这一节了,因此我们务必找到一块没有太多蚊虫而有微微干燥的地方,点燃营火才行过夜。
最后在两棵大树下找到一块十分平整的大青石,用手电照了照,附近没有什么蛇蝎之属,三人累得狠了,便匆匆取出燃料升了个火堆,四周用小石头围住,由于空气过于潮湿,务必取一点火在青石上进行烘干,把石头缝隙里的苔藓和湿气烤干,随后再把睡袋铺上,免得睡觉时湿气入骨,落下病根。
Shirley杨去到附近的泉水边打了些水回来,经过过滤就可以饮用,我支起小型野营锅,烧了些开水,把从彩云客栈中买的挂面用野营锅煮了,何调料也没放,免得让事物的香气招来什么动物,在煮熟挂面中,胡乱泡上几块云南的饵饼,就当做晚饭的,只因还不清楚要在山谷里走上多久,因此没舍得把罐头拿出来吃。
胖子不住抱怨伙食质量太差,嘴里都快淡出鸟了,说起鸟,就顺手抓起那柄《剑威》,准备打点野味,可是天色已然全黑,只好做罢,重又做下来就餐,一旁怪我煮的东西不好吃,没滋味,一旁吃了三大盆。
吃完饭后,我们下定决心轮流睡觉,留下人来放哨,毕竟这原始森林危机四伏,谁知道晚上跑出来何毒虫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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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班岗由我来值,我抱着《剑威》,把****式的子弹压满,把火堆压成暗火,随后坐在离火堆不远的地方,一边哼哼着时下流行的小曲减轻困意,一旁警惕着四周黑暗的丛林。
我对面这两株大榕树生得颇为壮观,是典型的混合生植物,树身如同石柱般粗大,树冠低垂,沉沉如盖,两只粗大的树身长得如同麻花一般,互相拧在一起,绕了有四五道,形成了罕见的夫妻树,树身上还生长了许多叫不出名称的巨大花朵和其余植物,这些附着在《夫妻老榕树》树身上的植物,都是被森林中的动物,无意中把种子带进树皮,或者树身的裂缝,从中发芽生长,开花结果的,这种混合了多种花木的老榕树,在一棵树上竟然生长了五十种以上的植物,就象是森林中色彩绚烂缤纷的大型花蓝。
我正看得入神,却听躺在睡袋中的Shirley杨忽然开口对我开口道:《这两棵树活不久了,寄生在两株榕树身体上的植物太多,老榕树吸收的养分入不敷出,现在这树的最中间部分多半已然空了,最多再过三五年,这树便要枯死了,有些事物到了最美貌的阶段,反而就距离毁灭不远了。》
我听她话里有话,表面上说树,好象是在说我们背上从鬼洞中得到的诅咒,我不想提这些扫兴的室,便对Shirley杨说道:《夜已然深了,你怎么还不睡觉?是不是一闭眼就想到我伟岸的身影,所以辗转反侧,睡不着了?》
Shirley杨开口道:《要是我闭上目光联想到你就好了,现在我一合眼,脑子里就是遮龙山山洞中的人俑,越想越觉得恶心,连饭都不想吃了,到现在也睡不着。》
我打个哈欠,对Shirley杨说:《既然你睡不着,你就发扬发扬国际主义精神,把我的岗替换了,等你困了再把我叫起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Shirley杨笑道:《想得挺美,你跟胖子一睡起觉来,打雷都叫不醒,我睡不着,也不和你轮换,免得后半夜你装死不肯起来放哨。》
我摇头叹息道:《你可太让我心灰意冷了,我以为你不远万里的,从美国赶来支援我们国家的四个现代化建设,本来都拿你当做白求恩一样来崇拜了,从内心深,也就是说发自内心的处认为你是一个有道德的人,是某个高尚的人,是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是一个放弃了低级趣味的人,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自私自利,一点都不关心战友的感受,平时那种平易近人的表现都是伪装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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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rley杨对我说:《你口才不错,只不过太喜欢说些大话,总吹牛可不好,反正也睡不着,不如你陪我说说话,但是你可不许再跟我说何语录上的内容。》
森林里静悄悄的,一丝风都没有,所有的动物植物仿佛都睡着了,只偶尔从远方传来几声怪异的鸟叫,我困得俩眼皮直打架,看了看睡在一旁的胖子,这家伙把脑袋全钻进睡袋里,呼呼憨睡,睡的就别提多香了,只是Shirley杨又偏偏不肯替我值勤,我只好有一句没一句的强打着精神跟她瞎聊。
也不知作何,聊着聊着就说起这森林中的大蟒大蛇,我说起以前在北京,遇到过以前某个连队的战友,听他说了一些在前线顿猫耳洞的传闻,那时候中越双方的战争,暂时进入了相峙阶段,在双方的战线上,都密布着猫耳洞,其实就是步兵反冲击掩体,挖猫耳洞的时候,经常就挖出来那山里的大蟒,他们告诉我最大的蟒跟传说中的龙一样粗,我那时候还不相信,如今在遮龙山里遇到才清楚不是乱盖的。
但是大多数蟒蛇并不主动攻去人,它们很懒,成天睡觉,有些士兵在猫耳洞里热得受不了,光着腚还觉得热,只好找条在树上睡觉的大蟒拖进洞里,数个人趴在凉爽的大蟒身上睡觉,还别说,比装个冷气机都管用。
后来那条蟒干脆就住在猫耳洞里,在这安家了,天天有人喂它红烧肉罐头,吃饱了就睡,后来有一天战事忽然转为激烈,不停的炮击封锁了我军军工运送给养的通道,那炮打的,有时候掩体修的位置不好,某个炮群盖上,里面整个某个班就没了,打了整整某个星期的炮,阵地周围连蚂蚁都没有了,猫耳洞中的红烧肉罐头没了,短时间内,人还能坚持,只是大蟒饿起来就忍不住了,它在猫耳洞里住习惯了,天天闻着士兵们抽烟的味道,也染上了烟瘾,怎么赶也不走,饿得红了眼,就想吞人,最后只好开枪把它打死了,把蟒皮剥下来放在猫耳洞里,蚊虫老鼠都不敢进洞,结果有一天越南特工趁天黑来掏洞子,放哨的战士当时打磕睡,没发现敌人,那越南特工打算往洞里扔炸药包,结果忽然感觉身上被蟒缠住一样,动弹不得,骨头都快被那巨大的力量勒碎了,但是身体上明明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第二天猫耳洞里的士兵们发现那张蟒皮……
