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0章 莽丛中 ━━
谷中昆虫的举动颇为异常,它们怎么会不敢向深处活动?我急忙跳上夯土和石条垒成的残墙,站在高处,象溪谷深处望去,但见前面的地形逐渐变低,只是由于各种植物竞相往上生长,半公里之外就看不清楚了,我估计再向前一段距离,就进入了那层有毒瘴气的范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对胖子和Shirley杨说:《再向深处走,连昆虫都没有了,说明可能在里面存在有毒物质,为了安全其见,咱们还是把防毒面具都准备好,以便随时戴上。》
虽然在这潮湿闷热的山谷中,配戴上防毒面具是一件很不舒服的事,只是为了避免中毒,也只好取了出来,一旦发现瘴气,便随时准备罩在脸上,在继续前进之前,三人还分别吃了些减低心率和呼吸的《红奁妙心丸》,这是按《摸金校尉的秘方,由大金牙找专家配制的,管不管目前用还不清楚。
我取出《人皮地图》,在图中寻到《献王墓》残墙的标记,相互对照了一番,确认无误,照此看来,那《镇陵谱》上的蟾口标记,其位置就理当在距离这道残墙不远的山谷左侧。
向前走了七八米, Shirley杨见地面有一段光秃秃的地方,在这藤萝密布的溪谷中,显得不同寻常,于是用工兵铲,在地面上挖了一个浅坑,蹲下身看那泥土中的物质,原来这个地方象建茂陵一样,为了避免虫蚁对陵寝的破坏,在主墓附近埋设了经久不散的驱虫秘药,这样东西方法在汉代帝王墓葬中甚是普遍,最简单的是埋琉磺和水银,加上几分《厤麻散》、《旬黄芰》、《懒菩缇》等植物相调和,由于有对冲的属性,行埋在土中,千百年不会挥发干净。
Shirley杨问我道:《这里距离献王墓的主墓尚远,为何在此就埋设断虫道?》
我想了想说:《从咱们在外围接触的几分迹象看来,献王深通奇术,最厉害的就是会改风水格局,这么大规模的王墓,不仅主墓的形势理气要有仙穴气象,在附近也会改设某种辅助穴眼。》
这些辅佐主陵的《穴眼》和《星位》,倘若改得好,对主墓的穴位来说,是如猛虎添翼,蛟龙入水一般,自古风水秘术中,最艰难的部分便是改格局,这需要对世间天地乾坤,山川河流,斗转星移都有一个宏观的认识,许多欺世盗名的普通风水先生,也自称能改格局,其实他们只但是略懂几分枝节而已,要改地脉谈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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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改风水格局的工作量也不是寻常人行做到的,除非那些割据一方,大权在握的王侯才有实力如此大兴土木。
《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的《化》字卷,便是尽述改风换水的手段,其中《易(易者换也)龙经》有记载,龙脉改形换势,转风变水,至少需要动地脉周遭九个相关的主要穴眼,第某个穴眼:化转生气为缠护;第二个穴眼:两耳插天透云霄;第三个穴眼:鱼为龙须聚金水;第四个穴眼:高耸兓宫为护持;第五个穴眼:装点天梁明堂开;第六个穴眼:水口关拦设朝迎;第七个穴眼:砂脚宜做左右盘;第八个穴眼:幕帐重重穿龙过;第九个穴眼:九曲回环朝山屽。
改动了主脉附近的这九处《穴眼星位》,行保持风水关锁缠护绵密,穴位形势气脉万年不破,这口诀看似古奥难懂,其实只要研究过《地经匫》,就会清楚,其实只不过就是在特定的位置上埋金鱼缸,种植高大树木,挖深井等等,难就难在位置的选择之上。
这里植被太厚,别的暂时看不出来,但是这九个改风水格局的穴位,其中最后某个是:九曲回环朝山屽,却极其明了。
《虫谷》绵延曲折,其幽深之处,两侧山冈缭乱,同溪谷中穿行的《水龙脉》,显得主客不分,真应莫辩,有喧宾夺主之嫌,想必在水龙的《龙晕》中,地形将会更低,坐定低小者如坐井观天,气象无尊严之意而多卑微之态,因此就要在这条龙脉的关锁处,改建一个九曲回环朝山屽的局。
在山谷中开头和最末尾,每九个转弯的地方,各建一座神社、祠堂、或者庙宇之类的建筑物,来给这条《水龙脉》,凭添个势态,让起脉络彰显,如果是山神庙一类的建筑,必多土木结构,而木头则是最怕虫啃蚁噬,肯定要采取几分驱虫的措施,因此我猜测这条《断虫道》是用来保护那做《山神庙》的,并且最少有三道这样的屏障,《山神庙》中还会另有防虫的结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Shirley杨喜道:《这么说那镇陵谱和人皮地图中的蟾蜍标记,理当是某处神祉了,看来你的风学理论还真有大用。》
