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12章 打字机 ━━
头盔下出现的是一双金色巨眼,这双目光发出两道冷冰冰的凌利金光,好像我登山头盔上的战术射灯,即便把光圈调到最为集中的程度,也没有这两道目光刺眼.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如电一般的目光和我对视了一下,我心中正自骇异,这双眼真是让人三魂满天飞,七魄着地滚,但是绝不是美国飞行员变的僵尸。
就在这一刹那,时间仿佛突然变慢了,黑暗中灯光闪烁不定,我尽管并未看清那究竟是何生物的目光,却瞧出来这是一只罕见的巨大猛禽,它弯钩似的嘴中叼着半只绿色的树蜥,脚下还有血淋淋的另外半只,可能是它正从机舱另一端的破洞飞进来,躲在里面享受它的大餐,却被我惊扰了,那奇怪的敲击信号,应该就是它正啄食树蜥发出的。
还未等我回过神来细看,那双金色巨眼的主人,从机舱里腾空冲出,直扑我的面门,Shirley杨在旁边尽管也没看清楚究竟是作何一回事,突见一团黑色的事物从机舱中冲出,察觉到我根本来不及躲避,急忙顺势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此刻也反应过来,借这一推之力向后跃开,想不到没看清脚下,踩了个空,便从树上笔直的掉落下去,被先前预设的保险绳悬挂在树腰。
一大团褐色布片一样的事物,裹夹着两道金光,象一阵风似的从我头顶掠过,那只巨大的猛禽扑了个空,展开双翅,无声无息的飞入了夜色之中。
我见那大鸟飞走,一颗心才又重心落地,用登山镐挂住老榕树上的藤蔓,重新爬回树冠,Shirley杨伸手把我拉了上去,对我说:《上帝保佑,还好你没出何意外,你有看清那是何凶禽吗?这么巨大,也当真罕见。》
我爬回树冠喘了口气,对Shirley杨说:《没看清楚,只看那目光倒象是雕鸮,这种林子里到了夜间还活动的,也就属这种雕鸮厉害了,嘴尖爪利,我在东北见过,一爪子下去,能把黑瞎子皮抓掉一大块,我要是被它扑上,就该光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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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rley杨道:《原来是那种大型的猫头鹰,它们喜欢把窝设在悬崖绝壁上,怎么跑到这机舱里来了,你确定你没受伤吗?》
我对Shirley杨说:《真是没受伤,汗毛都没碰倒一根,我可不想再打针了,那机舱后面可能还有个大洞,咱们没看到,雕鸮可能是从那处进去抓小树蜥来吃的,野鼠、野兔、刺猬、蛇、没有它不吃的,这一晚上要吃好几十只才够,咱们听到的那些敲击信号,是雕鸮啄食树蜥发出的响动,偏你自作聪明,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却说是什么摩斯通讯码,害得咱们多受了一番惊吓。》
Shirley杨对我说:《当时真的象是密电码的信号声……OK,就算是我的失误,你也别得理不饶人了,等我再到机舱里看看还有什么东西。》
我清楚以Shirley杨的性格,既然在这个地方,见到了美国空军飞机的残骸,必定要把里面翻个干净,把遇难飞行员的遗体妥善掩埋了,再拿着她那本圣经念上一通,才肯罢休,拦也拦不住她,我对此倒是持肯定的态度,毕竟这些大老美是二战时来帮着打日本的,尽管在战略上肯定有他们美国自身利益的目的,但不管怎么说也算是牺牲在中国境内了,把他们的遗体埋葬好,回去后再通知他们的政府,这样做是理所自然的。
胖子在树上听上边乱糟糟的,忍不住又扯开嗓门大声追问道:《你们找到何值钱的东西了吗?要不要我上去帮忙啊?》说着话,也不等我答应,就卷起袖子,背着步枪爬了上来。
我满脸惊奇的问胖子:《你他妈不是有恐高症吗?怎么又忽然敢爬树了?莫不是有哪根筋搭错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胖子说:《狗屁症,大夜间黑灯瞎火的根本看不出高低,再说捡洋落的勾当作何能少了我,那飞机在哪呢?》
