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跨进阿乔家的小院已是晚上九点,要不是阿乔沿着小路来寻,沈亦枫也不清楚会坐到何时候。沈亦枫全身都湿淋淋的,吓了阿乔一跳,急忙跑过去喊他。看见小枫通红的眼圈,更是语无论次地崩出了不少客家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小枫细细地注视着叶阳,从眼角斜入发际有一道明显的刀疤,白日被头发盖住没太注意,这会在夜色中看去,颇有些妖魅的感觉。自从津口那夜之后,就再没放任过自己如此用心地观察过叶阳,这么精致的五观如何能让人把目光转开!真想马上就吻上去,可是吓着他怎么办,只能忍住。
面对叶阳的讯问,小枫编了某个不是谎言的谎言,他说:《我失去了爱人,因此独自跑出来散心,刚才摔了一跤索性哭一场,现在没事了。》回到家叶阳帮他烧了热水让他洗澡换衣服。还拿出了白酒给他,让他赶赶湿气。
雨后的苍穹晴好无云,虽然没有月光,但满天的星斗挂在墨蓝色的穹宇中是那样璀璨。小枫与叶阳在餐桌边对坐,桌子上放着一只酒盅,一瓶白酒,一碟盐豆子。
《陪我一起喝好不好?》小枫深情地看着叶阳。
《洪飞不让我喝,说我身体弱。》叶阳被小枫看得很不自在。
《那就少喝一点。》
《其实,我也挺馋这东西。》叶阳笑得像个背着家长偷偷酒喝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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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中,大半瓶50度的白酒就喝没了。酒大都入了小枫的口,只是叶阳仍是染了些醉意。原本缺少血色的脸,添上两朵红云,话也变得多起来。
《沈先生你去过庸州没?那有家岁月酒吧。》叶阳用手支着桌子才能不让自己趴下去。
《你问这样东西干嘛?》小枫心里滑过一丝异样。
《我想去那上班,那服务生的工资是全城最高的。我这病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花光了,还欠了八万元的债。洪飞一个人赚的财物将够生活费。我编手链顶多是个菜钱。安妮明年就考高中了,倘若再这样下去她就得辍学。》说着叶阳的嗓音沙哑下去。
《你才多大,安妮都十五了吧,你有没有想过,她可能不是你的孩子。》小枫心里纠结着还是说了出来。《你没有义务负担她的学费。》
《我这病让我忘了好多事,但我不是傻子。洪飞、安妮和我都不是血亲。可是在我生病的时候,从来都是他们在照顾我,倾其所有地给我治病,还给了我某个家。因此我得为他们做点何。》叶阳说得非常认真。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清楚那是何地方?》小枫冷眼注视着叶阳。
《是个gay吧。那处不是色情场所,去做服务生,或许会有人搭讪,但只要拒绝,一般不会被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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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说‘一般’了?》小枫很是替叶阳着急。
《那是个寻找伴侣的地方,也许是一夜,兴许是几年。毕竟他们不能像大多数人那么容易遇到自己的另一半。》叶阳看着小枫说:《其实我是希望能找到一个有财物的人接我过去一起生活。这样家里就行丢掉我这样东西负担,安妮也能得到高中的学费。我支付不起那里的消费,所以我去做个服务生等待机会。》
《你知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把自己卖掉也可以做得这么冷静,这么有条理吗?小枫强忍着给他一巴掌的冲动,继续说:《你是同吗?你能做得来吗?》
望着小枫有些震怒的表情,叶阳却很平静,《因此我想请沈先生帮我某个忙。》
《你想让我干何?》小枫有种不祥的预感。
《沈先生出去的这段时间,我瞧见你行李里有两张岁月酒吧的结帐单。》叶阳的眼神似乎在说,我知道你是那的常客,你就别装了!
《混蛋,你翻我东西。》小枫嚯地站起来回身就走。
小枫发现叶阳的异样,急忙放手推开了他。看见叶阳一旁擦着嘴角的银丝,一边大口地喘气,他的心便难以忍受地疼起来。经济的压力和身体的羸弱真的就把这个从前强悍到可怕的男人压垮了吗?
叶阳也立刻站起来一把搂住他,猛然吻上他的双唇。小枫生气地想要推开他,可是那怒气不久就散得无影无踪,全然迷失在那一片滚烫之中。他用力地拥着叶阳的身体,恨不能把他揉进自己的胸腔。不久叶阳就变成了被动,他没有何技巧,也不会换气,把自己憋得快要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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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乔,你别这样,这不是唯一的出路。我也不能帮你这样东西忙。》小枫暗暗命令自己要立马冷静下来。
《沈先生,我知道你心里有一个爱人,我不会缠上你。》叶阳又恢复了镇定,眼神里带着一点点忧伤,《我只是想让你帮我了解一下,我究竟能不能做得来。过了今晚,你行装作从不认识我。》说完他也像是染上些情绪低头掩饰着。再抬起时,他眼里盈出自信的浅笑,把周遭的一切都映得柔和甜美。《从见到我开始,你就盯着我的一举一动,我想,你应该是有几分喜欢我吧。》
这就是一个圈套,从答应住进阿乔的家,自己就掉进来了。自己是被选定的人,某个面貌不致让他生厌,有一点善良,心里装着男性爱人的孤单旅客。叶阳根本没醉,不过借着酒劲把话说出来。倘若真的闹僵了,还可以推说是酒后的胡言乱语。倘若自己动了心,就行给他充当实验品。他尽管没了以前的记忆,可脑子一点也没锈,还是把人算计得这么狠。
看着叶阳又向自己靠过来,小枫告诫自己,不能这样,倘若有一天他把这一切都想起来了,会作何样?会不会懊恼、难堪或者更糟的感受。
只是他却一步也挪不开,他被叶阳邀请的神色所吸引再也逃不掉了。给他点苦头吃,让他知难而退。这是小枫此刻唯一能执行的办法。他猛地抓住了叶阳的肩膀把他仰面按在桌子上,俯下身体咬在他的唇上。吃痛的叶阳努力挣扎了一下,桌子跟着开始倾斜,最边上的酒盅掉在地面摔得粉碎。
血腥在口腔里晕开,淡去在喉咙深处,烫伤了小枫的心。听见声响的小枫支起身体,却不忍去看叶阳的五官和轮廓。
《沈先生……》叶阳停止挣扎,用手按了按自己唇上的伤口。
《阿乔,我带你去北城,给你介绍某个正经的工作……》
《北城太远了,我一辈子也没转身离去过南省。再说正经工作来财物太慢,多长时间能攒够学费?》叶阳很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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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行先借给你……》
《家里已然有好几万的债了,还借,不用还吗?你是不是专门……》叶阳不自觉中带出了对立的情绪,忽又意识到可能会激怒他,《放债的》三个字随即给吞了回去。
这话让小枫清晰地意识到叶阳对自己的戒心有多重。叶阳已经不记起自己,更不会清楚自己对他的沉沉地爱恋,在他眼里自己不过是个陌生人。难道真要以一个陌生的无爱的身份来占有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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