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16章 绝对包围 ━━
我们面前呈现出的诸般事物,好象是一条不断延伸向下的阶梯,某个接某个,引诱着我们走向无底深渊,夜晚森林中传来的《鬼信号》,树冠上面的美国空军C型运输机残骸,随后是飞机下的《玉棺》,棺中的老者尸体,还有那条被剥了皮的《痋蟒》,它尸体上生出的红色肉线,生长到了棺底,而那种特殊《茛木》制成的棺底,就象是一层厚厚的柔软树胶,任由红色肉线从中穿过,也不会泄露一滴玉棺中的积液。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再下面是老榕树树身中的大洞,其中也不知填了多少禽兽人体的干尸,这些干尸无一例外,全被从玉棺中生长出来的红色肉状细线缠绕,这些红色线形肉癎,最后都扎进动物和人类尸体的口中,好象是通过这些触角一样的肉线,把它们的鲜血活生生的吸干,再传导至玉棺中,所以玉棺中才会有那么多积液,那是一种通过转换,形成的防腐液,用鲜活的血液为给养,维持着棺中尸体的新鲜不腐。
在树窟中最上边的尸骨,是某个身穿翻毛领空军夹克的飞行员,虽然早已成了枯骨,却仍旧保持着临死一刹那的姿态,一只手从玉棺下探了出去,就是我们先前看到握着《双头夹》的那只手骨,他似乎是被那些红色肉线扯进了树洞,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还在继续挣扎,一只手刚好抓住了玉棺下边的树干,只是他只能到此为止了,在他把手从腐烂的树木中探出的时候,那些吸血的红色肉癎,便已经钻进了他的口鼻和耳中……
这一切已然很明显了,这个地方正是《献王墓》的陪陵,安葬着一位献王手下的大祭司,他利用《痋术》,将一条痋蟒剥了皮同自己的尸身一起敛在玉棺中,整个这两株老树由于长慢了寄生植物,本身就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生态系统,附近的大量动物,都成了这口玉棺的《肥料》。
这次无意中的发现,非常重要,不仅使我们进一步确认了《献王墓》中存在《雮尘珠》的可能性,并且行通过这处陪陵,直接确认建造在《水龙晕》中主墓的位置。
《遮龙山》下的夫妻老树,尽管不是风水穴位,只是可以推断,是安葬献王那条水龙身上的某个《烂骨穴》,所谓《烂骨穴》,即是阴不交阳,阳不及阴,界合不明,形势模糊,气脉散漫不聚,阴阳二气分别是说,行于穴位地下的气息为阴,溢于其表的气脉为阳,丛林中潮气湿热极大,地面与地下差别并不明显,是谓之《阴阳不明》,说的是地脉气息无止无聚,又无生水拦截,安葬在这个地方,难以荫福子孙后代,仅仅能够尸解骨烂,故此才称做《烂骨葬》,或《腐尸埋》。
只是这以树为坟的方式,却改了这个地方的格局,又有《痋蟒》在棺中掠取周边生物的血髓,完全维持了尸体不腐不烂,由此可见这为大祭司,生前也是个通晓阴阳之术的高人,这种诡异得完全超乎常规的办法,不是常人所能想到的。
若不是美国空军的C型运输机把树身撞裂,让这口玉棺从中露了出来,又有谁会想到,这树身就是个天然的套椁,里面竟然还装着一具棺材,这只能归结为天数使然,该着被我等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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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最后只剩下一件事,难以恍然大悟,倘若说这玉棺会残杀附近的生物,这两株老榕树中已经聚集了不知多少怨魂,那怎么会我们始终没有受到袭击。
胖子抱着装了四五件祭器的鹿皮囊,志得意满:《老胡我看你是被敌人吓破胆了,管他那么多做何,若依了我,一把火将这鬼树烧个干净,来个三光政策,烧光,杀光,抢光。》
Shirley杨看得比较详细,想在玉棺中找些文字图形之类的线索,最后看到被摆在一旁的玉棺盖子内侧,上面也有许多日月星辰,****动物,以及各种奇特的标记,Shirley杨只看了片刻就立时反应过来,问我们道:《此日是阴历多少?这痋蟒不管是不是怨魂所化,它至少是借着茛木和肉蛆,寄生出来的潜伏性菌类植物,类似食人草,并不是每时每刻都活动,和森林中大多数动物一样,夜晚睡眠,白昼活动猎食,每月阴历十五前后是最活跃的一段时间……》
胖子掐指算道:《初一……十五……十五……二十,此日是十几还真想不起来了……但是记得前日夜间的月亮大得渗人,又圆又红……》
这时天空铅云浓重,只是雷声已然止歇,树林中一片寂静,仿佛只剩下我们三人的呼吸和心跳声,胖子话音一落,我们同时联想到,昨夜月明如画,此日即便不是阴历十五,也是十六。
Shirley杨忽然抽出《伞兵刀》,指着我身后方叫道:《小心你后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没等回头,先把手中的登山镐向后砍了出去,顿时有三条已然伸到我身体上的红线被斩到树身上截为六断,截断的地方立时流出黑红色的液体,三截短的落在树冠上,随即枯萎收缩,此外从树洞里钻出来的那三截断面随即愈合,分头卷了过来。