我跟Shirley杨侃到后来,连自己也不清楚说的是什么了,倦意上涌再也无法支持,不知不觉就抱着《剑威》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被人轻微地推醒,自从转身离去部队之后,我经常发噩梦,整晚整晚的失眠,在北京做起古玩生意之后,精神上有了寄托,这才慢慢好转,一倒下就着,不睡够了雷打不动。
只是这样东西在森林中寂静的夜晚,我虽然困乏,心中却隐隐感觉有一丝不安,因此此刻被人一推,随即醒了过来,这时天空上厚重的云层已经移开,清冷的月光撒将下来,借着月光见到推着我的胳膊,把我唤醒的人正是Shirley杨,Shirley杨见我睁开眼,随即把手指放在自己唇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适宜我不要大声说话。
我看了看四周,胖子仍然在睡袋里睡得跟死猪一样,我身上不知何时候多了一张薄毯,可能是Shirley杨见我说着半截话就睡着了,因此给我盖上的,这时我的大脑才方才从深度睡眠中醒过来,还有点不大好使,只是随即恍然大悟了,有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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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Shirley杨已经把****式手枪握在了手中,用另一只手指了指那两株缠在一起的《夫妻树》,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让我详细听那树中的嗓音。
那声音不大,却在黑夜中显得甚是诡异,全然不成节奏,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绝对不是琢木鸟,象这种森林中没有那种鸟类,而且那声音是从上边的树干中传来的,难道树里有何东西?
我随即翻身坐起,侧耳去听,尽管我没有《鹧鸪哨》那种犬守夜的顺风耳功夫,但是在这寂静无比的森林中,离那大树又近,清楚的听到树内穿来紧一阵,慢一阵的轻微地敲击声。
联想到这我不免有些许惶恐,传说《献王墓》周边,设有陪陵,以及殉葬坑,还有那些倒悬着做《痋引》的人俑,都给这片森林增加了许多恐怖色彩,天知道这片老林子里还有什么邪性的东西。
我没敢出声,慢慢把《剑威》步枪的枪栓向后拉开,又把携行袋挂在身上,携行袋中有僻邪镇尸的黑驴蹄子,还有《捆尸索》、《糯米》等物,不论是什么情况,有这些东西,都可以同它斗上一斗。
这时那沉闷的敲击声又一次响起,象是水滴,又象是用手指点击铁板,时快时慢,我象那嗓音的来源处看去,视线都被树上的花朵枝叶遮挡住了,看不清楚上面的情况,月光夹杂在枝岔叶子间闪烁不定的照下来,更显得上面鬼气逼人。
我也低声问道:《人?你作何肯定就不是动物?》
Shirley杨在我耳边低声开口道:《刚才你睡着了,我静下心来才听到这嗓音,好象树中有何人……》
Shirley杨说:《这嗓音微小怪异,并且没有规则,我开始也以为是动物发出的,只是方才详细一听,从中听出了一小段摩斯通讯码的信号,然而这个信号只在方才出现了一遍,后边就开始变得不太规律了,也许是只因信号声比较小,我极有可能漏听了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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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头雾水,只是心中不安的预感更加强烈了,我小声对Shirley杨说:《摩斯码?就是那只有长短两个信号的国际电码?你听到的是何内容?》
Shirley杨说:《三短三长三短,也就是嘀嘀嘀、哒哒哒、嘀嘀嘀,翻译出来便是国际通用的求救信号…………SOS。》
我对Shirley杨说:《你别再是自己吓自己吧,这摩斯码尽管在世界上普及得最广,但是毕竟是用英文压码的密电码,这片林子除了民国那阵子瞎子等人来过,再就是有几个采石头的工人来过,他们也只是处于好奇心,穿过山洞,进来在森林边转了转就回去了,当地人甚是迷信,是不敢来这《遮龙山》后的森林的,因为他们怕撞到鬼,……鬼.》
我说到最后某个字,自己也觉得不太吉利,急忙淬了一口,心中默念道:《百无禁忌。》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Shirley杨对我一摆手,让我不要说话,再仔细听,那嗓音又从树中传了出来,这回听得真切,有短有长,果真是三短三长再加三短,短的急促,长得沉重。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两株榕树由于枝叶茂盛,加之天黑,月光是在正上方,因此上面的情况全然看不到半点,但是这令人头皮发麻的求救信号明明就是在上面传来的,最奇怪的是嗓音来源于上端的树干内部,而不是树顶,好象是有什么人被困在树里,无法脱身,又不能开口呼喊,便用手指敲打信号向我们求救,Shirley杨已然把狼眼从包中取了出来:《我到树上去看看。》
我一把拉住她说:《去不得,你看空中的月色泛红,林中妖雾渐浓,树里必定是有死人,这声音就是传说中的鬼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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