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枫颇有魔力的引导下,赵朋予的泪水难以控制地决堤了,汹涌地淹没了她苦苦挣扎的理智与坚强。她断断续续讲讲停停,把自己在《第一站《的经历都讲了出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我害了他,不然他行赶了回来的。》赵朋予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为何这么说?》沈亦枫的目前也蒙上了水雾。
《我把跟踪仪放在他身上,他却特意扔掉了。他从山崖上摔下去,失血过多导至死亡。倘若第一时间被发现救活的可能性很大。可是搜救队六天以后才在山下发现他,一切都太晚了。》赵朋予说到这里通红的眼里又涌出了泪水。《我向来都不信他就这么死了。六月份赵野偷着把尸检报告的照片拿给我看,我都没信。直到几天前,把搜救的整个过程讲给我听,我才清楚是我害他放弃了被救的机会。》
《他作何会要放弃?》沈亦枫觉得叶阳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
《他为救我当着卧底的面杀了人,因此不愿意警方找到他。》
《杀人?》沈亦枫快要麻木的大脑打了个激灵儿。
《倘若上面允许那卧底暴出身份来作证,就能够脱罪。虽然程序上有点麻烦,但赵野总不会坐视不理。》赵朋予慢慢收住了哭声。
接下来更精彩
《别小看叶阳,他不是法盲。》沈亦枫清楚在过去的七个月里,惊吓、悲伤、自责、思念、绝望,如此种种早就把她掏得只剩下一副驱壳。换了普通女孩准得藏在亲人的安慰中休养上一年半载,可她还在装作若无其事地上班,不辞辛苦地帮着自己处理聚阁的事务。倘若叶阳活着,怎么舍得她这样折磨损耗着自己。
联想到这小枫以笃定的语气说:《他丢掉跟踪仪,也许是迫不得已,兴许是为了更好的协助赵野。总之,一定与你无关。》
《你恨我,是吧?》赵朋予直起身体呆呆地看着小枫,像某个等着宣判的罪人。
《他为你做的,都是他心甘情愿。我作何会要恨你!》
《你也爱着他不是吗?》赵朋予的嗓音充满着哀伤,目光却紧紧地锁定着小枫的眼神。
《你……怎么清楚?》那一次叶阳在博天吻了自己,小枫想过她可能会怀疑自己和叶阳的关系,但从没想过,她会这么面对面地问出来。这种近在咫尺的距离和赵朋予眼里的镇定,让他最终放弃了否认。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们爱着同一个人,我作何会察觉不出情敌的存在。》赵朋予嘴里说着情敌,但眼神只有沉沉地的歉意。
《叶阳他不是……》沈亦枫当着赵朋予的面还是说不出《gay》这样东西词,他放下扶在赵朋予肩上的手臂,和她拉开了距离。带着一丝苦笑自嘲地说:《因此根本没资格做你的情敌。》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别那么不自信,你不清楚他多在乎你。当时情况那么紧急,他还记得你的婚礼,记起要祝幸福你。》赵朋予颤抖的声音里满满都是酸涩。
《现在提这个干嘛?》沈亦枫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嗓音。
《听说韩琪还是拉着你不放,我愿意帮你?》。
《做场戏吗?她是你的好朋友,以后还作何见面。再说都生活在同某个城市,早晚会让她知道真相的。》沈亦枫清楚赵朋予是一片好意,只是自己不想拉她下水。
《假戏真做就不会清楚所谓的真相了。》赵朋予盯着沈亦枫,让他知道自己是认真的。
《你是想嫁……》沈亦枫很是吃惊地看着她。
《你讨厌我?》赵朋予直视着小枫。
《不,怎么会。》小枫的心立马就乱了。
赵朋予注视着沈亦枫躲闪的表情,郑重地说:《你不是希望找个女人给你一个正常的家庭吗?倘若是韩琪,你可能还会有负罪感。如果换成我,你就会轻松许多。放心,倘若以后你淡忘了叶阳去找其他人,我不会是你的障碍。离婚或者保持名义上的婚姻,都随你。》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你给我时间,让我想想。或许还有别的办法。》小枫掐着眉心,头痛得不行。
他清楚赵朋予做这个下定决心不仅是为了帮自己,更是只因无法对叶阳忘情。她才二十八岁,怎么能让她就这样毁了自己的大半辈子。就算自己还要昧着良心,拉某个女人来掩饰gay的身份,那这个人也绝对不行是她!
沈亦枫想着务必要让赵朋予回头,却一时想不出个有说服力的理由。他只好先把聚阁丢给赵朋予逃跑似地去找表姐了。尽管他很想找个地方彻底宣泄一下悲恸的心情,但理智告诉他此时此刻表姐还需要他。
当时连日大雨发现尸体时已然很难保存,因此运回来的是一盒骨灰还有几件小东西。有某个心形的项坠,链子都烂得拾不起来,一粒刻着《青》字的大米被封在里面保存的还好。信用卡是自己给叶阳办的,那卡号他还记得。
来不及把东西带回家表姐就被送进了医院。接到沈亦枫的电话表姐夫赶紧叫来了姑婆婆带果仁,自己陪在了医院。沈亦枫则是表姐家、医院、聚阁三头跑。便沈亦枫没有时间难过,没有时间颓废,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忙碌中。
陆鸣看着沈亦枫深陷的眼窝很不落忍,博天活动的事再不让他分心。而另一方面赵朋予果断地辞掉了工作,全力担起了聚阁。
《你一个女孩子后半夜才回家,这作何能行?》不仅是沈亦枫,陆鸣也很不放心。
《活动的事我不熟悉,聚阁你又向来没管过,你看……》赵朋予对陆鸣眨着目光。
大家清楚叶阳的事心里都甚是难过,面对赵朋予不免有些小心翼翼。《我每天去接你吧。等这边活动结束了,让崔恒给你打下手。》陆鸣妥协了。但是过了没多久,陆鸣就发现聚阁外面总是停着一辆君越。开始还以为是来聚阁玩的,进了屋又见不到人。有时还会跟着陆鸣的车一起回市内。《坏了,赵朋予不是被人盯上了吧。》陆鸣心里直打鼓。
继续品读佳作
陆鸣想跟沈亦枫商量一下对策,沈亦枫说:《别急我先问问,看她知不知情。》听了沈亦枫的疑问赵朋予笑笑说:《别惶恐,康欣博是我以前的同事。刚赶了回来那会想着要为叶阳脱罪,我就请他来当辩护律师。后来他清楚叶阳没回来,又看我辞职,多少有点担心,他没有恶意。》
元旦过完,表姐坚持要出院亲自带果仁。或许这就是孩子给妈妈的气力,表姐就这么强横地好起来了。只是有时候她会不经意地叫一声:《小阳,快帮我把尿盆拿来。》
于是沈亦枫不着痕迹地应道:《好,立马就来。果仁你可得等舅舅一会。》结果还是有几分浇到沈亦枫的手上,表姐便兴灾乐祸地说道:《哈哈,舅舅又中奖了!》
小枫哭笑不得地说:《姐,不是有尿片嘛,能不能换个奖励我的法儿呀!》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换了换了,》表姐忽然表情很惶恐,《小枫,快拿手纸,果仁拉稀了。》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