我顺势四下一望,见到整株大树的树身上,有无数红色肉线正徐徐移动,已然把我们的退路切断了,想不到从玉棺中寄生到老树中的红色肉癎,竟然有这么多,象是一条条红色的细细水脉,从树洞中忽然冒了出来,Shirley杨和胖子正各用手中的器械,斩断无数蠕动着的红色肉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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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管作何去打,那些蚯蚓状的肉癎好象越来越多,斩断某个出来仨,从树洞深处钻出来的,都比先前的粗了许多,好象带血的蛔虫一样,不停的在扭曲蠕动着逼紧,恶心得让人想要呕吐。
树冠上的空间有限,难有与之周旋的余地,要是一脚踩空,虽然有保险绳不用忧虑摔死,但是一旦被悬吊在树身上,立刻会被这些红色的痋蟒肉癎乘虚而入,钻进人体七窍,那种痛苦无比的死法,大概与被活着做成人蛹的滋味不相上下了。
Shirley杨此刻已然被逼到了一段树稍尽头,由于那树稍较细,随时都可能断掉,只有用伞兵刀勉强支撑,我见她落了单要出危险,想赶过去与她汇合,只是却难以脱身,另一边的胖子也自顾不暇,我心急如火,想用《芝加哥打字机》扫射过去帮她解围,却又怕把树枝打断,使她也跟着跌落下去,束手无策只好大声招呼胖子,快去救人。
Shirley杨听我们在另一旁大喊大叫,百忙中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也叫道:《我跳下去取炳烷喷射瓶,烧了这棵树,我点火的时候,你们俩就想办法从树上爬下来。》
我心中一惊,二十多米高的大树,作何能说跳就跳,保险绳从树冠只有一半,剩下一半跳下去不摔死也得瘸胳膊断腿,急忙对Shirley杨说道:《你吓糊涂了啊,这么高跳下去那不是找死吗,别做傻事,不要光顾着表现你们美国人的个人英雄主义,集体的气力才是最伟大的,你坚持住,我们这就过去接应你。》
胖子却再旁煽风点火,对Shirley杨大叫道:《跳下去吧,跳下去你就会融化在蓝天里。》
Shirley杨也不再多言,用伞兵刀割断了腰上的保险绳,纵身一跃从树上跳了下去,我看得眼都直了,一颗心仿佛也跟着一起从二十多米的高度一起掉了下去。
胖子也张大了嘴:《啊,还他妈真敢跳,美国人真玩闹。》但见Shirley杨身在空中,已然将那把《金钢伞》撑在手中,当做降落伞一样,半空徐徐落下。
若不是以那《金钢伞》之坚固,换做普通的伞,此刻早已经被从下边冲击的气流卷成了《喇叭花》, 想不到Shirley杨兵行险招,竟然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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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们有点高兴的太早了,就在Shirley杨刚降落了七八米的高度,从老榕树的树身中,忽然伸出一条粗大的藤蔓,我在树顶看得清楚,有几条红色肉癎附着在藤条上.
这条藤蔓直接卷住了Shirley杨,将她缠在半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Shirley杨也没有办法,只好用《金钢伞》顶端的透甲锥去戳那藤条。
我鼻中所闻,尽是苦臭的气息,心中忽一闪念,这些暗红色的汁液,可能就是死在老榕树中那些人和动物的,那些红色的肉线,象是血管一样,《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何不试试直接把那口玉棺打碎,在树上继续缠斗下去终究不是办法,否则时间一久,手上稍有懈怠,被缠倒了就得玩完,此日就赌上性命,搏上一回。
这些从痋蟒尸体中生长出来的红色肉癎,厉害之处就在于实在太多,而且象大蚯蚓一样,砍成几段也能继续生存,根本没有着手的地方,我身上已然被点点癍癍溅到了不少汁液,闻上去又苦又臭,只是好象并没有毒,否则沾了一身,早已毒发身亡了。
我让胖子先替我遮挡一阵,随即举起手中的汤普森冲锋枪,对准树中的玉棺一通扫射,火力强大的美式冲锋枪,立刻就把玉棺打成了筛子,棺中的血液全漏了和干干净净。
随着玉棺中最后的鲜血流淌干净,那些蠕动着的痋蟒红线,也象是被忽然间抽去了灵魂,纷纷掉落,转既变得干枯萎缩。
Shirley杨也从半空落到了地面,只因她拽住了那条老藤,因此并没有受伤,只是受了一番惊吓,脸色略显苍白,我和胖子急忙从树上下来,三人惊魂稍定,这场说来就来的遭遇战,前后但是几分钟,而在我们看来,却显得激烈而又漫长。
我刚要对Shirley杨和胖子说话,突然整个地面强烈的抖动了一下,两株老榕树不停振动,树下的根茎都拔了出来,根茎的断裂声响不绝于耳,好象树下有何巨大的动物,正要破土而出,把那整株两千余年的老树,连根带树都顶了起来,天上的雷声更加猛烈,地面裂开的口子冒出一缕缕的黑烟,雷暴、黑烟、地裂、组成了一个以老树为中心的旋涡,把我们团团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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