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啪——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众人的欢呼中,忽然出现了阵刺耳的掌声。
只见温陈神色如常,朝着崔韦躬身一拜,《崔大人文采斐然,此诗发人深省,令人回味无穷,在下佩服!》
崔韦瞥了他一眼,眼神略微有些疑惑,他想过自己这首新作必会被世人称颂,只是没想到温陈竟然也会如此姿态,追着赶着吹捧自己。
难道二人如今不是以对手的身份在交手吗?
他认输了?
如意一脸不解的望向温陈,《干爹,你就是认怂也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呀!》
温陈笑笑,《那你说作何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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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赶快跑!》
此言一出,顿时哄堂大笑!
正如所料是有何样的老子,就有何样的闺女!
一旁出题的于谦微微摇头,《温大人若是自觉不敌,本官可就要宣布结果了。》
《且慢。》温陈抬了抬手,《咱家只是敬佩崔尚书的赤胆忠心,单纯欣赏崔尚书的为人,并没有认输的意思。》
众人愕然,他难道还想试试?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崔韦刚才所作的那首诗,虽离千古绝句还有点距离,但起码可以说是十年难得一遇之佳作!
你当这是何?小孩子过家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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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起哄声又高了起来。
《我大盛厂公不止手段硬,嘴也挺硬的呀!》
《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照我看呐,我们的厂公大人根本就是没文化,分不清什么好坏,这都敢应战,不是脑袋坏掉了嘛!》
面对众人的冷嘲热讽,温陈只是淡然一笑,忽然脸色一正,铿锵有力道:
《三更灯火五更鸡!》
众人闻言笑得更加大声!
《五更的鸡也只有教坊司能见到了吧?哈哈哈哈哈!》
《温公公尽管缺斤少两,可他想得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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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陈面不改色,继续诵读道:
《正是男儿读书时。
黑发不知勤学早,
白首方悔读书迟!》
原本喧闹的国子监门前,顿时鸦雀无声,众学子的笑容逐渐在面上凝滞,最后全然消失,某个个面面相觑,神色古怪。
这……这是某个太监应有的文化水平吗?
《哎呀,小了呀……》一旁于谦一拍巴掌,呢喃道。
《什么小了?》如意好奇追问道。
《崔公的格局小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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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谦这么一说,身侧的崔韦忽然面色潮红,表情变得不自然起来。
原以为温陈最多也就是嘴硬几句,大不了稍有点文化,再把自己刚才对他的抨击反驳回来,没联想到他所作的这首诗,真真切切的是在《告学子》!
告的还是这帮刚才对他恶语相向的《敌人》!
如此以德报怨之举,别说自己的诗句在他面前讨不得何便宜,就像于谦说的那样,连格局都不知不觉落入下风!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笑啊?怎么不笑了?》温陈忽然开口,目光如利剑般扫射众人,碰触者无不低下脑袋,不敢与之对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但见他走到众人中间,从书案上拾起某个酒壶,在手里垫了垫。
《就你们这帮臭地瓜烂番薯,学而不精,还好意思舔着大脸给太后写词祝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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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会写数个字,家里出了几个当官的,就感觉自己下半生行治国安邦,为我大盛开疆拓土?》
咔嚓——
温陈手臂猛的一甩,酒壶应声碎裂,吓了众人一大跳。
《告诉你们,就凭你们刚才那些个言辞举止,本公早行以谤君辱臣之罪,把你们某个个都抓起来送入诏狱严刑拷打,看看你们到时候还有没有舌头在这胡说八道!》
《伶牙俐齿伤不了敌人,暂且看来,你们这几颗猪脑也差得远,与本公为敌,你们也配?!》
这几句话,怼的众人哑口无言,原来不是温陈不敢动他们,是懒得收拾他们这些小虾米,这无疑让他们这帮自视人中龙凤的高干子弟内心受到了极大的挫败。
忽然,人群中一名少年站了出来,一脸不忿的瞪着温陈。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温陈看着他冷笑一声,《那就等你先富起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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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诸位哪一天成长到真有能力和本公掰手腕的地步,那本公如今便送你们四个字,希望你们千万不要忘记!》
《哪四个字?》少年梗着脖子追问道。
《欢迎来搞!》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这也太嚣张了吧!
可即便如此,这帮国子监的学子硬是被怼的说不出一句话,某个个脸色铁青,表情扭曲。
人家官职比你大不说,连作诗都甩自己十万百千里,更让人不愿意承认的是,他骂大家伙儿的话竟然都是对的!
《此人若不是诬陷陈公的恶人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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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爹背地里说过,陈公父子的案子好像也不是如大家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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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开始窃窃私语,时而看向温陈的眼神也没有当初那般充满敌意。
咔嚓——
又一酒壶被摔在地面,但这次做这事儿的却不是温陈。
又一青春学子站起身来,情绪兴奋道,《我等还有何脸面在此逍遥快活?替太后祝寿?这些烂玩意传出去,不得让别人笑我大盛文坛后继无人?》
《对,不喝了,读书去!》
《手谈误人,手谈毁人!我李某人不考个功名出来,从此再也不碰这些棋子!》
一时间,众人纷纷结伴入了国子监,不一会儿,阵阵读书声便从其内传出。
剩下的家长们,某个个眼神怪异的望向温陈,自己的儿子长这么大,可向来没有像此日这般求知若渴,而他们这番举动,却是受了某个自己向来看不起的阉人的鼓励!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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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爹,那最后是算谁赢了?》如意一旁扯扯温陈的衣袖,好奇道。
温陈扫了一眼不远处低头站着不动的崔韦,轻笑一声,《都是自己人,输赢有那么重要吗?》
《可干爹输了的话,如意可就不开心了,干爹不能替那坏人说好话,他欺负了好多姐姐……》如意噘嘴道。
崔韦听到这话,身躯猛然一震,表情复杂的看看这父女二人,迟疑之人,缓缓走了过来,对着温陈深深一拜。
温陈也不说话,朝着一旁依旧在看热闹的于谦点了点下巴,《走了,于大人。》
《温公公慢走,本官还得监督这帮孩子,便不远送了。》
《请留步。》
看着温陈父女远去的背影,崔韦沉沉地叹了口气,《此人大义,是老夫眼拙了……》
说罢,猛的回身,坐在学子们遗留的桌前研磨提笔,徐徐在白纸上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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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
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然后起身,拿起竹竿将墨宝挂在文笔架的最高处,顺手将自己的那一幅取了下来,揉成一团揣进怀里,佝偻着身子黯然离去。
远方,一身黑衣的老罗微微摇头叹息,将手里的纸张折了两折,回到红顶轿子旁。
《殿下,今日有高手出没,露脸还是等下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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