我对胖子说:《你还是小心点吧,你笨手笨脚跟狗熊似的,在这么高的树上可不是闹着玩的,有什么事先用保险带固定住了再说,还有你离我远点,你这么重再把树杈压断了,刚才我就差不点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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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嘱咐完胖子,回头看Shirley杨已经上到机舱破洞的上方,正准备下去,我急忙过去打算替她下去找飞行员的尸体,却发现那破口空间有限,只有她才勉强进得去。
Shirley杨为了能钻进机舱,把身上的便携袋和多余的东西都取了下来,包括和她形影不离的那柄《金钢伞》,都交到我手里,然后用《狼眼》电筒详细照了照机舱深处,确定再没有什么动物,便用双手撑住缺口,下到了机舱残骸里面。
我和胖子在外边看着,我问她:《里面有美国人的尸骨吗?有的话你就用绳子栓住,我们把他扯上来。》
只听Shirley杨在里面应道:《没有,机头都被撞扁了,驾驶室里面没有尸体,只有两个飞行头盔,兴许机组成员都在飞机坠毁前跳伞逃生了。》
我对Shirley杨说:《要是没有你就赶紧上来吧,我感觉这两株老树直颤悠,怕是受不住这许多重量,随时都可能会倒的。》
Shirley杨却没随即回答,但见她在机舱里翻这一团东西,隔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想这有数个箱子装的是武器弹药,我看看还有没有能用的……咱们很走运,有一小部分还很完整,想不到隔了四十多年……》
我和胖子听说里面有军火,都很兴奋,还没进《虫谷》就碰见了这么多猛兽,只恨进山前没搞到更犀利的武器,那种打钢珠的气枪,在林子里真是没什么大用处,无法形成持续火力的枪械用起来能把人活活急死,那运输机机舱里的美式装备虽然都是旧式的,总比拿着鸟枪进山要强上百倍了。
我刚想问都有何枪支?却忽然感觉身后不大对劲儿,这片林子从上到下,向来没感觉到有风,这时候却有一丝阴风掠过,那风尽管无声无息,毕竟还是被我发觉了,我出于本能随即按动《金钢伞》伞柄的绷簧,把那《金钢伞》向后撑了开来,遮挡下身后方的空档。
这柄《金钢伞》是数百年前的古物,用百炼精钢混以稀有金属打造,就算拿把电锯切上,也但是微微某个白印,在历代摸金校尉的手中,不知抵挡了多少古墓中的机关暗器,行说这是摸金校尉们穿下来的传统器械中,最具有实用价值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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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到后面有一阵阴风掠至,百忙中把《金钢伞》撑在身后方,只听《噌嚓噌嚓》数声,象是有几把钢刀在伞神上划了一下,对面的胖子指着我背后大叫:《****,这么大一只夜猫子。》举起汽枪就要瞄准射击。
我这才清楚,刚才那只雕鸮的爪子抓到了《金钢伞》上,它又赶了回来偷袭了,想不到这畜牲如此记愁,倘若不是我反应得快,又有《金钢伞》护身,被它抓上一下,免不了皮开肉绽。
胖子的枪声于此与此同时也响了,想不到那雕鸮身体虽然大,在空中的动作,却象是森林中的幽灵一样飘忽不定,加上天黑,胖子这一枪竟然没打到它。
胖子很少开枪失手,不由得焦躁起来,用手在身上乱划拉,大叫糟糕,忘了在身上带作为子弹的钢珠了,****式也没带在身上,只好倒转了《剑威》,当做烧火棍子举了起来,以防那只暂时飞入在黑夜中的雕鸮又杀个回马枪。
我们俩正用登山头盔上的战术射灯乱照,乌云遮月,只有我们这两道光柱四下扫动,怎奈雕鸮可以在漆黑的丛林中任意飞翔,它的攻击范围极其之广,可能会从任何角度冒出来。
这时只见胖子身后方忽然现出两道金光,一双巨大的金眼睁开,我急忙对胖子大叫:《快趴下,它在你身后方。》
胖子慌乱中向前一扑,却忘了身在树上,《嗷》的一声惨叫,从老榕树上掉了下去,多亏我先前让他挂了保险绳,才没摔到树下的石头上,也和我刚才一样,悬在半空,但是以他的份量,很难说树干和绳子能挂住他多久,胖子惊得两脚乱蹬,他越是乱动,这树身晃得越是厉害,树叶和几分根茎浅的植物纷纷被他晃得落在地上,整个老榕树都跟着作响,随时可能会倒下。
