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看,这委实是那死狐狸的皮,赤红的皮毛带着点儿白尖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原本我是忧虑这一家三口有哪个是被老狐狸上身了,才急着要回那死狐狸,可现在一看,八成是我想多了。
就算那老狐狸再狠,也不至于好端端扒自己的皮。
这屋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我确定了那张皮确实是那老狐狸的,也就没要,说只是担心林大叔出事儿,既然没事,这狐狸皮我就不要了。
听我这么说,林淼嗔怪的看了林大叔一眼,林大叔赶紧把买狐狸的财物补给了我,我推脱了很久,但有林淼在,最后也没推掉,索性就收着了。
林淼从来都送我到村口,见我真要走了,这姑娘还挺不放心的,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说,《小周啊,你可照顾好自己,头上的伤口记起换药。》
正午在林大叔家吃过饭,下午我就赶车回去了。
《小……小周?》我一脸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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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淼一愣,突然调笑着道,《年龄在这儿摆着,就算是救命恩人,也不能叫你哥!》
《不是……》我想反驳两句,可意识到林淼委实比我大三岁,顿时又泄气了。
见我一脸吃瘪的表情,林淼走过来,塞给我一个东西,就跑了。
这腿脚快的,等我回过神,人都跑没影儿了,低头一看,发现手里多了个小手绢儿,这小手绢儿的边角上还绣了个‘淼’字。
这啥意思?
我拿着那手绢儿愣了一会儿,一阵老寒风刮过来,冻得我某个哆嗦,赶紧收起手绢儿,赶着车就回家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也不知这林淼是不是乌鸦嘴,这天晚上,我睡着觉就被一阵老寒风给冻醒了,睁眼一看,这屋的窗户纸破了好数个大洞。
并且那窗边上还在断断续续的响着拍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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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拿起一早藏在枕边的桃木剑,爬起来,打开窗边,就把这剑刺了出去。
可这窗外啥都没有。
我这一宿冻得也没睡好,天亮之后,就去买了新的窗边纸,把窗户重新糊好了。
我舍不得拿财物换玻璃,只能又去买窗边纸,结果还是老样子。
可这天夜间,我又被老寒风给冻醒了,新换的窗户纸还是被拍烂了。
然后这天晚上我就没睡,坐在炕上,瞪着那窗边纸,等吴老坎儿来拍。
就这么等了一宿,这孙子也没来,给我困得脑袋都快炸了。
以为没事了,白日我只小眯了一会儿,晚上是照常睡觉,随后大半夜又被老寒风给冻醒了。
我就说这吴老坎儿是有毛病还是咋得?要杀要剐就不能给个痛快?成天搁我这窗边上瞎拍打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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挠着头皮坐在炕头儿,我被这老寒风冻得直打激灵,琢磨着这吴老坎儿也不像是要弄死我,可他没事儿老缠着我干啥?
看上我了?
我又是一激灵。
这肯定是有事儿,可我已然招过一次他的魂魄,是不能招第二次的,并且这吴老坎儿明显不敢见我。
捂着大棉被又挨了一宿冻,第二天我老早就出门,想再去买窗边纸,刚推开这外屋门,就见那台阶子下边儿堆了个小土堆子,那土堆子上还用大土块儿压了张烧子,也就是纸财物。
我以为自个儿瞅花啦了,揉揉眼,再看,确实是有个土堆子。
或者说是个坟头子。
卧槽?这吴老坎儿拍我窗边但是瘾,直接搬我门口儿来了?
