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城,槐花胡同,那栋靠边的小院内。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裴芝坐在椅子上疯狂摇着扇子,浑身都被汗水浸透,衣领宽松,露出一抹雪白的肥肉,就差把舌头也伸出来散热了。
《你小子倒是古怪,陛下给你赏了新宅子,你不搬过去,非要在这一亩三分地待着。》
《答应你放了杜伦那数个货,你不赶紧去施人恩惠,却在这捣鼓橘子皮。》
《就连陛下的正事你也不打算管吗?南宫雀的事儿你要拖到何时候?》
一旁的温陈目不转睛的盯着桌子上自己组装起来的简易萃取装置,瓦罐中的烈酒正小火的炙烤下,慢慢化为蒸汽,上升的上面架设的铜管中。
而墙角地下,用酒液浸泡了三天的橘子皮,如今正被分装到一个个小碗中,上面盖着丝布,整个房间中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不急,再等等……》温陈不在意的应道,心思全在屋子里这些宝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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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芝哭笑不得叹了口气,《那幸会歹也想个借口,让咱家给陛下交差啊!》
交差?
温陈蓦然挺直身子,微微点了点头,从一旁的抽屉里,七八个码放好的白瓷小瓶中挑出两个,递给裴芝。
《这样东西给陛下,就说是小的送她的礼物。》
裴芝疑惑结果小瓷瓶,狭窄的瓶口被封得严严实实,但还能闻到淡淡清香味,这股味道,与屋子里橘子皮散发出的气味很是相像,可又比之多了几分香甜。
《这是何物?怎得如此好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温陈笑笑,《此物名为男人香,是小的突发奇想,调配出来的香水,只要每日在手腕脖颈点上一点,香味便能经久不散,比起携带香包可要省事多了!》
这还是那日在镇国司门口碰到韩日山后产生的想法,他说太监们身上都有一股自己闻不到的骚臭味,而自己身上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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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以来,自己的身份难免会被识破。
自己又不可能真的尿裤子里,来掩人耳目。
因此,既然自己没法变臭,那把其他太监变香不就行了?
于是乎,按照前世记忆中制造古龙水的路数,从橘子皮中提炼橘子油,从粮食酒中萃取酒精,最后加入乳香等香料,便做成了大盛历史上第一款《男人香》!
听着温陈将这小瓶子里的玩意儿说的如此神奇,裴芝一时心痒难耐,小步凑了过来。
《温陈,咱家向来都待你不薄吧……》
温陈瞥了老太监一眼,《早给裴师爷和裘师爷准备好了,可这新鲜玩意的首次,不得先交给陛下嘛!》
《说的有理,有理!》裴芝笑了两声,趁温陈没反应过来,迅速从抽屉里又摸了两支小瓷瓶揣进怀里?
《放心,咱家在陛下跟前伺候了多少年了,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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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不等温陈回应,便脚底抹油,推门而去。
温陈微微叹了口气,看裴芝那不太上心的态度,便清楚小皇帝那里也没太催着自己,叫老太监来也只但是是略微督促。
只是南宫雀这货惹下的这些破事儿,实在是让人有些头疼。
可说到底,篓子也是自己捅下的,早清楚小皇帝的家庭关系那么复杂,他也不会替那两个上头的指挥使大人出这些馊主意,导致如今不好收场……
噔噔噔——
小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听着就让人觉得敲门之人心情很是犹豫。
《门没锁,进来吧。》温陈招呼了一声。
大门推开,某个高大的人影,弯着腰朝着温陈讨好笑笑,正是这两日在家待业的官二代韩日山。
但见韩日山朝着旁边招招手,《一品,快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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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陈一愣,还没等他阻止,一名带着帷帽,前凸后翘的小个子女子便一溜小跑进了院子。
《韩日山,你他娘的是不是疯求了?》
《南宫家现在何情况,你不清楚吗?陛下已然下旨,不准南宫府的人外出接触任何人,你把她带到我这来,让别人看见,老子还活不活了?》
韩日山讪笑一声,拽着南宫一品的手腕小跑来到温陈面前,《温兄,你就救救一品她爹吧,南宫大人肯定是受小人蒙蔽,才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错事,绝对不是自愿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呸,你才是小人,你全家都是小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带着朝廷重犯到老子这个地方求情,还敢骂老子?
《救不了,两位另请高明吧!》温陈一脸冷漠的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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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日山见状,立马做出悲催的表情,《温兄,俺爹说了,你现在是陛下近旁的红人,如果想留南宫大人,就只能来求你!》
《你爹那么能耐,他怎么自己不去救?》温陈哼了一声。
《俺爹哪有温兄能耐,况且南宫大人犯得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俺爹怕把自己也搭进去……》
温陈气得上去就给这傻大个子屁股一脚,《你爹的命是命,老子的命不是命?!》
《你还清楚南宫雀犯得是诛九族的重罪?!》
韩日山缩缩脖子,一动不敢动,只是站在那里傻笑。
扑通——
一直没有言语的南宫一品忽然跪在地面,抬起头倔强的看着温陈。
《温公公,这人你救也得救,不就也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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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呵?
你这求人的态度,我还是首次见。
说着最硬气的话,却做着最卑微的事。
《给咱家某个救你爹的理由。》温陈淡淡说道。
《只要温公公救了我爹,我南宫一品愿意当牛做马,这辈子侍奉公公左右!》
《俺也一样!》韩日山连忙附和道。
温陈扶了扶额,《有镜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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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茫然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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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撒泡尿好好照照你们俩这尿性,一个重犯家属,某个欺君罔上帮着重犯脱罪的从犯,老子是嫌命长吗?要你们两个伺候?》
二人对视一眼,默默低下了头。
别说这两个天真的孩子如今想救人,一旦南宫雀被定了罪,南宫家某个都跑不了,而南宫一品最好的下场,表便是被送到教坊司做官妓。
韩日山也好不到哪里去,要是被人发现,他私自携带重犯家属逃脱,虽不至于诛九族,但他老韩家世代忠烈的美名可就毁在这小子手里了!
可即便如此,这南宫雀如今还真不能死,但凡他死了,消息传到镇南王那处,他和小皇帝可真就得战场相见了……
《除非……》温陈摸摸下巴。
《除非什么?》南宫一品猛的抬头。
《除非你爹自己也不想死!》
《啊?》韩日山一脸迷茫,《南宫大人难道还会自己求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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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陈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不一定,目前对所有人来说,你爹活着还真不如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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