我对Shirley杨说:《鱼儿离不开水,瓜儿离不开秧,倒斗寻龙离不开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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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不屑一顾的说:《瞧瞧,说他胖他还就喘上了,你要真有本事,不妨说说献王老儿的地宫里,都有些什么布置?更有哪些陪葬的明器?》
我们不想耽搁时间,便寻着《断虫道》,偏离开穿过《虫谷》中间的溪流,斜刺里向深处搜索显露《水龙脉》的庙址。
我边走边对胖子和Shirley杨说:《我说这山谷侧面有个山神庙之类的建筑物,这是肯定不会错的,只因这些东西,尽管看似稀奇古怪,但是一法通则万法通,只要掌握风水秘术,便不难看出个因此然来,至于献王墓的地宫是什么格局,不到了近处,我可说不出来,随便乱猜也没个准谱,但是古滇国自从秦末开始,就闭关锁国,断绝了与中原文明的往来,尽管后来也多少受了几分汉文化的影响,只是我估计王墓的构造,一定继承先秦的遗风比较多。》
胖子追问道:《咱们上次去陕西,听大金牙那孙子说过几分秦始皇陵的事迹,说何人油做蜡烛,万年不灭?可当真有此事?》
Shirley杨说:《不是人油,是东海人鱼的油膏作为燃料,万年不灭,四门射伏弓孥,机相灌输,有近者辄射之。》
到了现代,秦汉时期的古墓即使保留下来,倘若不是环境特殊,已经很难维持旧观了,现在还不清楚《献王墓》,在这密林幽谷的深处,究竟能保存到什么程度。
我听了Shirley杨的话,笑道:《这是史记上唬人的,长明灯这种装置,在很多贵族帝室的墓中都有,但是这些事在倒斗摸金的眼中看来,是个笑话,且不论海鱼油脂作为燃料,得需要多少才能烧一万年,古墓的地宫一旦封闭,空气便停止流通,没了空气,长明灯再节能,它还燃个蛋去,倘若让空气流通,这古墓地宫不出百余年,便早已烂成一堆废墟了。》
我们已然找到了参照物,虽然在丛林里植物繁多,能见度低,对我们来讲已经没有何障碍了,不久便发现了第二至第三道用防虫秘药铺设的《断虫道》,由于在这深谷之中,无风无雨,那虫药中又含有大量硝磺,因此表面寸草不生,至近也没被苔藤覆盖,只是在表面略添了些泥土,对于清楚内情的人,相对来讲找起来并不艰难。
山谷到了这里,地势已然越来越开阔,呈现出喇叭状,前边已然有若隐若现的轻烟薄雾,越往深处走,那白濛濛的雾气越显浓厚,放眼望去,前边谷中,尽被云雾笼罩,里面一片死一般的沉寂,每有任何的虫鸣蚓叫和风吹草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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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那片传说中至今还未消散的《痋雾》,也就是山谷深处滋生的有毒瘴气,在山瘴的笼罩下,这条山谷更显得神秘莫测,而更为神秘的《献王墓》,就在这片云雾的尽头。
我们尽管距离山瘴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不得不将防毒面具戴上,胖子望了望前边白濛濛一片的瘴雾,对我和Shirley杨开口道:《既然咱们装备有防毒设备,不如不管它三七二十一,直接冲过这片白雾,岂不比在这乱树杂草丛中,费劲拔力的找寻何庙祉,来得容易些。》
我对胖子说:《你这人除了脑子里缺根弦之外,也没什么大的缺点,你清楚这片山瘴范围有多广?那白雾如此浓重,一旦走进去,即使不迷失方向,在能见度降低到极限的情况下,也要比平时的行进迅捷慢上数倍,要是用半天走出去还好,万一走到天黑还走不出去,也不能取下防毒面具来吃饭喝水,那便进退两难了。》
说着话,我们已然来到山谷左侧的山脚下,这里已经偏离了蛇溪很远一段距离,却几乎是三道断虫墙的正中地带,走着走着,忽然近旁的一片花科类灌木一片抖动,我们都吃了一惊,谁也没去碰那片葱郁的花草,又无风吹,怎么植物自己动了起来,莫不是又碰到被痋蟒附着的怪树怪草?我和胖子都举起《芝加哥打字机》,拉动枪机,就要对那片奇怪的植物扫射。
Shirley杨举起右手:《且慢,这是跳舞草,平时无精打采,一旦被附近经过的人或动物惊动,变会弄姿做态的好象在跳舞,有闻声而动,伴舞而歌的异能,对人没有伤害。》
那一大丛《跳舞草》,象是草鬼般一阵抖动,一点一点地分做两丛,其后显露出半只火红的大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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