我一愣,出去抄了铁锨就把那土堆子给扒拉开了,却发现这只是个土堆子,里面儿没尸体,也没骨灰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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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这么一想,我呼啦一下子就恍然大悟过来了,扛着铁锹,顺着去县城的路,找了一整天,天快黑的时候,终于在一段比较偏僻的山道坡子下找到了某个孩子的尸体。
这小孩儿也就七八岁,身上穿的破破烂烂的,生前理当是挨过打,那面上还印着青紫色的巴掌印,和很多掐挠的指甲印儿。
这天寒地冻的,那尸体早就冻僵了,甚至还保持着死前那副挣扎痛苦的样子。
我看的一阵扎心,联想到倘若不是我让刘嫂去找这孩子,这孩子就算挨饿受冻,也不至于被活活冻死在这荒山野岭。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原本我是打算就地掩埋的,可这会儿也不忍心了,干脆背上这孩子的尸体,把他带回了大梁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到家找了张席子,把孩子裹好,这才在村外的野山坡子上挖了个坑,把孩子埋了,烧了些纸钱,念了段往生经。
做完这一切,我回家瞅瞅那破洞的窗边纸,忽然感觉挨这几晚冻,没白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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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后,吴老坎儿也没再来拍我家的窗边。
这事儿过去,我就去了一趟县城,把刘嫂给我那三万块存折,转到了某个存折上,因为这样利息会更高。
爷爷那张心愿单上列在第一条的心愿,就是迁祖坟,而他想迁去的地方,我实在是买不起,暂时只能拼命攒钱。
从县城赶了回来,这日子倒是安生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年底的时候,家家户户开始置办年货,我也跟着村儿里的小驴车去镇上赶了趟集。
赶车这人是我隔壁那院儿的老爷子,姓李,说起来和李阔还是本家,但是这老头儿可比李阔正经多了,年轻时是个教书先生,家里三个儿子,俩姑娘,也都在外边儿学业有成,已然工作了。
只是这老两口儿始终住在这穷村子里,也没说去投奔儿女,可以说是甚是通情达理的两个老人。
之前我送林淼回家,就是借了李大爷的车。
这天我跟这老两口儿一起到镇上赶集,买了不少年货,因为年底的大集向来都到下午五六点才散市儿,我们往回走的时候,天已然擦黑了。
本来回来的时候是我在赶车,但李大爷说我太毛躁,天黑了怕出事儿,就还是他赶着车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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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三坡岗子的时候,这车猛地颠了一下,像是轧着啥东西了。
这溜光的大道,李大爷以为是哪家丢的物件儿,就下车瞧了瞧,可那道上光溜溜的,啥都没有。
怕是车轱辘坏了,这老爷子还检查半天,直到李大娘说冷,让他赶紧回家,李大爷这才重新赶着车往回走。
我们都没当回事儿,到家我把自己的东西卸到院儿里,又帮着李大爷卸了车,随后就回家吃饭了。
夜间八点多钟的时候,李大娘忽然来找我,说李大爷可能是哪里不得劲儿,让我赶紧去看看。
这人年纪大了,少不了有点儿头疼脑热的,我出门的时候,还把家里剩的那些感冒药都拿上了。
可跑到李大爷家一看,这老头儿盘着腿儿坐在炕上,把着桌子,手里抱着一整只鸡,啃得正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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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吃的满脸都是油,哪有半点儿生病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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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吃鸡肉的,就以为这是李大娘在跟我开玩笑,想让我过来尝尝她的手艺,可不久我就发现李大爷手里抱着的那只鸡竟然没熟透,里边儿还带着血丝。
可李大爷就跟不清楚似的,看着血丝也还是狼吞虎咽的啃,更是瞅都没瞅我一眼。
我问李大娘这鸡是怎么回事儿?
李大娘急的眼圈儿都红了,说李大爷进屋之后,就让她炖鸡,原本这鸡是留着过年吃的,可李大爷非说要炖了,还说以后要天天吃鸡。
以为李大爷是真馋鸡肉吃了,李大娘就炖了一只,可炖好之后,李大爷自个儿抱着就啃了起来,还说不够,让李大娘再去炖,多炖点儿。
李大娘就又杀了两只鸡,这不,这两只还没炖熟,李大爷就吃上了,那带着血丝绺子,都已然吃完一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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