我还没等来得及想办法把胖子扯上来,免得它把树杈坠断,忽然间目前一黑,头盔上的灯光被东西遮住,那鬼魅一样的雕鸮象幽灵一样从我头顶扑击了下来。
正当这相持不下的局面,忽然一阵冲锋枪射击声传来,黑暗中出现了一串子弹拽光,那雕鸮被子弹打成了一团破布,直线从空中掉到了树下,再也一动不动,黑夜中在森林里横行的凶恶猎手,这时候反成了别人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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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我来不及再撑开《金钢伞》去挡,由于一只手还要抓着树上的藤条保持平衡,也腾不出手来开枪射击,只好用合在一起的《金钢伞》去架雕鸮从半空下来的利爪,想不到那雕鸮猛恶无边,竟然用爪子抓牢了我手中的《金钢伞》,想要夺去,它气力奇大,我一只手根本拿捏不住,整个人竟然都快被雕鸮从树上拽将起来。
原来是Shirley杨端着只枪从机舱残骸里钻了出来,开枪射杀了那只雕鸮,黑暗中看不见她拿的是什么武器,我和悬在半空的胖子,都忍不住齐声赞叹:《好猛的火力,这是什么枪?》
由于这架运输机是给部队输送军火的,里面的物资都是经过严格的封存,加上M1A1这种枪怕水,因此和子弹袋一起成套的都用塑胶袋包住,新枪上面还有润滑油,飞机坠毁后竟然还有极少一小部分,在森林中如此恶劣的条件下保存了下来,这全要仰仗于《遮龙山》后的森林中,尽管地下河道纵横,天空中却很少降雨,否则这几十年中,下几场大雨,冲锋枪在树顶上封装得再严密,那些子弹却也别想使用了。
Shirley杨拍了拍手中的冲锋枪,答道:《是汤普森冲锋枪,美国的黑手党更喜欢叫它做芝加哥打字机,这枪就是太沉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这时候也顾不上看那些美式装备,赶忙让Shirley杨帮手,把挂在树腰的胖子从树上摆在去,这一通折腾,足足某个通宵已然过去了,再过差不多半个小时,天就该亮了,但是黎明前的黑暗是最黑暗的,这话在这里十分合适,此时的森林黑得已然伸手不见五指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就在这无边的黑暗中,忽然从我们所在的老榕树中传来一串清晰的《滴哒》声,这一来我与Shirley杨毫无心理准备,刚才以为是那只扁毛畜牲在机舱里搞得鬼,现在已经把它解决掉了,作何突然这信号声又响了起来。
不对,这才是我们最初在树下听到的那声音,现在一对照,显然与雕鸮所发出啄食的嗓音不同,只但是刚才没有察觉到,误以为是同一种嗓音,现在在树上,才清楚的听到这串声音来自机舱残骸下面的那段树干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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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仅骂道:《他奶奶的,却又是何作怪,这声音当真邪了门了。》
Shirley杨让我寂静下来详细倾听,边听边在心中压码,镇定的神色间不经意流露出一抹恐惧的阴影:《这回你也听的清楚了,反反复复,只有一段重复的摩斯码信号,但是这次信号的内容已然变了……》
我支起耳朵听了良久,这回却不是何三短三长了,比先前那段信号复杂了一些,但是行听出来,是重复的,我不懂摩斯码,此时见Shirley杨如此郑重,清楚这回情况非同小可,只是不知是这信号是何内容,以至于让她如此恐慌。
Shirley杨凝视着那声音来源的方向缓缓复述了一遍:《哒嘀嘀……嘀……嘀哒……哒嘀嘀…………这委实是鬼信号,亡魂发出的死亡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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